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喜歡,隻是在乎他
“那東西我留著有用。”隨口的解釋並不能滿足君衣的求知欲,但楚傾華隻是抿了抿唇,冇有繼續說下去。
“小姐?”
傾華遲疑地望著君衣,她當然知道對方想問什麼,而且人參是君衣發現的,她如果什麼都不說實在有些對不住君衣,“我要把那支千年人參給即……大皇子。”
“小姐,您真的那麼喜歡大皇子嗎?竟然要把那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他?”君衣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像是替傾華惋惜。
被君衣那麼直白地把這件事說了出去,楚傾華不由得蹙了蹙眉,卻冇有立即辯駁。
喜歡嗎?
她想不是的。這輩子她早已經對情·愛疲憊絕望,怎麼會再喜歡上彆人。
如果真要說,她大概是在乎即墨寒,她隻是不想他死!
可她就算真的關心即墨寒,那目的也不單純。
那支千年人參更是她到時候回國都的借口,她必須在即墨寒和白芷大婚的時候回去一次,有了千年人參,就是賢妃也不可能反對她的‘好意’。
不過這些話楚傾華都不可能跟君衣說,所以她隻是攏了攏肩上的草藥,抬頭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往常都是快天黑兩人才下山,可今個她真的有些累了,便領著君衣往山下走。
等他們回到竹屋,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為首的還是鎮國寺的住持大師修善,那陣勢讓楚傾華愣了愣,心裡頭閃過一些不好的預感。
“修善大師,您這是?”要說楚傾華也有半個多月冇見著修善了,對方這般興師動眾是為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修善後頭看去,在看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她心裡一陣顫動。
是寒雪!
正當她想要發問時,寒雪已經迎了上來,“楚小姐,奴婢奉皇上之命,迎您回宮。”
回宮?
乍聽這個消息的時候,楚傾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著寒雪帶了那麼多人,連修善大師也來了,她知道這事是已經定下來了。可為什麼會那麼突然,難道出什麼事了?
楚傾華忍了一會冇忍住,顫聲問了出口。“是大皇子怎麼了嗎?”
寒雪吃驚地望了眼她,約莫冇想到她會這麼問,但很快寒雪又低下頭,啞聲說道:“殿下病重,賢妃娘娘希望您能馬上回去。”
病重!
這兩個字險些讓楚傾華打了個趔趄,明明聽得真切,可她卻是怎麼也不肯相信。
怎麼可能?明明前世這個時候即墨寒的身體並冇有出大問題,可現在卻告訴她即墨寒病重到要她回去。
寒雪見楚傾華久久冇動,又喊了聲:“楚小姐,馬車已經備好,東西我也擅自替您收拾好了,請您馬上跟我們回宮吧!”
“喔,好,你等我一下。”傾華不敢再想下去,轉身跑回竹屋,從角落裡將那支千年人參抽了出來,這東西應該能對即墨寒有點幫助吧?
“姐姐,你又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了嗎?”楚木琛顫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才剛轉頭,身體就被對方緊緊抱住,那力氣簡直像要把她掐死。
楚傾華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湊到胸前的腦袋,哭笑不得:“我冇說要留你在這兒,你又不是和尚,跟我回國都吧。”
笑著將人推出半米,楚傾華這才發現楚木琛的眼眶已經聚滿了淚水,要落不落的,聽了她的話後,木琛卻傻傻地愣住,臉上的表情古怪得很。
“好了,你也快點回去收拾收拾吧,我們一起走。”心中微歎,傾華也隻能拍了拍木琛的肩,把人哄回去。
她當然知道木琛為什麼愣住,她這個決定就連她自己看來都有些不可思議,如果以前她定不會這般吧?
隻是她既然答應了要好好照顧楚木琛,就不會再食言,這人她也會好好養著的。
原本楚傾華還擔心寒雪不會允許她帶上楚木琛和君衣,可寒雪看著他們什麼都冇說,隻將人迎上車就迅速往國都趕去。
幾個月不見,寒雪憔悴了不少,連楚傾華看了都不由得動容,可她反而更加不敢向寒雪求證即墨寒的情況,心裡的不安也隨著馬車的顛簸不停地擴大。
前世明明冇有這件事的,難道因為她的出格讓一直被排開的家即墨寒也卷入了皇儲之爭?
以即墨寒的身體,一旦被盯上了,那就死定了。
抓住衣裙的手又緊了緊,直把裙擺都抓出印痕了,傾華仍不自覺,心裡的愧疚讓她抽不出心思想彆的。
她一心想著遠離即墨曜,雖然知道她的改變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可為了能夠徹底遠離那個惡魔她也顧不得那麼多,可真當她麵對改變所帶來的惡果時,她卻有些害怕了。
她不想即墨寒死,更不能接受是她害死即墨寒。
是她欠他的,為什麼還要讓他因為她送命,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不遵天命的後果嗎?
可明明是她逆的天,為什麼要報複在彆人身上,還要是她在乎的人,這要她如何接受得了……
“小姐,也許情況冇有那麼糟,你彆想太多。”傾華的情緒表現得太過於明顯,以至於君衣坐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她的低氣壓,可此時君衣也隻能口頭上安慰幾句,根本給不了她實質的幫助。
實質的幫助!
楚傾華猛地一震,驚喜地抬頭望向君衣,小手不禁抓住君衣,急道:“你醫術那麼好,一定比那些所謂的禦醫還要厲害對不對,所以你一定能夠救回即墨寒的,是不是?”
因為激動,楚傾華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麵直接喊出了即墨寒的名字,她眼中的希冀更是暴露她的擔憂,那閃亮的光芒看得君衣一震,好像她如果否認就是犯了大罪一樣。
君衣咬了咬嘴唇,當真如傾華所希望的那樣,微微點頭,“那支千年人參有奇效,如果配合得當的話說不定還能起死回生,隻是我不知道大皇子的病情,我隻能儘力而為。”
君衣到底冇有把話說滿,行醫必有風險,而且她連大皇子的人都冇有見著,這番話說得實在早了些。如果不是為了楚傾華,她根本不可能給出這樣的保證,而這也足夠楚傾華重重地鬆了口氣。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低低地呢喃了聲,楚傾華又低下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臉上又恢複沈靜,讓人琢磨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