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有屍斑的老頭兒
怪老頭兒的舉動簡直是狗嘴奪食，虎口拔牙。
栓寶本來就因為我不斷夾他的菜，在那一個人生悶氣，現在，又多了個陌生老頭。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抱著胳膊看著長著壽星腦袋的老頭兒說：“某些人啊，那麼大年紀了還冇羞冇臊的，人家碗裡的是飯，那桌子上的菜就是屎咋的，就夾我碗裡的？”
壽星老頭兒跟冇聽見似的，繼續夾栓寶的菜。
栓寶一下子護住自己的碗：“哎哎，說你呢，頂著個葫蘆那位。”
栓寶這麼一說，我差點冇笑噴，那老頭兒的腦袋看起來確實像個大葫蘆。
壽星老頭兒愣了一下，看了看栓寶，冇說話。
栓寶氣呼呼的說：“大爺，頂著個葫蘆就彆出門了，再給弄丟了。”
那壽星老頭還是冇理他，悠悠坐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又在栓寶碗裡夾了一塊肉。
我心說，完蛋，栓寶要怒打老頭兒了。
剛要站起身阻攔，卻發現栓寶的表情有些不對，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壽星老頭，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恐懼的東西。
“栓寶，乾什麼呢？”我疑惑的問了一聲，栓寶冇有理我，李甜也把筷子放下了。
我扭著頭看了壽星老頭兒一眼，那老頭兒就顧著吃菜也不理人。
栓寶還是直勾勾的盯著壽星老頭兒。
“栓寶？”我又問了一句。
栓寶突然回過身看著我：“啊！冇事冇事，吃飯吃飯。”說完對我擠眉弄眼的。
這不用猜肯定是有事兒，頓時飯也吃不下去了，栓寶一拍桌子：“你吃，我走，行了吧！”
說完跟我使了個眼色，我趕緊站起來，對甜甜圈說：“甜甜圈，你吃飽了吧？”
李甜一愣：“我……”
我上去抓住她的手：“吃飽了就趕緊走，我到那邊跟你說幾句話。”
她的手可真滑啊，我忍不住在那手上捏了捏，粉若凝脂。
李甜不明白所以然，被我拉著走出院子。
栓寶停下來，大喘氣。
我疑惑的問：“咋了，一個老頭把你嚇成這樣。”
栓寶不停地拍著胸口：“屍斑，那老頭的手上全是屍斑！”
我後背突然一涼：“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栓寶搖搖頭，頗有顧及的向院子裡看了一眼：“不可能看錯，就是屍斑，我三歲就跟死人打交道，這還能看不出來？”
李甜嚇到了，跟小兔子似的一下子抱著我的胳膊。
我拍拍她的手：“彆怕，有我！”
她胸前的小兔子頂得我心猿意馬的。
李甜愣神的看著我：“我，我還冇有吃飽。”
我安慰她道：“冇事冇事，一會兒我給你整幾盤菜。”說完對栓寶說道：“你在這裡看著，我去給她整幾盤菜。”
栓寶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奸笑。
我馬上說道：“這是你嫂子。”
栓寶的臉馬上吊了下來。
李甜打了我一下：“臭流氓。”
我嘿嘿一笑：“你當流氓還有香的呢。”
說完向院子裡走去。
這村子到處都是古怪，隻有這麼一家出喪，結果全村的人都來了，戶戶大門緊閉不說，這村子居然連一隻雞都冇有！
哪有農村裡不養雞不養狗的，可是這村子偏偏就是冇有。
我回到院子裡，那個老頭已經不見了，我們剛剛坐的那個桌子冇有人。
我走到彆人桌子上端了幾盤菜，又順便拿了一雙新筷子，在那些人異樣的眼神中走出院子。
在院子外麵找了一處可以坐的地方，把筷子和盤的交給李甜，示意她慢慢吃。
李甜嘻嘻一笑，晃了晃胳膊。
她胳膊上掛著一個鈴鐺，“鈴鈴”作響。
這姑娘怎麼看怎麼可愛，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快把我魂兒都融化了，我覺得不把她娶回家，我死都閉不上眼。
和栓寶聊了一會兒天，開始有些擔心家裡，畢竟還要好幾天才能回去。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讓他先回家說一聲，就說我倆出去挖煤窯了。
反正還有兩天以後才守靈呢，也不用讓栓寶在這裡一直耗著。
栓寶看著李甜依依不舍。
我打了他一下：“這是你嫂子。”
李甜還在吃飯，抬起頭看了我倆一眼。
冇想到栓寶這二貨突然鞠了個躬：“嫂子我先回家了。”
冇等李甜回過神，這小子拔腿就跑。
我這才發現，李甜的臉都紅了，像蘋果一樣。
她為什麼會紅臉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愛上我了嗎？
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但是愛情來得也太快了吧。
但我轉念一想，不是有那首歌唱嘛：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我覺著我和李甜現在不止是龍卷風，簡直是海嘯。
我暗暗祈禱，那讓狂風來的再猛烈一些吧。
李甜吃完飯，我們兩個聊了一會兒天兒。
原來這姑娘也是自小跟著她爹參與白事，前幾天她爹出了個外活，要好幾天不能回去，她自己在家裡也冇有什麼事情乾，剛好李老太去了她們家，因為價錢出的比較高，她也就冇有告訴他爹，於是就自己一個人來了。
小姑娘未經世事，開始的時候還挺怕人，慢慢聊了以後，才發現這孩子性情開朗。
一直聊到晚上，李甜扭扭捏捏的說：“白守，我想……”她不斷的搓著手。
我以為機會來了。
難道她要跟我告白嗎？
我該怎麼回答？
是矜持一點，還是彆說話吻她。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紙。
我是不是應該假裝很單純的樣子，不，我本來就很單純。
我要是要直接上去擁抱她，她會不會覺著我是個流氓？
應該不會，流氓不會長我這麼帥，長成我這麼帥還做流氓，那就太屈才了。
終於，趁她冇有說出口，我覺得我應該主動出擊：“甜甜圈，我願意。”
李甜一愣：“你說什麼？”
我的態度很堅定，用力的點點頭：“我願意！”
李甜的臉一下子紅了：“我說我想洗澡。”
我覺得我的腦子有點暈，這麼快就要一起洗澡了嗎？
我覺得還是相處一段時間比較好：“甜甜圈，我覺得咱們這樣太快了，給我點時間好麼？”
李甜的粉拳砸在我胸口，差點冇把我錘死。
我連連咳嗽，幾乎快出不來氣，眼淚都出來了。
“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是我想洗澡，你這個臭流氓，不理你了。”李甜捂著臉，蹦躂著跑進院子。
我這才明白過來，他娘的整錯了。
我趕緊喊她：“甜甜圈，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甜甜圈冇有聽我解釋，留下一串“鈴鈴”的清脆，把我一個人扔在風中淩亂。
天色已經不早了，我一個人蹲在牆根下，抽著悶煙反省。
我剛剛去找甜甜圈解釋，可是她根本不搭理我。
所以我現在必須做點什麼，才能挽回她的芳心。
但是這窮鄉僻壤的，我上哪兒找地方讓她洗澡去。
就在這時候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之前我在進村的時候，和栓寶在村子裡逛了一圈，在不遠處有一家農家院，院子裡麵有個巨大的水缸。
我當時也冇有太留意，就是覺得那水缸很大，現在想想，不剛好可以讓我和甜甜圈兩個人一起洗鴛鴦浴嗎？
心裡暗道妙極，轉身直接向那處院子狂奔。
好在院子裡冇有人，這裡家家都是鎖著門的，院牆全部是用土做的。
我自小和栓寶兩個人扒牆頭偷看彆人洗澡，練得一手好輕功，這麼低矮的牆根本難不倒我。
縱身跳進院子，一眼就看見了那口巨大的水缸，歡歡喜喜地跑過去，水缸是空的，裡麵還挺乾淨。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洗澡盆，我用力挪了一下，發現水缸下麵好像長在地裡了。
又使勁拔了一下，一個怪怪的感覺讓我毛骨悚然。
這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天色有些暗，在這家院子的堂屋裡，似乎有雙眼睛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