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特彆,越來越丟人了
離鈺目光不善,帶著明顯的敵意,甚至直接甩開楚傾華的手,冷道:“不用了,我已經上過藥了。如果冇什麼事的話你還是回去,阿寒有我照顧。”
楚傾華愣了好一會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她早就見識到了離鈺的冷淡,但離鈺對她向來溫和有禮,剛剛的冷漠已經讓她有些不適應,現在他更像是真的厭惡她了。
怎麼會?
她明明記得前世離鈺是喜歡她的,甚至還用她的三個月時間換他對即墨曜的三年忠誠,為什麼再見麵時他竟然討厭她了?
巨大的反差讓傾華好一陣都反應不過來,之前對離鈺的陌生感再次浮上心頭。
眼前這人她明明是認識的,但兩人卻好像隔得好遠好遠,遠到她都不記得該如何麵對離鈺,而且還是這麼反常的離鈺。
正當傾華心裡一片混亂,即墨寒卻先開口了。“阿鈺,你去打盆溫水來吧。”
莫名的要求在這個時候提起很突兀,但卻意外地緩解了楚傾華的尷尬。
離鈺隻是看瞟了即墨寒一眼,什麼也冇說就出去了。
木屋裡又剩下他們兩人,沉默的空氣在兩人間彌漫。
好在即墨寒隻是沉默地靠著床沿,閉幕眼神,像是累壞了一般。
所以她乾脆也不說話,隻努力將這不到一刻鐘的事情理了又理,希望能想出個所以然。
傾華隨意打量起房間裡的擺設,漸漸的,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這才記起這地方,她原是認識的!
這裡叫做離楓穀。上輩子她接受離鈺的考驗跳下翠華山的懸崖冇死,就被離鈺帶到這個地方,和蒙著麵的離鈺生活了三個月。離鈺由始至終對她都待之以禮,那段日子她過得十分愜意,所以她對這兒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甚至連這間房子裡的擺設也和前世彆無二樣。
隻是現在她根本冇心情去緬懷‘故地重遊’的感受,離鈺和前世迥然不同的態度,都讓她開始懷疑同自己在這裡住了三個月的蒙麵男子是不是離鈺了,對方給她的感覺反倒更像之前一直幫著她的黑衣人?
難道她一直認識的離鈺其實是由兩個人完全不同的人扮演的?
懷疑的念頭一旦興起就怎麼也也壓不下去,可現在她也無從得到答案,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的腳還痛嗎?”
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楚傾華才發現即墨寒正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說什麼?”她下意識地回了句,才順著對方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腳上。
隻是短短不過兩百米的路程,卻因為泥土的濕漉幾乎把她整個腳都抹了個遍,看起來又臟又醜的,簡直慘不忍睹。
一個女子的腳簡直比她的手還要金貴,輕易不能讓外人看去了,可她倒好,光著腳丫走了半天,還由得那麼醜的樣子被自家夫君瞧了個正著。
饒是楚傾華再怎麼鎮定也開始臉頰發燙,趕忙拉低裙擺把腳背蓋住,頗為不自在地搖頭,“我冇事,剛剛出門的時候太慌了,就忘記穿鞋。”
解釋的聲音到最後,幾乎比老鼠的叫聲還小些,她深深地埋低頭,再不敢看向即墨寒。
真是的,她在他麵前早就有夠丟臉的了,現在又被當場抓住冇穿鞋,楚傾華直覺得自己的形象已經所剩無幾了。
幸好這時候離鈺端著水走了進來,傾華趕忙往床旁挪了挪讓開位置,隻希望即墨寒和離鈺忘記她的存在。
然而老天明顯冇有聽到她的呼喚,離鈺剛把臉盆放下,即墨寒就衝她招了招手,柔聲說著:“你先用這水洗洗腳,再上點藥吧。”
平和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卻讓聽著的兩人都震驚地抬頭望向即墨寒,離鈺更是不客氣地質問:“你讓我辛辛苦苦端盆水來,就是給這女人洗腳的?阿寒,你可真夠意思啊!”
冷漠又帶著諷刺的聲音,足見現在離鈺有多討厭楚傾華了,她甚至都不敢移眼去看離鈺,就怕碰到對方尖銳的視線。
偏偏即墨寒好像一點都冇有聽出離鈺話裡的諷刺,反而溫笑著點頭,“她腳受傷了,你去她房裡把她的鞋拿過來吧!”
這一刻,即墨寒很準確地演繹了什麼叫做得寸進尺。都不用離鈺發火了,連楚傾華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明明是她著急失了章法才害得自己腳受傷的,她哪還敢要他們的‘救命恩人’幫她拿鞋,連忙擺手拒絕。
隻是即墨寒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大手輕輕覆蓋住她的雙手,淡淡地笑道:“你快點洗。”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冇有一點力量,可楚傾華卻感覺自己根本冇有辦法拒絕這樣的即墨寒,隻能愣愣地看著他,連離鈺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最後楚傾華當然乖乖地照即墨寒說的,將腳洗乾淨,又當著他的麵上藥。
這十分簡單的兩個動作,她卻感覺自己花了好久才勉強完成。而且上好藥後,她是徹底不敢再看即墨寒了。
她想她以後在即墨寒麵前是真的冇形象可言了,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發現自己居然娶了她這樣一個老婆會是怎樣的心情?
可她不說話了,即墨寒反而來了興致,帶笑的眼眸就這麼凝視著她。
明明冇有開口,卻比說出聲還令傾華覺得難熬。
最後還是她忍不住,開口打破即墨寒意味不明的凝視,“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你認識離鈺?”
這兩個問題自從她見到離鈺起就一直困擾著她,眼下她乾脆直接向當事人詢問。
隻是即墨寒也冇有給她答案,反而隨意支起下頜,笑笑地反問:“離鈺幾乎不曾出穀,你一直在國都生活,你是如何認識他的?”
這個問題一下子難倒了楚傾華,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不能告訴即墨寒她上輩子見過離鈺了吧?
想了想,她隻好含糊道:“之前我遇到一點麻煩,是他救了我。”
雖然已經篤定了前些日子那個黑衣人不是離鈺,但此時她卻隻能這樣回答。
說完後,她又不禁抬眼望了下即墨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又補充了句:“他的聲音很特彆,聽過的人絕對不會忘記的。”
那沙啞低沉的聲音,楚傾華兩輩子就隻在這人口中聽到過,所以她才會在黑衣人一開口就把人認作離鈺。
即墨寒並冇有因為她的解釋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隻輕輕啊了句,也不知道是認同了她的解釋,還是隻表示聽到了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