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收服,動點小手腳
羅潛迷惑地望著楚傾華,不解她為什麼突然喚個婢女上前。
楚傾華接過洛言手中的錦袋,才歉意解釋道:“方才我用占卜之術同門主開了個小玩笑,並非真的想要向你討要羅門令,不過就是想以此說明術數之學的奧妙,蜂鳴崖一戰的火龍也是由此衍生出來。”
“術數之學?”對這個詞,羅潛有些陌生卻也並非完全不懂,忙道:“這術數之學還能無中生有了?”
“自然不能,所以才同門主開了個小玩笑。”說罷,楚傾華便將錦袋打開,圓潤光滑的和田玉佩便躺在了她的手心。
不等羅潛開口,她就遞過去,道:“剛剛我讓洛言動了點手腳,多有得罪,還請門主不要見怪。”
羅潛在看到玉佩時,頓時鬆了口氣,又聽傾華一語,不由將目光轉向洛言,這才憶起剛剛進屋時,洛言好像撞了他一下。
他哪能不知道楚傾華所謂的動點手腳是什麼意思,霎時怒起,指著傾華罵道:“你詐我!”
居然使了偷龍轉鳳的招數,害他還以為楚傾華真有顛倒乾坤的本事了!
這麼大頂帽子蓋下來,楚傾華當然不肯承認,反而說道:“是你讓我展示我的本事,我剛剛就是用六爻占卜算出你荷包裡的東西,而且我還清清楚楚告訴你我那火龍亦是出自術數之學,如何算詐你?”
罷,她又挑高眉,語氣微微揚起,“莫不是羅門主知道了火龍緣由,又不想不認賬了?”
羅潛被她截了話頭,無言反駁,可又心有不甘,便低聲嘀咕:“明明是你換了我的玉佩,又怎會不知道荷包裡裝的是什麼?你所謂的術數學哪有你說的那般神奇?”
被人這般蔑視,楚傾華卻不惱,甚至連辯解都冇有,隻笑道:“我何曾說過術數學很神奇了,隻是這火龍便是借神火陣布出來的,羅門主若是不想認便算了。”
“我哪有不認賬了!”羅潛急聲回了句,臉上有些尷尬,但想到楚傾華偷換他玉佩的事,又挺直了腰,大聲道:“隻是你這展示到底有瑕疵,羅門令我不能給你,倒是可以應你十次調遣羅門的機會。”
確定的口吻,大有楚傾華愛要不要的意味,反正他是不會因為這點小把戲把羅門令許出去的。
楚傾華也不見失望,微微笑著,順著他的話應聲:“那十次調遣的機會是我應得的,我自然不會拒絕,至於羅門令,我方才就說過隻是與你開個玩笑,當然不會要。”
說話間,她麵色淡然,便是提及羅門令這個寶貝也不見貪欲。
這讓羅潛不得不深思起來。
方才雖說是楚傾華動了手腳偷換他的玉佩,但如果對方不解釋的話,他根本不可能覺察,羅門令也必定會許出去。
楚傾華卻選擇坦言相告,可見她真的冇想要羅門令。
棄其不可得,受其應所得。
這位寒王妃倒真有幾分君子風度,值得深交。
羅潛便從懷裡拿出一麵令牌,遞給楚傾華,道:“這是羅門的調遣令,你拿著它便可到羅門在各地的分堂進行委托,機會隻有十次,過後我便會收回這牌子,你好生利用吧!”
說著,他又深看了楚傾華一眼,起身,笑著拱手:“今日一談,著實精彩,我認下你這朋友了,來日有機會我們再聚吧!”
等羅潛一離開雅間,一直被禁言的楚木琛終於忍不住開口囔囔:“姐姐,這個門主到底什麼來頭,也忒猖狂了,竟然敢看不起你占卜算數的本事,讓人看著就有氣。”
想到羅潛會輕蔑楚傾華的理由,他又是不解,“你就是冇有偷換他荷包裡的玉佩,也照樣能算出來,何必多此一舉還被人抓著把柄呢?”
楚木琛對楚傾華的本事很有把握,不就是推算個東西,對傾華來說易如反掌,她為什麼還要‘作弊’呢?
“我有本事是我的事,我為何要讓他知道?”楚傾華輕笑著點了點楚木琛的鼻子,故作歎息:“你啊還太年輕,不懂什麼叫做深藏不露。”
她還就是要羅潛看輕她的本事,對她放鬆警惕,不然以後時時有人防備著她,她豈不是要累死?
隻是這些道理對心思單純的楚木琛說不通,她也不願讓弟弟接觸她九轉十八彎的複雜心思,便隨口打趣。
果然,楚木琛一聽她說自己年輕,瞬間不樂意了,嘟嘴直咕噥:“我明明才比你小一刻鐘,哪裡年輕了?你儘會拿這個說事,真是氣死我了。”
他這舉動可不就幼稚得像個總角小兒麼?
楚傾華心下一嗤,卻知道弟弟是替她不爽,便安慰道:“這羅潛看輕我便讓他看輕去,有人見識到我的真本事便好了,你說是不是,洛言?”
說著,她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一旁的洛言,後者聞言立即跪下,連聲應道:“奴婢見識到了,王妃確實好本事,所有事情都逃不脫您的算計,奴婢甘心臣服。”
隻有洛言才知道,楚傾華是真的憑自己的本事算出沙陰石的。
掉包的事情是她做的,楚傾華冇接觸過那荷包,根本不可能知道她隨手放進去的東西是沙陰石;再想到楚傾華才認識她就放心讓她去做掉包的工作,絕不是湊巧,可見對方早知道她那點神偷的本事。
想來楚傾華故意使展示出現‘瑕疵’,不僅是為了迷惑羅潛,更是給她這個知情人看的。
“既然這樣,那我讓你跟我姓楚,可是甘願了?”
改名換姓,不孝祖宗,這種事對洛言來說絕對是屈辱,可想到自己心中的盼望,她便握緊拳頭,咬牙應道:“心甘情願。”
眼底到底泄露了不甘。
楚傾華無法,歎了口氣。其實她也不願做這種折辱人的事情,隻是洛言這姓要不得,她隻得放柔聲音,勸慰:“一時忍耐換一個良機罷了,你若肯聽我的,我總會讓你心想事成的。”
有些話,她也隻能說到這裡了。
洛言,不,楚言哪會聽不出傾華話中的意味,猛地抬頭,發現楚傾華也正看著她。那目光清澈無塵,好像一眼就窺見了她心底最深處藏著的秘密,那些她苦苦壓抑,久久得不到發泄的秘密,如今卻被另一個人知道了。
可她非但不覺得惶恐,反而心生安寧,好像有人會同她一起承擔那些罪惡與仇恨。
楚言當即重重磕頭,如起誓般慎重道:“若王妃肯幫襯楚言一把,楚言定做牛做馬以報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