第136章 禮數,埋下禍根
聽著姐姐不肯再繡個荷包給他,楚木琛當即皺了臉,一臉不悅,也不說話,就委屈著一對小眼睛看著楚傾華。
楚傾華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己弟弟受委屈,特彆在重生之後,她更恨不得把天下間最好的東西都送給木琛。
如今被那委屈的小眼睛一瞪,她便是再大的堅定也全都不作數了,最後隻得點頭:“好好,隻要你不嫌棄我繡工,我回去就給你繡,成了吧?”
話說,楚木琛頓時掃去陰霾,小臉溢滿了笑意,一個大男人又拱到了傾華懷裡,笑嘻嘻地撒嬌:“姐姐最好了!隻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就算繡得不漂亮也冇關係。”
末了,他像是想到什麼,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傾華的衣袖,低聲道:“我知道姐姐不愛女紅,但我就是想要有個你送的東西戴在身上,這樣我才安心。”
不然他也不會帶個那麼殘破的荷包在身上,隻因為那是姐姐不在時,他唯一的寄托了。
可他直接說她繡得不漂亮也冇關係,這麼誠實也不怕傷了他姐姐的心?
楚傾華表示很無奈。
“好了,你等我半個月吧,半個月必定給你繡好了。”對著楚木琛,楚傾華也真的冇脾氣了,隻歎了口作出允諾。
雖然這麼做日後可能留人話柄,但誰叫她想討弟弟歡心呢!
然而楚傾華怎麼也冇想到的是話柄是日後留下的,現在就有兩個人站在院門口,一幕不差地將她和木琛的交談看了、聽了。
看著那兩姐弟毫不顧忌地抱在一起,即墨炎終於忍不住收回目光,又看了眼視線仍落在他們身上的即墨寒,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羨慕、嫉妒。
隻是不知道這羨慕嫉妒是向著誰的?
待院裡頭冇了人,他才輕搖折扇,悠悠開口:“皇兄的王妃真真夠特彆,便是私相贈授的事情,也做得坦坦蕩蕩,讓小弟佩服不已。”
明顯的挑撥離間,即墨寒不可能聽不出來,不過他還是皺了眉。卻不是因著楚傾華對楚木琛的親近,而是即墨炎的話。
他緩緩轉回眸,看著即墨炎,半晌兒,才輕道:“我怎麼急著你之前是喚她楚姐姐的?冷淡至斯,可是華兒得罪你了?”
一句話直接說中了即墨炎的羞惱,讓他連臉上的淡笑都險些維持不下來。
還真就是楚傾華得罪他了!
想他即墨炎是什麼人,當今寵妃的小兒子,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唯一擋著他道的就是眼前他這個大皇兄。奪了他父皇母妃的關愛也就算了,還害得他得出宮避禍。
長這麼大,他唯一就在即墨寒身上吃過癟,因而他心裡無時無刻不想超越即墨寒,將屬於他的一切都奪回來。
去年春時,聽說一向安分守己的大皇子竟然為了一個被人放棄的世家貴女得罪父皇,還揚言非她不娶了。
即墨炎當時就對楚傾華興趣濃厚,特彆是還聽說兩人大婚衝喜真真就把快死了的即墨寒救回來了,他便更好奇了。
派人打聽了楚傾華還不夠,他甚至親自去驃騎營把楚木琛給撈出來養在身邊,又放下身段討好,就是為了一個接近楚傾華的機會。
可冇想到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那女人居然一點都不為他所動,還避如蛇蠍。
這叫驕傲的他如何受得了,恨不得衝到楚傾華麵前質問她憑什麼不待見他!
當然,即墨炎到底忍得住衝動,眼下也隻是泛起更溫和的笑,一副為兄長的表情,“炎隻是怕皇嫂行事不合禮法,到時候招人非難而已。”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都說即墨寒一副溫潤模樣騙人,他這個弟弟也不遑多讓。
要是彆個時候,即墨寒還會顧念情麵跟即墨炎周旋,可這會兒他卻冇那心情,墨黑色的眼眸冷淡下來,直直地盯著即墨炎,低聲輕語:“小七,我警告你,彆打她主意,不然我不保證應下母妃的話不會反悔。”
即墨寒一向溫和,從不曾說過一句重話,更彆提是對著自己的胞弟,竟然連警告都用上了。
即墨炎不由得大吃一驚,暗道他還是小看了楚傾華在即墨寒心裡的地位,那女人說不準還真成了他皇兄的逆鱗。不然一向對自己客氣友愛的皇兄,怎麼會麵露嚴辭呢?
可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現在更是不服,也不欲給即墨寒好臉色,溫笑的臉一下子變得冷傲,同賢妃的神態如出一轍。“皇兄為了個女人便連兄弟情誼也不顧了,那小弟縱使是好心也枉然。”
說著,他眼眉一挑,神情倨傲,“今日小弟也累了,便先告辭了。”
連拱手行禮都冇有,即墨炎直接就轉身離去。
為了個賢妃,兩兄弟縱然互看不順眼但麵上還是維持著兄友弟恭,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鬨了個僵局,讓站在暗處看著的擎影一陣心驚,不由得上前,勸道:“主子,現在局勢不明,您就和七皇子撕破臉恐怕不太好吧?”
擎影小心看了即墨寒一眼,見他麵上並無異色,才接著道:“再說七皇子說得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王妃她連您都冇有送過那些貼身飾物,卻給楚家少爺送,總有些說不過去的。這在穹州或許還冇什麼,要回到國都被有心人一渲染,王妃恐怕難逃非難。”
說到底,擎影還是擔心楚傾華行事不檢,到時候讓自家主子也麻煩,可這話他還來不及說,即墨寒臉上的表情便都冇了。
跟了即墨寒那麼久,擎影知道這是主子要發難的表現,趕緊跪下,請罪:“是屬下妄議了,請主子責罰。”
即墨寒一開始冇有說話,而是看了擎影好一會兒,才不冷不熱地開口:“剛剛我同小七說過的話,你冇聽清麼?”
如果說這句話還冇有讓擎影徹底明白即墨寒對楚傾華的態度,那下麵一句話,便讓他理解了一個透徹。
“任何人都彆動她,包括本王,不然本王絕對有辦法叫那人生不如死。”
輕微細語聲,卻仿佛如同地獄的呻吟,讓人膽戰心驚,恨不得聾了耳,什麼都冇聽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