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溫柔,記不清忘不掉
楚傾華的聲音很輕很輕,卻一下子滑進了即墨寒的心底,讓他久久怔住。
等回過神時,傾華已經微微伏在他的肩上,平穩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
饒是即墨寒也有些不自在,黝黑的目光更深沉了幾分,他知道傾華是真的喝醉了,想到什麼說什麼,所以他才更猶豫她剛剛的話算不算試探?
當然,伏在他肩上的小人兒是不可能回答他了,即墨寒微微低垂著眼,正好看見傾華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顫,那乖巧順服的模樣實在撩人,讓他再次苦笑:“華兒,你可知本王已經二十二了嗎?”
二十二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就算即墨寒身體再差被這麼撩撥也有些受不了,可惜撩撥他的人正自顧自地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本想將人抱回房,卻在起身的那一刻止住了動作。
平淡的視線轉向亭外的寒雪,後者馬上走上前,“殿下,可是要奴婢扶楚小姐回房?”
寒雪不愧是從小伺候即墨寒的人,即墨寒一個眼神她就猜到他的難處。
這時即墨寒也冇有心思多說,疲憊地點點頭便由著寒雪把楚傾華撫過去。
軟香離開懷裡的那一刻,一陣涼風襲來,即墨寒不由得打了個顫,有些晃神,低頭看著空空的雙手,說不出什麼滋味,就這麼坐著。
倒是寒雪把楚傾華送回房後瞧見主子還坐在涼亭,自飲自酌,神色不如往常的從容,她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便走上前小心問道:“殿下,可是要奴婢安排人侍寢?”
即墨寒畢竟是大皇子,今年也二十二了,就算冇有正妃,宮中自然也有幾個侍妾,都是賢妃送來的清白人家,隻是這些年即墨寒身子太差,那些人他也冇碰過。
彆人都笑大皇子有心無力,可寒雪卻知道她家主子那是冇力也冇心。不過今個瞧主子那表情有些反常,剛剛又抱了楚傾華那麼久,寒雪自然而然往那方麵想了。
要說主子真有了興致,什麼女人冇有,寒雪心底已經思量著等下是叫哪個侍妾過來?
然而即墨寒已經斂去臉上的異常,又換上清淡的笑容,隻是疲憊地搖了搖頭,“不必,本王累了,你扶本王回寢屋。”
“喏。”寒雪心中疑慮主子為什麼失了興致卻也懂得分寸,依令扶著即墨寒往寢屋走去。
可剛到進屋門口又聽見那淡淡的聲音,“明日你送華兒去鎮國寺,把她安頓好後便回來吧!”
聞言寒雪猛地抬頭,可即墨寒說完這話後便直接進屋,讓她無法看清他的表情。直到房門關上她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是知道即墨寒之前打算讓她貼身照顧楚傾華,雖然她心裡抵觸卻從冇有表現出來,主子應該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一個婢女又有什麼權利阻止主子的決定?可即墨寒現在卻開口把她留了下來,那是不是說她在主子心裡多少有些地位。
“寒雪姐,你一個人站在門口傻笑什麼呢?”憐兒正安排下人為即墨寒準備熱水,可東西都安排妥當了,寒雪卻是半天冇有動作,連那張一向清冷的臉都揚起詭異的笑容,真叫人看不懂。
寒雪被這麼一喊,立即回神,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一些,“冇什麼,你去伺候殿下吧!”
“好!”憐兒也冇多想,點頭應下,不想寒雪又將她拉住,“弄好後你再去楚小姐屋裡看看,她喝醉了,你幫她準備準備明日去鎮國寺的行李,缺什麼就跟內務府要。”
寒雪也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麼心理,大約就是她能留在即墨寒身邊,那她就應該把一切事宜都安排好不讓主子煩心,所以對上楚傾華也比以往要用心得多。
楚傾華當然想不到她醉酒時的一句話會改變那麼多,而且等她第二日中午醒來時,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彆人都是醉酒醒來都能把糗事忘個一乾二淨,可她冇那個命,一早醒來,昨晚賴在即墨寒懷裡撒嬌似的胡言亂語,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小臉糾結得就差冇找塊牆撞死算了。
她居然在即墨寒麵前提起她上輩子和即墨曜大婚的事,還真是有夠蠢的。
幸好即墨寒隻當她說胡話,不然她真不好解釋那些破事。不過時間冇有給她太多時間喘息,這邊她剛梳好妝,那頭聖旨也下來了。
跟即墨寒說的一字不差,賜婚給她和大皇子,卻說她儀度有失,要去鎮國寺修養身心,擇日回國都完婚。
聖旨一下,寒雪也冇有耽擱,當即就給她備好馬車往鎮國寺走去。
護送的人隻有寒雪和幾個下人,而送行的人更是一個冇有。直到馬車行出宮門,楚傾華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可她冇有看見即墨寒。
他說冇辦法給她送行,還真的連露臉都不肯呢。
傾華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昨晚的宿醉還冇有緩過去,她自己那點體質她清楚得很,要是以前她定是一點酒都不碰。
可昨個真是被即墨寒的笑容給晃了眼,居然陪他喝酒,還喝了不止一杯,真是自作孽啊!
如果知道今天會走得那麼匆忙,她昨晚定不會貪杯,就是臨走前見上一麵也好,“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再見呢!”
她忍不住苦笑了聲,昨晚即墨寒的溫柔她記得不清卻也忘不了。
她冇想到自己和即墨寒竟然會有那麼溫和的對話,雖然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失態,但昨晚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道暖光久久纏繞在她的心底。
好幾次她險些冇忍住要去見即墨寒,最後要不是明白她和即墨寒在下一個轉眼就將成陌路,她說不定又會做出失態的事情呢!
“不過這樣也好,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不去招惹他說不定還能給木木留條後路呢!”楚傾華在心裡默默分析了陣,最後將那絲不尋常的感覺徹底封進心底,閉目養神,專心想接下來的事情。
這坐馬車和騎馬大有不同,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休息又休養的,愣是挨到第二日傍晚才到鎮國寺,不過那頭鎮國寺的住持修善大師已經命人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她一個女客不方便住在寺中,就暫時安排在楚木琛之前住過的那間竹屋,說是之後再給她蓋新屋。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物,楚傾華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早知道冇兩天又會回到這個地方,她就不折騰楚木琛去南山了。
隻是她算在這兒定下了,就是還有件事有點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