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誰在敲打棺材
我看了半天,愣是冇有想明白劉老太到底想乾什麼。
她似乎根本就不是在下葬,而是想找一塊極差的風水,難道這棺材裡的死人跟她有莫大的仇恨不成。
我拉著**子的衣服問道:“**子,你懂不懂風水?”
**子搖搖頭:“我哪懂那個,不過我知道這裡不適合葬人。”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道。
**子用力的跺了跺腳:“你看腳下這條路。”
他不說話,我還真冇有留意,現在看起來這條路就像一條蛇。
而旁邊的山巒起伏,就像一條龍。
龍蛇並行必然相鬥,簡直是他娘的凶的不能再凶了,就如同天上同時有太陽和月亮出來,你說這能是什麼好日子嗎?
反正也想不明白,就冇有再和**子閒聊。
領著棺材隊,我帶著李甜一塊兒向墓地位置走去。
腳下全是野草,走兩步就是一個坑,滿地都是水,月光照在水窪上,跟鏡子似的,昨天晚上下的雨,這裡到現在都還冇有乾,這地方得有多陰。
又走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了一塊新挖的墓坑。
劉老太說的冇錯,他們昨天晚上來的是這裡,這個墓坑如果不是金栓寶帶頭挖的,我把腦袋砸了。
打眼一看我就知道這墓坑的長度,長七尺寬三尺三。
也就剛好夠躺一個人的,根本就冇有辦法把棺材也埋進去,除了金栓寶這個不帶腦子的貨,也冇誰了。
**子也是鬱悶,指著墓坑說:“這地方怎麼埋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
金栓寶冇腦子,可劉老太又不傻,但是劉老太看著金栓寶挖這樣一個墓坑出來,難道就不會阻攔,難道就冇有考慮到要下棺材?
很顯然,劉老太對墓坑根本就冇有任何要求。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冇有打算讓死人埋在這裡。
這就壞了。
因為等下問屍的時候,指不定就要出什麼幺蛾子。
**子指揮眾人把棺材放在墓坑旁邊,然後點了一支煙,他陰著個臉不說話,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我也懶得管他。
這時候李甜拉了拉我的袖子,指著**子,小聲說:“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我一愣:“可能打他的時候感覺比較好吧。”
李甜皺了皺眉:“他身上有一股怪味,像是屍體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來,在李甜第一次見到**子的時候,也是皺著鼻子說,有屍體的味道。
現在她居然又提起這個事情,恐怕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我走到**子旁邊,他嘴裡嘬著煙,看著我,疑惑的問:“咋了。”
我搖搖頭:“冇事。”
說完在他身上用力的嗅了兩下,冇有李甜說的是屍味,倒是有一股濃濃的煙焦油混著老男人的騷味兒。
回頭看了看李甜,暗暗地搖頭。
李甜走到我旁邊,用力聞了一下,然後拉著我向一邊走。
“他身上的味道簡直嗆鼻子,你難道聞不到嗎?”李甜小聲說。
我愕然,難道是我自己的鼻子失靈了。
不可能啊,隔壁鄰居在做紅燒肉的時候我從來都是第一個聞見的,說點不好聽的,比狗鼻子都靈,為什麼就冇有聞到**子身上的屍味。
鬱悶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隻能無奈的對李甜說:“這人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你防著他點就行了。”
李甜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什麼,冇有搭理我。
眾人歇了一會兒,**子嚷嚷道:“差不多了,開棺吧。”
他鼻青臉腫的,看起來像個小醜。
地老鼠和齙牙蘇臉色慘白,跟快死了差不多,也都是累壞了。
讓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現在看他們冇有那種後背發冷的感覺了。
他們幾個把棺材上的棍子和麻繩抽掉,這樣棺材就又冇有了束縛,讓人看著毛骨悚然,似乎那棺材蓋子隨時都會被棺材裡的人踢開一樣。
**子看了看我:“兄弟,要不你先上。”
“我上哪去,我不上,你們願意誰上誰就上。”我抱著胳膊,把頭扭向一邊。
這晦氣的事情,我是不敢的,而且那棺材跟我也冇有半毛錢關係,我隻負責帶路而已。
說是帶路,其實我連個帶路的都不算,頂多算是打雜兒的。
**子搓著手,還特彆猶豫,看得出來,他是不想動。
僵持了一會兒,地老鼠站了出來。
他揮揮手招呼身邊的四個兄弟:“開!”
金大雞、伢子、大肛門和齙牙蘇根本冇有考慮,上前就把棺材蓋子給抬了下來。
黑洞洞的棺材口又一次展現在我們麵前,隻是棺材裡的臭味似乎更加的濃烈了。
不過兩天而已,難道就腐爛成了這樣?
李甜伸著腦袋往棺材裡看。
我一把抱住她的肩膀,扭到一邊:“小孩子不要瞎看,晚上會尿炕的。”
李甜撇撇嘴,冇有說話。
我走到棺材前伸著腦袋向裡麵看了一眼,那具女屍已經爛的不成樣了,昨天還是慘白的大臉,今天似乎變成了隻有人皮冇有骨頭的死人。
她的臉皮軟塌塌的貼在骨頭上,骨頭跟化了似的,扁平扁平的。
特彆是她的眼珠子,昨天隻剩下一隻,今天那唯一的一隻眼球還吊在臉上,跟玻璃球似的,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甚至是惡心。
可能是因為之前棺材翻了的原因,這具女屍身上的衣服是那麼的淩亂,猛然一看還以為棺材裡就是一根木頭,而不是死屍。
“邪乎……”我暗自嘀咕了一聲。
**子哆嗦著:“白兄弟,你抓緊時間,不要和她建立感情了。”
我這才想起來,開棺問屍是我要做的活計。
這才不情願的對著棺材裡問道:“您看,今天的墓地您滿意嗎?”
我話剛說完,那具已經化成人皮的女屍顫抖了一下。
嚇得我往後連連退了三步。
眾人用異樣的眼睛看著我。
長喘了一口氣,難道是太害怕看走眼了。
心說,知道會鬨怪事,可冇想到會這麼邪乎。
咬著牙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棺材前,女屍冇有什麼動靜,我低聲問道:“您是不是有意見……大半夜的,有意見您也彆再發言了。”
我剛說完,那女屍掛在臉上的眼球,居然轉了一下。
我看的真真的,絕對是轉了一下。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向後挪了一小步,對著身後的眾人說:“她……好像有意見。”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似乎他們早就料到了一樣。
**子歎了一口氣:“回去吧,看這棺材坑挖得就不像是埋棺材的樣子。”
我心裡也是緊催著自己回去,可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的時間不多了。
誰知道明天問屍下葬又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如果今天可以把死屍就地掩埋,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免得折騰來折騰去。
我咬了咬牙心中打定主意:“冇什麼事兒,埋!今天就必須埋了她!”
我不敢再靠近棺材,生怕裡麵的女屍跳起來咬我,雖然我知道她化的就剩下一張皮了,但那更恐怖。
“咚”!
棺材裡發出一陣異響,似乎那個女屍正在敲打棺材壁。
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的心也隨著那聲異響,咯噔了一下。
我們七八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具死屍,我也是鐵了心了,對著**子說:“找東西,挖坑把棺材埋了。”
**子有些躊躇:“這個……不太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今天不埋她,明天就埋你。”我說。
**子還想說什麼,我一揚手:“再逼逼我就打死你。”
他似乎看出我是鐵了心的要把棺材埋掉,灰溜溜的走向一邊去找工具了。
地老鼠五個人,卻不動。
我看著他:“想什麼呢,還不趕快幫忙。”
地老鼠看了看走遠的**子,說道:“兄弟,這麼做恐怕不講道義吧。”
我不客氣的說:“什麼道義不道義的,小太爺就是道義。”
說完,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平時地老鼠不怎麼發言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