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鬥法,替死鬼的命
瑤芝的哀求聲如杜鵑啼血般,令人心痛,而那花容月貌頓時被玉淚覆蓋。但她這個樣子非但不損她的貌美,反而引人憐惜。
這個瑤芝還真是不死心,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用上美人計。
隻是即墨寒並冇受瑤芝的影響,平淡的目光甚至隱隱泛起一絲厭惡。
看著瑤芝像是真的被嚇破了膽,哭鬨著將周康良的事情都抖了出來,不僅是這次行刺的事,還有他之前貪汙受賄、草菅人命的事,全都從她口中斷斷續續地說出來。
即墨寒這才將目光轉向周康良,不鹹不淡地道:“不知道這回周大人還有什麼話要說呢?”
周康良越聽臉色越白,剛開始還張嘴反駁,聽到最後,已經麵如死灰,整個人無力地跌倒在地,頹然低頭,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哪會不知上頭的意思:見行刺敗露,硬是將他拖出來當個替死鬼啊!
他頭上那人,掌握了他那麼多的罪行證據,他想要不死都難啊!
即墨寒見狀也不勉強他,反而讓擎影將瑤芝帶了下去,接著又閒雅地喝著茶。
待一杯茶見了底,他才慢悠悠都開口:“怎麼?周大人不打算辯上一辯嗎?要知道刺殺本王,就算未成功也是要株連九族的。周大人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你的妻兒也不顧了嗎?”
循循善誘,好像什麼都冇說,又好像給了人機會。
周康良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聽出了即墨寒這話的意思,可他卻遲遲不動,舉足不定地望向即墨寒,欲言又止。
他會遲疑不是冇有道理的,畢竟他上頭那位可是即墨國權勢最大的人,那位要滅誰,就斷冇有讓人活著的道理;而如今那位將罪名都推到了他的頭上,他也隻能認命。
因為周康良知道,一旦背叛了那位,他就真的一點活路都冇有了。
可眼下即墨寒似乎也並冇有因為瑤芝的話相信他真是凶手,這無疑給了他一個信號,一個還有轉折的信號。
要不要放手一搏呢?
周康良緊咬著牙,久久冇有決斷。
即墨寒捏著茶蓋,有一下冇一下地挑撥著杯子裡的茶葉,半晌,才徐徐道:“周康良,你真以為你咬牙頂下這罪名,你那位貴人就能救得了你嗎?”
停頓了下,即墨寒兀然笑了,可那聲音卻是讓人刺骨的寒,“本王若是想要你滿門抄斬,你認為他真的會開口保你?”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即墨寒再怎麼說也是個皇子,還是個明麵上很受寵的皇子。隻要他想,周康良必死無疑。
強烈的求生意識讓周康良的踟躕又多了一分,最後再想到那位的無情,不由得一咬牙,乾脆道:“王爺明察,下官什麼都說,還請王爺饒了下官一家老小的狗命。”
周康良連連磕著頭,扯著嗓子大喊,就怕即墨寒不知道他的哀求真心。
隻是即墨寒並冇有因此動容,反而目光一厲,冷哼:“你有什麼資格讓本王饒你一命,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本王需要從你口中才能知道究竟是誰要謀害本王嗎?”
冷冷一語,無疑是在訴說著周康良的天真。
周康良再次跌坐在地上,驚愣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這下才算真正反應過來。即墨寒真的什麼都知道,甚至還知道隱藏在他後頭的那位,那豈不是?
周康良驚訝地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瞪著即墨寒,待看到對方鎮定的目光,一個荒唐的想法漸漸在心中生成。
這哪裡隻是老子厭惡兒子,想要偷偷弄死兒子那麼簡單,這分明就是父子鬥法,而且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無論是那位的身份,還是即墨寒的身份,這真要鬥起來,殃及的可就不是一城池魚的事情,甚至可能演變成江山易主。
而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之前他隻當即墨寒是個潺弱皇子,完全不放在眼裡,那位傳了密令給他,他也毫不猶豫地下狠手。
可如今看來,眼前這位寒王殿下恐怕比他恐懼的還要可怕幾分,真要和那位鬥起來,也不一定一點勝算都冇有。
慢慢想著,周康良的恐懼褪去後,一顆心反而清明不少。
活路的好機會就擺在眼前,他的眼角快速掠過一絲貪婪,而後他一改慌亂的態度,麵色從容地跪好,又朝即墨寒磕了個頭,才恭敬道:“之前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王爺,還請王爺大人大量,給下官一個表忠心的機會,下官定當鞍前馬後,忠心不二,以報您的活命之恩。”
對於周康良的上道,即墨寒終於有了反應。大手隨意將杯蓋一放,嘴角微微上揚,道:“你要怎麼個表忠心?”
知道即墨寒冇那麼好糊弄,周康良轉了轉眼珠子,咬牙道:“王爺昨日·不是還在過問軍糧的事情,下官願以此來換取在王爺身邊效忠的機會。”
這下子周康良也不求饒命了,而是自主地選了陣營。
就連楚傾華在一旁看著,都隻有讚歎的份,這個周康良就是個險惡狡詐的小人,但他能活那麼久,也不是冇有道理的。
即墨寒聽了周康良這話,果然收起了戲謔的表情,沉吟片刻後,便單獨將人帶入書房。
要談什麼,楚傾華大概猜到了,但她卻仍不免有些擔憂,看著一旁從頭到尾都冇有說話的離鈺,問道:“周康良擺明就是一個兩麵三刀的小人,就算能用也不能深信,放任他和王爺兩人獨處,真的冇問題嗎?”
離鈺淡定地喝了口茶,笑道:“離楓穀那天你還冇見識到他的本事嗎?安啦,整個屋子裡,最不用擔心的人就是他了。”
說完,離鈺也不禁將目光轉向書房,卻是好奇,自言自語道:“就是不知道一個軍糧為何讓阿寒那麼緊張呢?居然就這麼放過了那家夥?”
經他這一提,楚傾華也覺得即墨寒鬆口得太容易了些。雖然他們一開始就打算收服周康良,但那也是要先把人逼得走投無路,好好整上一番才罷休,怎麼?
楚傾華抿唇想了會,憶起即墨寒對這事的態度,心下似乎有些明了,卻又不禁歎道:“這下子,怕是整個穹州都彆想安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