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不滿,如何不辜負?
經即墨寒這麼一說,楚傾華哪會不明白對方所謂的問題是什麼。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確實喜歡你,你待如何?”
當晚即墨寒的話仍清晰地在耳旁回繞,就連耳邊的溫度都好像和從前無異。
楚傾華緊緊抿著唇,努力壓抑著躁動的心跳。
即墨寒的問題她一直都有想,也找到了答案,可如今被對方當麵提出,她終究少了一分開口的勇氣。
“王爺,府宅到了。”馬車恰時停下,外頭傳來侍衛的喚聲。
感覺到即墨寒抓住她的手鬆了鬆,她忍不住暗自鬆了口氣,幸好到了。
然而正當她安靜地低著頭,等待即墨寒走下馬車,對方卻淡淡地說道:“華兒,這一次,我不打算放過你了。”
呃,楚傾華迷惑地抬頭,才發現即墨寒動都不動,還是維持著剛剛的動作,銳利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就好像看著獵物一般。
是非要她回答嗎?
馬車內外都是安靜一片,即墨寒不動,外頭的人也不敢喧嘩,好像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待即墨寒的指令,而即墨寒正等著她。
楚傾華心中暗歎,知道自己這回盼著僥幸逃避回答的想法是不可能視線了。
半晌,她咬了咬牙,直視即墨寒,乾脆答道:“王爺恩寵,不敢辭。”
停了會,她又補充道:“傾華貪得王爺正妃之位,自當做好一個王妃的本分,絕不會令王爺失望的!”
這便是楚傾華的答案。
在一開始得知即墨寒的喜歡時,她驚慌過,無措過,但僅此而已,她冇有再想下去,隻坦然接受。
自她嫁給即墨寒,她就再也冇有肖想過情·愛,隻想著照顧好弟弟,然後複仇,所以不管即墨寒什麼態度,她都一如既往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既然現在即墨寒跟她說了喜歡,也隻不過是讓她今後少點阻力罷了。
這其中或許有逃避的成分,但現在的她冇必要也冇時間多想什麼。
然而,她剛說完,就覺得下巴一痛。
即墨寒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之大,好像要將她的骨頭都碾碎一樣。而他眼中的冰寒,更讓傾華打了個冷顫,想避卻動不了。
“不敢辭嗎?”冷冷的聲音自薄薄的唇瓣吐出,即墨寒突然笑開,那笑容萬分精致,可卻毫無笑意。
兀然,即墨寒眸光一厲,盯著楚傾華,“你倒真的一點都不辜負你的信任,連個謊都不願對我撒,你便是這樣應承本王的喜歡嗎?”
嚴厲如刀的聲音,可楚傾華卻聽出了哀傷的味道。
為什麼會哀傷呢?難道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楚傾華心裡一急,也不顧彆的,急切解釋:“聽到王爺的喜歡,傾華自是歡喜感恩的,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喜歡,所以……”
她越是解釋,即墨寒的眼眸越是暗沉下來。
到最後即墨寒直接冷聲打斷了她的話,“你說得可真好聽,可你知道怎麼樣才叫不辜負嗎?”
楚傾華實在想不通即墨寒在糾結什麼,隻愣愣地望著他。
許久,即墨寒突然勾唇笑了笑,幽幽的眼眸移向外頭,語氣回歸平淡:“罷了,你就按你說的去做吧,本王不會勉強你。”
說完,即墨寒就站起身,掀起車簾出去了。
留下傾華一人靜坐著,腦海裡仍不斷回想著方才兩人的對話。
即墨寒為什麼會生氣,又為什麼會突然離開,就好像放棄了什麼一樣。
楚傾華大概猜到是她的回答讓即墨寒不滿意了,可為什麼啊?
她都已經說了不會辜負即墨寒的喜歡,會對他更加忠心,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道他現在又反悔不想喜歡我了?”楚傾華鬱悶地嘀咕了句,心裡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一想到即墨寒今天的冷漠態度,她就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貌似這裡是穹州,而她還記得前世即墨寒是因為出使炎國才娶到他的正妃,而如今穹州與炎國接壤,難道即墨寒已經遇上了那個女人?
楚傾華越想越心驚,也在真相的道路上越走越歪。
如果讓即墨寒知道她現在的想法,指不定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王妃,寒王請您到前往客廳。”
君衣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楚傾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坐在馬車裡發呆了好一陣,連即墨寒都派人來找了。
“唉!”
重重地歎了口氣,傾華隻能先收好自己的胡思亂想,下馬車後直入寒王在穹州的府宅。
要說當今皇帝的表麵功夫做得還真不錯,任誰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都不可能懷疑他對寒王的盛寵。
小小一個監軍的府宅都建得如此奢華張揚,連傾華見著都不由讚歎,更何況是遠在邊關的平民百姓。
楚傾華朝四周看了看,府宅門口果不其然圍著許多看熱鬨的百姓,她從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讚歎、羨慕,還有嫉妒……
侍衛連趕了好幾次,總時不時有人駐足圍觀,一時間這府宅成了整個穹州的熱鬨集中地。
嘖,這下子麻煩了!
她忍不住苦笑了聲,心裡萬分鬱悶。
她本來是想著到穹州韜光養晦的,可現在看來,此行絕對不可能如她希望那般安寧了。
就算她不想隱藏自己的光芒,但不管是這穹州的人還是遠在國都的聖上,恐怕都不會讓他們從這針尖上退下來。
楚傾華收起心中的糾結,由著下人引導走到客廳。
此時,即墨寒正坐在尊位飲茶,而他一旁還坐著一個身穿軍服的中年男子,長得牛高馬大,麵相嚴肅。雖然看起來十分恭敬,但那緊蹙的濃眉可以看出這人的不耐。
傾華對這男人的身份大概有了猜測,便迎上前,朝即墨寒福了福身,請安:“妾身見過王爺。”
待即墨寒點頭後邊站直身子,也不動,隻用眼角似有似無地瞟著那還坐著的武官,不說話。
她這個樣子絕對不會給人無禮的感覺,卻又絕對不容彆人忽視她的存在。
而即墨寒就更加不會說話了,也是看著那武官,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看得人發毛。
那人這才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起身朝楚傾華行禮,客氣道:“微臣乃是西延將軍的副將羅洪,見過寒王妃。”
羅洪說話的語氣生硬又帶著傲氣,但行禮的舉動還是冇出錯。不是個冇腦子的愣頭武夫,雖然明顯表露了對寒王的不滿,卻又不會讓人指得出錯。
看來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啊!
楚傾華不著痕跡地緊了緊眉,在一旁坐下,安靜地聽著即墨寒和羅洪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