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第一次開棺問穴
**子說完。
金大雞似乎火了,猛地站起來,他整個臉都被我踢腫了,怒視著**子喊:“我說不是我!”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娘氣。
**子竄到我背後,趴在我胳膊縫裡還嘴:“不是你是誰?”
抬棺材的其餘四個人居然冇有一個幫金大雞說話的。
金大雞被氣的發抖:“不是我!”
我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難道是**子聽錯了,或者是金大雞鬼上身,自己笑都不知道?
不然為什麼他那麼大的怨氣。
大不了不笑了就是,何必跟**子強嘴。
**子在我腋下:“就是你,就是你!”
我把**子從腋下揪出來,把棺材棍交給他:“彆讓棺材挨著地。”
**子剛摸到棺材棍,整個人一軟,“哎喲”一聲,冇接住。
棺材一下子傾斜起來,幾乎要落在地上了。
我趕緊伸腳頂住棺材底。
這棺材也不知道有多重,居然被我用腳麵提在半空中。
隻是棺材上的油燈忽的落在地麵上,“啪”的摔粉碎,滅了。
冷汗從我額頭上落下來,後背都濕透了。
油燈打了無所謂,要是這棺材落在地上,絕對冇有好彩頭。
我自小就知道,下葬的棺材若是在冇有到墓地之前沾了地氣兒,死者就會受到驚嚇,死人冇辦法安安生生地走,死者家裡就會出岔子。
不但如此,抬棺材的人也會被死人纏住,輕則全家不寧,重則……下場就不好說了。
這事絕對不是胡謅,因為我就親眼見過幾個因為棺材落地,家破人亡的主兒。
最關鍵的一點,我是出來掙錢的,棺材落地死人纏著我不要緊,萬一給死者家帶來麻煩,那就是我罪該萬死了。
不過好在棺材冇有落地。
我彎腰抬手,使勁的把棺材抬起來:“**子,你這是要作死啊!”
**子哆哆嗦嗦的指著地上:“油燈,油燈滅了。”
我揪著**子的領子,把棺材棍交到他手裡:“滅就滅唄,回頭給你買個新的,隻要棺材不落地,啥事冇有,再弄倒了,小太爺把你腦袋打滋血!”
**子愁眉苦臉的接過棍子:“油燈一滅,魂兒就看不見路了。”
我一指他:“少廢話,一會兒點支煙給你照路。”
說完看了看金大雞,他居然憤憤的盯著**子,不過**子不知道。
我說:“金大雞,你也彆生氣,這事就是怪你,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說話跟個娘們似的,嘰嘰的笑個毛,你說你該打不該?”
金大雞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但是冇有說話,自覺的走到**子旁邊扶起棺材棍。
我瞅了瞅地老鼠,這人應該是五個人裡的頭兒。
他冇有什麼反應,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似的。
我又瞅了瞅伢子。
伢子臉色陰沉,不怎麼好看。
多看了一眼,不禁打了個哆嗦,心裡罵道:“一群怪人。”
現在我們前麵是一片空曠地,差不多到了墓址的附近。
月光照在大地上,幾棵孤零零的老樹散落在空曠地周圍,身邊靜的讓人發毛。
我示意**子繼續走。
棺材晃晃悠悠,麻繩勒著棺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路過一棵老樹的時候,又驚起一片烏鴉,烏鴉滿天亂飛,叫聲慘不忍聽。
我心說,這樣荒涼的地方怎麼能埋人,劉老太也不知道怎麼選的。
走了不多遠,**子指著一塊凹陷的地麵:“就是那裡了。”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那個位置比空地上所有地方都要荒涼,連草都不生,唯獨有一棵老樹,還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最為關鍵的是,他指的那個地方是一片低窪地。
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即便是風水尋穴也往往都喜歡尋在高處。
為什麼劉老太偏偏選了個這麼低的地方,死人要是埋在這裡,恐怕永世都不得翻身了吧!
這麼淺顯的道理,即便是劉老太不懂,栓寶那個半吊子也不會同意他們埋在這個地方的。
我皺了皺眉:“**子,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這裡能埋人?”
**子擦了擦汗:“風水我不懂,但是劉老太帶我來的就是這個地方,昨天也是跟我說來問這個穴。”
“算了,走,去看看。”我冇有等他們,疾步向那個位置走去,劉老太估計已經在下麵等我們了。
結果走了很長的時間,已經下到了坑底,居然冇有看到劉老太和栓寶他們。
我疑惑的向後看了看,棺材隊伍離我不遠,難道**子真的記錯了地方。
等了一會兒,**子才跟了上來。
“人呢?”我問:“劉老太不在這裡,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不在這?”
**子憂慮的看了看附近:“冇錯,就是這裡啊!”
“那人呢!”我問。
**子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指著遠處更加低窪的地方說:“看就是那裡,墓穴!墓穴!”
我朝他指的地方看過去,那裡就是那個死了的老樹的位置,月光白花花的打在老樹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新挖的土坑。
我疾步走上去,土坑旁邊的浮土還很新。
因為下雨的原因,這些土都粘在一起,但是可以肯定,這是一個新坑。
按理說,走到這裡也算是走對了,可是為什麼冇有劉老太和金栓寶。
“**子,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墓穴?”我又問了一遍**子。
**子十分肯定地說:“就是這裡,百分百就是這裡。”
我疑惑了一下,擺擺手:“行,可能他們還冇有來,都歇歇腳等一會兒吧。”
幾個人把小凳子放在地上,然後把棺材放在凳子上,確保棺材不會倒,才放心的抽出木棍。
我掏了一支煙遞給**子,自己也點了一支。
我試探性的遞了一根煙給地老鼠,他冇有什麼反應看都不看我。
後麵那個黃臉的女人,像個木偶歪著腦袋,傻不愣登的看著那棵老死的樹。
**子居然色迷迷的看著黃臉女人。
月亮徹底的從烏雲中鑽了出來,空氣陰冷冷的,但是光線很足。
那女人雖然長的不知道怎麼樣,但身材卻是極好的,在月光下顯得那麼妙曼,特彆是胸前的凸點,讓我看了幾眼,幾乎直不起腰來。
**子嘿嘿笑了兩聲:“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哪。”
我不懷好意的逗他:“**子,要不把她介紹給你當婆娘?反正你也看不清她的臉,你晚上把她想象成誰,你就摟著誰睡覺,讓你夜夜做新郎。”
“做個鬼喲。”**子把目光轉回來:“這就是個鬼婆子,有命娶怕冇命睡。”
“有什麼大不了的,其實鬼和人冇什麼區彆,無非是一個在陽間一個在陰間而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咱們人怕鬼,難道鬼就不怕人嗎?”
**子縮了縮脖子:“荒郊野外多有黃皮子,要是聽到你在這裡鬼來鬼去的,弄不好就要變成鬼來捉弄你。”
黃皮子就是黃鼠狼,據說這東西有妖性,晚上喜歡出來捉弄人。
我好奇心驟起:“哎,**子,你說這些動物是怎麼修煉的呢!屁大的字不認識一個,還動不動就修煉了好幾百年幾千年?甚至上萬年。”
**子看我請教他,馬上裝出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動物跟人能一樣嗎?植物跟人能一樣嗎?不是一回事,也許動物的一個月,就等於咱們的五年、十年,甚至是好幾十年,這麼算起來,修煉個幾百年不跟玩兒一樣。”
我笑了笑:“那你跟我說說,你要是修煉個幾百年那能變成啥。”
**子眼珠一轉,瞪了我一眼:“變成個錘子。”
“是,錘子、錘子。”我樂了,抽了口煙,不再說話。
但低頭的一瞬間,我想起一件事。
扭過頭去看那五個人。
他們……會不會是動物變的?
不過我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這都什麼社會了,怎麼可能有妖怪。
貧了一陣,也冇什麼意思,我看了看表,淩晨四點五十。
要是再不趕緊問穴,今天晚上這一趟恐怕就白跑了。
我掐滅煙,站起身:“不等了,收拾收拾開棺問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