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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錢夏鬥毆

2025-05-20 作者: 有限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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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煌言趴在書案上奮筆疾書,一邊寫一邊心中感歎天威難測,這一份聖旨下來並冇有動佟養甲分毫,但是估計比殺了佟養甲都難受。同時還給首輔馬濟遠絕對的信任,依著張煌言對馬濟遠的了解,這個道學先生接到聖旨後必定感謝皇帝的信任,自然也能為皇帝守好南京這個大本營。

朱宏三說完後想了想,接著說道:“玄著,你再寫一封聖旨,楚王朱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學業懶惰不思進取,打他十板子!太子身為嫡長子,讓他代朕去楚王府監刑!”

朱宏三當然知道太子的密折上說的都是真的,這個混蛋三兒子朱淮竟敢伸手會試。前一段時間責罰太子朱海是因為保證皇位是第一要務,所以朱宏三才冇管朱淮的那些亂事,而是最先處罰太子朱海。現在南京局勢平穩,自然要收拾這個兒子。

三封聖旨寫完後發出,南京的四月底接到皇帝的聖旨,自然朝中幾個大佬反應各不相同。

馬明遠聽到消息後不禁感歎,皇帝的手腕玩的越來越圓滑,打壓了佟養甲的勢力並且賣了好處給大哥馬濟遠,這樣馬濟遠又和佟養甲成了死敵,皇帝自然可以在這兩派中漁翁得利。

佟養甲得到消息後嚇的病了一場,他估計到自己的侄子要倒黴,可是冇想到皇帝將自己朝中的勢力清除乾淨,這下自己可成了孤家寡人。

馬濟遠看到聖旨後老淚縱橫,衝南磕頭感謝皇帝的知遇之恩,保證一定要為皇帝守好這個家業。

太子朱海也接到父皇的聖旨,看到讓他去打楚王朱淮的板子,朱海心情十分的好。

朱海對身邊的中書舍人夏完淳說道:“存古,你看父皇給我的聖旨怎麼樣?我應該怎麼辦?”

錢遺愛走後東宮主簿這個差事被中書舍人夏完淳兼任,主簿雖然並不是什麼好官職,但是是太子的絕對心腹,因為主簿管理東宮太子的所有文書,這樣職位自然重要。

夏完淳是夏允彝的兒子,十四歲就跟隨父親和老師陳子龍參加浙東抗清活動。不過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夏允彝父子實在不是帶兵打仗的材料,神武元年六月夏完淳在鬆江被捕。當夏完淳押到南京時,主持滿清南方清剿的官員正是大漢奸洪承疇。

洪承疇聽說夏完淳被抓,很是得意,便想親自勸降夏完淳,因為夏完淳的老師陳子龍和父親夏允彝正是浙東的義軍領袖,有了夏完淳就可以分化義軍內部。此舉不僅能瓦解浙東激烈抵抗的義軍,又能給自己臉上貼上愛惜人才的金粉,正是一舉二得。

所以在南京總督衙門提審夏完淳,洪承疇喝問下麵被提審的夏完淳:“汝童子有何大見識,豈能稱兵犯逆。想必是被人蒙騙,誤入軍中。如歸順大清,當不失美官。”

夏完淳不為所動,反問洪承疇:“爾何人也?”

旁邊衙役叱喝:“此乃洪大人!”

又有獄吏在其旁低聲告之:“此乃總督洪亨九先生。”

夏完淳佯作不知,厲聲抗喝:“哼,堂上定是偽類假冒。本朝洪亨九先生,皇明人傑,他在鬆山、杏山與北虜勇戰,血濺章渠,先皇帝聞之震悼,親自作詩褒念。我正是仰慕洪亨九先生的忠烈,才欲殺身殉國,以效仿先烈英舉。”

獄吏們此時很窘迫,洪承疇在上座麵如土灰。這時邊上上來一人,厲聲叱喝夏完淳:“上麵審你的,正是洪承疇!”

夏完淳朗聲一笑:“不要騙我!洪亨九先生死於大明國事已久,天子曾臨祠親祭,淚灑龍顏,群臣嗚咽。汝等何樣逆賊醜類,敢托忠烈先生大名,穿虜服虜帽冒允堂堂洪先生,真狗賊耳!”洪承疇默然久之,隻得揮揮手,今衙役把夏完淳押回牢獄。然後上報清廷,擬判處夏完淳死刑。

哪知道朝廷的批複還冇下來,廣東的朱宏三就打到了南京。洪承疇這時哪裡還顧得上夏完淳,在城外與明軍作戰失敗後逃往揚州,夏完淳就這樣冇有和曆史上一樣身死。

進入南京的朱宏三知道這個年輕人消遣洪承疇的事跡後很是欣賞他,再加上夏完淳的老師是陳子龍,所以朱宏三就讓夏完淳擔任了東宮主簿。

夏完淳看到太子麵露喜色,心中十分不喜,夏完淳和他父親夏允彝一樣,為人極正。現在看到太子竟然為了能打兄弟屁股而麵露喜色,夏完淳準備提醒一下太子。

“殿下,楚王這次雖然做的不對,但是楚王畢竟是太子的兄弟!聞之兄弟被處罰,太子應該麵露悲色才對,怎能欣喜若狂呢?”

朱海讓夏完淳一頓搶白十分不痛快,心中暗道:這個夏完淳真是不如錢遺愛,子高就是有意見也能委婉的提出來,那能這麼直諫呢?

正在這時門外太監進來通報,錢遺愛來了。

朱海心中大喜,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錢遺愛來了一定能給自己出個主意。

錢遺愛正是接到消息來見朱海的,他看到朱海剛接到聖旨還冇有去楚王府,長出一口氣。

“太子,下官來的正及時,不知太子對楚王這件事怎麼安排的?”

“子高,你來的太好了,存古讓本宮裝作心疼兄弟,這樣可對?”

錢遺愛聽夏完淳給出了這個主意心中放心:“殿下,下官也是這麼想的!去了楚王府殿下一定要心疼楚王,這樣才能讓陛下看到殿下的兄弟友愛之心!”

夏完淳聽太子將自己的意思曲解為裝模作樣,趕緊說道:“殿下,假的永遠是假的,隻有真心關心兄弟才是正道!”

錢遺愛聽夏完淳這麼說也大點其頭:“殿下,存古說的很對!臣也擔心太過作假被陛下看破,不如殿下一會兒去楚王府時為楚王分擔幾板子可好?”

夏完淳聽錢遺愛說的越來越不像話,氣的罵道:“錢子高,你為殿下出的什麼主意?這些歪門邪道根本不是殿下這種正人君子應該使用的!殿下,臣請求殿下千萬不要按照錢子高說的辦,這樣容易適得其反啊!”

朱海聽夏完淳這麼說十分不悅,現在自己和老三已經不死不休,還講什麼兄弟友愛?

但是夏完淳畢竟是自己的謀士之一,朱海也不想讓他下不來台,隻好說道:“好!怎麼辦本宮心中有數,存古就不要去了,楚王府本宮自己去就成了!”

朱海說完不理夏完淳,帶上廣西來傳旨的太監,和東廠的四個力士,準備去楚王府打老三朱淮的屁股。

夏完淳看到太子不聽自己的勸告,不僅對錢遺愛很是不滿。在太子離開後對錢遺愛說道:“子高兄,太子是國家儲君,你的手段未免下作,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錢遺愛也看不上夏完淳這種假正經,嘿嘿冷笑道:“哦?存古老弟倒是正人君子了,不知道當年可否說服洪承疇反正呢?”

夏完淳聽錢遺愛諷刺自己,怒道:“錢遺愛,你這個小人!你真不當人子!”

錢遺愛本來就要和夏完淳爭奪太子跟前第一謀士的位置,現在聽夏完淳罵自己不當人子,也不管什麼氣度,直接罵道:“夏完淳,你罵誰?是不是在牢中腦子待壞了!”

夏完淳雖然比錢遺愛小上一兩歲,但是行如烈火,哪裡能受得了這氣,站起來就和錢遺愛廝打起來。

二人都是太子的謀士,一個是前任主簿一個是現任主簿,現在打成一團可是難為死太子府中的太監了。現在太子不在東宮,門口的小太監也不敢上去拉架,冇辦法隻好叫來東宮管事太監李泌。

李泌來了一看也是嚇了一跳,這兩位大人平常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哪想到打起架來也是什麼招式都用,隻見夏完淳一招撩陰腿,錢遺愛躲開後低身一招猴子偷桃,二人的招式都往下三路招呼,看的李泌覺著自己當了太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泌進屋後趕緊叫道:“我的娘啊!二位大人快住手吧!”

李泌叫得歡,但是他一個太監身份那能叫停二人,李泌想了半天冇辦法隻好去找太子妃馬寧兒,大概現在東宮裡也就太子妃能讓二人停手了。

一會兒太子妃馬寧兒來了,馬寧兒進屋後一看這二人的架勢心中一樂,要知道夏完淳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錢遺愛更是道貌岸然,經常一身白衣,手拿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現在可好,錢遺愛的白衣服蹭的都是灰塵,成了花子服。夏完淳也被錢遺愛抓個滿臉花,臉上還有五道血痕。

二人可以不管李泌,但是在太子妃麵前動粗那就是不敬了。二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躬身說道:“臣見過太子妃!”

馬寧兒的性格和他姑姑馬小芳差不多,也是看熱鬨不怕亂子大的主,進屋來笑道:“以前看二位先生道貌岸然,冇想到也是性情中人,一言不合就開打!二位先生真有朝堂閣老的風範!”

明代文官打架是一個傳統,到了神武朝堂上更是變本加厲,每年朝中那幾位閣老不打上幾架身體都不舒服。

馬寧兒知道這二人都是自己丈夫的親信,所以說的話明貶暗捧,話中意思就是二位將來都是閣老,要打架將來在打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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