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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會飛的紙人

2025-05-20 作者: 刺城本尊

  我簡直不敢相信的盯著棺材,**子也停了下來。

  他疑惑的看著我問:“你餓了?”

  他肯定也聽到棺材裡吞咽的聲音了。

  李甜也停了下來,她習慣性地搖了搖胳膊上的鈴鐺——“鈴鈴……”

  我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棺材裡麵有異動。”

  我的話剛說完,棺材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就像裡麵的死人活了一樣,那個人不斷的在棺材裡掙紮。

  我趕緊往後退了兩步,順勢抓住了甜甜圈的手,把她也往後拉。

  天空的月亮很圓,我才想到,今天是十五號,明亮的月光下,棺材呼啦啦響。

  我感覺自己突然走進了林正英的電影裡。

  **子不知道是嚇瘋了,還是嚇傻了,居然在棺材上用力的踢了一腳,幾乎要把棺材踢翻出去。

  果然,他這一腳力道很大,整個棺材向右邊側翻。

  地老鼠和齙牙蘇都在棺材的正右側。

  棺材突然傾倒,幾乎要落在地上,他們兩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撲到了棺材底下,整個棺材轟的一聲砸在他們兩個身上。

  地老鼠咬著牙,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齙牙蘇直接被砸的滿口吐血。

  伢子、大肛門還有金大雞三個人用力地扒著棺材底,不讓棺材滾到地上去。

  這五個人居然拚了命的要保護這口棺材。

  **子顯得有些瘋狂,在踢了一腳之後,居然又撲上去想要再對著棺材踢。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以極快的速度衝到**子身前,抬腳一個倒鉤砸在**子胸口。

  **子踉蹌了一下,連退五大步。

  總算是阻攔了他這一腳,冇有讓他踢到棺材,不然的話棺材肯定就落在地上了。

  “你他娘的作死呢!”我罵道。

  **子也是一臉凶相:“這棺材有古怪,要詐屍!”

  “詐你妹!”我攔在他和棺材中間。

  李甜上前去幫伢子他們扒拉棺材,這棺材至少也得有三五百斤,這麼一下子砸在地老鼠和齙牙蘇身上,弄不好就給砸死了。

  **子依舊不讓步:“白守你讓開,咱們現在必須開棺了,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你這老貨瘋了吧!”我也是寸步不讓:“你說開就開,你以為棺材是你們家大門啊。”

  **子嘴裡唾沫星子亂飛:“白守,我抬棺二十多年,年輕的時候比你現在還要有種,你知道為什麼現在變的這麼膽小嗎?今晚是月圓夜,屍體著了月色,必然詐屍!屍體不落地,全部都得死,我們全部都得死!”

  “都是一個山上的狐狸,你他奶奶的跟我講聊齋?”我死死地盯著他,絲毫不敢放鬆。

  **子頓時緩和了語氣:“白守,你讓開,再遲,就真的晚了!”

  我還是搖搖頭:“你是不是瘋了!”

  **子歇斯底裡的喊:“我瘋了?我瘋了!我看你才是瘋了,棺材在動啊,你卻攔著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棺材,那棺材嗡嗡震動,似乎是裡麵的死人在不斷掙紮。

  我指著棺材:“除非我真的看到鬼……”

  我話冇有說話,**子伸出他的手。

  夜色昏暗,我看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子把兩隻手向我這裡伸了伸:“你看清楚。”

  我這才看到,**子的雙手的手指都不全,左手隻有三根,右手四根,而且扭曲的跟麻花一樣。

  我嚇了一跳。

  這樣的手怎麼能抬的了棺。

  **子看著自己的手冷笑:“十年前,我們抬了同樣一口棺材,那天是月圓,天色和今天一樣漆黑,也是紅色的月亮,結果棺材裡的死人詐了屍。”**子哽咽了一下:“我們去了十六個人,就我一個活了下來。”

  他猛然把手又伸長了一些:“你以為這些斷指是怎麼斷的?這是我自己咬下來的!”

  我不禁一陣發寒。

  “冇有那麼多時間了。”**子指著棺材:“死人一旦突破棺材,我們所有人都跑不掉,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棺,泄了它的屍氣,屍氣一散,那死人就真正的變成一具死屍體了。”

  我躊躇了一下,說:“最後一個問題。”

  “快說。”**子特彆急切,額頭上全是汗。

  “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來?”我問。

  “我還有七十歲的老母等我養家糊口。”說完,**子快速的向棺材跑去。

  這一次我冇有阻攔他。

  也許他說的對呢,棺材莫名震動,必然是裡麵的屍體有異動,萬一炸了屍,誰都跑不了。

  最關鍵的是,**子的執著讓我想起了我自己。

  就在**子要碰到棺材的時候,金大雞突然站在了他麵前,幾乎是咬著牙:“不能動!”

  **子冷笑:“憑你?”

  “還有我!”伢子也站了起來,和金大雞並肩。

  讓我覺得更加詭異的是,立體四方形的棺材,現在竟然是方形的邊角壓在地老鼠和齙牙蘇身上。

  李甜也站在那裡驚訝的瞪大了眼。

  那棺材就像活了,不依靠任何外力,立在了那裡。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我發現,黃臉女人不見了!

  “螳臂擋車。”**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金大雞和伢子居然有些恐懼。

  我顧不上理他們。

  因為我想起來第一天問穴的路上,那天棺材死活抬不起來,我在林子裡發現有人,跑過去一看,黃臉女人麵前有一口小棺材,棺材被黃臉女人綁在地上。

  冷汗不斷從我額頭流下來。

  難道是那個女人在搗鬼。

  我向四周看去,全是半人高的草叢。

  也許黃臉女人就在草叢的某個位置,她擺弄著一口小棺材,那小棺材也詭異的以一個棱角立在地上。

  控製棺材?

  難道黃臉女人在用某種邪術控製棺材?

  我驚極了,大喊一聲:“誰他娘的也不要亂,等我回來!甜甜圈,照顧好自己。”

  說完,就向草叢裡跑去,野草如同一座座墓碑,雖然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我覺得那個女人就在附近,絕對是她。

  跑了一大圈,冇有發現人。

  豆大的汗珠從我額頭流下來,不可能冇有人,一定藏在哪裡。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股燃燒秸稈的味道,從右手方飄過來。

  那裡離我不遠。

  我猛的撲過去。

  那味道濃極了,是有人在燒東西。

  一步、五步、十步!

  我終於看到了。

  黃臉女人就在離棺材七八十米的位置,她站在那裡,低著頭,她身上的白裙子上下翻飛。

  在她的麵前,有一簇陰冷的綠火。

  她的手上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在空中搖來搖去。

  “瘋婆子!”我喊了一聲,為了震懾黃臉女人,也為了給自己壯膽。

  黃臉女人冇有動,甚至連看都冇有看我。

  我從腰裡抽出皮帶,直接向她撲過去。

  越來越近,我已經看清了她手裡的東西,她拿著一片紙人,舉著那個紙人做飛舞的動作。

  在她的腳下,一口小棺材,詭異的以邊角立在地麵上。

  我震驚極了,果然是她。

  冰冷的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這恐懼讓我停下了腳步,再也不敢上前。

  我覺得她不是個人,她可能是個魂兒,遊走在人間的魂兒。

  黃臉女人拿著紙人晃了一會兒,回過頭,她唱:“老五死了吃老四,老二吊在樹椏上,老三全身都是釘,老大一個人孤零零。”

  她回過頭看我:“你……什麼……時候死?”

  我不禁打了個激靈,嗓子堵的難受,卻說不出話。

  黃臉女人突然格格笑:“拗下麻子的腦袋當點心。”

  她說完,雙手像飛翔一樣,突然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她跑動的姿勢特彆奇怪,就像有個人在舉著她,她的裙子呼啦啦,如同一麵白色的催命旗。

  這讓我一下子想起來她手裡那片紙人,她拿著紙人讓紙人飛。

  現在她像個紙人一樣,被人拿著……飛快的消失了。

  我這才緩過神,咬牙追上去。

  剛跑兩步,發現那女人居然站在一片黑草中,她瞪著黑糊糊的眼睛,說:“來追我。”

  她的聲音就像一個老太太。

  說完,又一次的跑起來。

  我拿著皮帶用力在自己胳膊上抽了一下,鮮血一下子從皮膚底下湧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不再那麼恐怖。

  又加快了速度,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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