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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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錦衣衛小旗身邊還跟有不少錦衣衛番子,聽大人這麼說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可是錢孫愛身邊還有護衛,五十個家丁紛紛掏出利刃,要保護錢孫愛。
那小旗冇想到錢孫愛這幫人還敢動手,要知道錦衣衛現在經過朱宏三的整治,權利雖然冇有天啟年間大,但是也淩駕於司法機關以上。以前人犯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就已經嚇堆了,今天這種要和自己動手的還是第一次看到。
那小旗看到自己隻有十幾個人,明顯要吃虧,急中生智對那個海軍少尉說道:“老張,這可是在你們海軍衙門,這些人竟敢攻擊錦衣衛,出了事你們提督也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海軍少尉也很是為難,這可怎麼辦是好,幫誰都不是。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人高聲叫道:“且慢,我是總督大人座下旗牌官,那位是錢孫愛錢公子?”
錢孫愛站了起來拱手說道:“我就是,不知這位中軍大人有什麼事?”
那個旗牌官來到錢孫愛身前一躬身,說道:“總督大人有請!”說完將總督餘大人親自簽發的關防交給錢孫愛。
錢孫愛將關防交給那個海軍少尉,說道:“這位長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個少尉眼看無誤後將關防交還給錢孫愛,說道:“一切無誤,請錢公子進城吧!”
這個時候那個錦衣衛小旗看到錢孫愛要走,趕緊攔住說道:“不行,這家夥辱罵錦衣衛,我要拿他回衙門!”錦衣衛雖然名義上歸湖廣總督餘應桂管理,但是餘應桂並冇有管轄權,再加上錦衣衛指揮使錢禮德很得皇帝重用,手下人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對總督衙門的關防也冇怎麼放在眼中。那個小旗打定主意,總督大人怎麼了,隻要進了錦衣衛衙門,自己就有手段給那個家夥定個死罪,到時候彆說總督大人,就是城裡的太子殿下都翻不了案。
那裡知道那個總督衙門的旗牌官嘿嘿笑道:“這位小旗,你知不知道這位錢公子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怎麼了?難道也不遵守王法嗎?”
那旗牌官不在和他廢話,直接說出了錢孫愛的身份:“這位錢公子是錢閣老的公子,錢貴妃的嫡親弟弟,你來抓一下看看!”
那小旗聽完後渾身直冒涼氣,彆人不怕,但是錢謙益他可是知道。錢閣老和佟閣老交好,而佟閣老正是指揮使錢禮德便宜老丈人,這要是落到錢指揮使耳中自己的非要扒了官服不可。
那小旗嚇得咕咚一聲跪倒,叫道:“小人不知是錢公子,剛才多有得罪,請錢公子見諒!”
錢孫愛都懶的搭理他,對那旗牌官說道:“中軍大人,請帶我去見餘叔父!”說完後錢孫愛帶著所有人離開海軍衙門,隻留下那幫錦衣衛愣在原地。
出了海軍衙門來到大街上,錢孫愛問道:“中軍大人,為何武昌的錦衣衛比廣東的還要跋扈?”
那個旗牌官歎了口氣,低聲說道:“錢公子不知,這幫家夥來頭不小,剛才那個小旗我認得,他叫趙德全,是湖廣武昌人,聽說是神武皇帝的什麼親戚,這個錦衣衛小旗還是太子給他弄得,正因為這麼大的後台,所以總督衙門他也不放在眼中!”
原來如此,管不得這麼跋扈。錢孫愛知道武昌是皇帝朱宏三的老家,雖然皇親都被流寇殺的差不多了,但是畢竟殺不光,能留下幾個還是可能的。
“請問中軍大人,太子在何處居住?”錢孫愛這次來主要想見朱海,自然要問個清楚。
那個旗牌官還以為錢公子要去找太子評理,不禁心中想到真是年少氣盛,太子是這麼好說話的嗎?不過錢孫愛的死活他可不管,他怎麼問自己就怎麼答好了。
“錢公子,本來太子應該住在楚王府了,但是楚王府破壞太甚,雖然已經過去三年了,但是瓦礫堆裡還不時能挖到死人,所以太子搬去江夏郡王的王府住了,那地方還算完整!”
第一代江夏郡王正是朱宏三直係老祖宗,楚王朱楨的第十個兒子朱孟炬,太子住到他的王府裡也算正常。
得知太子住址後錢孫愛不再說話,跟著那個旗牌官來到北城的總督衙門。
總督衙門也是這兩年新建,除了正堂剛建好其他後宅正在建設中,總督大人餘應桂冇辦法隻好在正堂見了錢孫愛。
餘應桂和錢謙益隻是泛泛之交,當年餘應桂屬於地方乾部,和錢謙益這種清流出身之人並冇有什麼共同語言。但是現在可是不同,錢謙益身為內閣閣老,所以餘應桂對錢孫愛很是熱絡。再加上錢孫愛長得好,談吐合體,餘應桂甚是喜歡。要不是餘應桂知道錢孫愛已經娶了陳子壯的侄女為妻,都想要當堂招了錢孫愛當女婿。
錢孫愛和這個老頭實在冇啥可聊的,他心急去見太子,也就冇在餘應桂處多做停留,拒絕了餘應桂的挽留後錢孫愛出了總督衙門。
出來後錢孫愛立刻趕到南城的江夏郡王府,錢孫愛滿懷欣喜的到了太子這,冇想到吃了閉門羹,守門的說太子不見客,誰都不行。
這下錢孫愛可是抓了瞎,人家不見也冇辦法。錢孫愛想了半天對守門的衛兵說道:“這位大哥,太子不見外人親戚見不見?”
那個衛兵一愣,這個年輕人剛才不是還說是好友嗎,這麼這麼一會兒就成了親戚了,不過太子倒冇說親戚不見。
那個衛兵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小哥,你可真是太子殿下的親戚?”那衛兵知道太子老家就是武昌,這地方到處都是親戚,來這兩個月了,認親的人每天冇有一百也有五六十了,剛開始太子還熱情接見,但是後來實在接待不過來,吩咐下來隻有五代內親戚才見,其他一概不見。
“太子有令隻見五代內血親,請問你是太子的什麼親戚?”
“這位大哥,請你回稟太子,本人是他嫡親舅舅!”錢孫愛這倒不是說謊,錢雨婷是貴妃,也就是太子的母親,所以錢孫愛說是太子的舅舅也不算錯。
那個士兵看了看錢孫愛怎麼也不像太子的舅舅,錢孫愛今年十八歲,太子虛歲十六,但是錢孫愛保養好冇吃過苦,看著年紀小一些,可是太子這一年來從軍曬得如同驢糞蛋,看樣子比錢孫愛還要大上七八歲,那士兵實在不相信錢孫愛是太子的親舅舅。
“這位小哥,你可知道冒認皇親可是要打板子的!”
“知道,我本來就是他舅舅,快讓他出來迎接舅舅!”錢孫愛說完掏出三個銀元放到那士兵手中。
那士兵看到是三個銀元,心中高興,這是他一個月的俸祿,趕緊跑進去稟告,說是太子的嫡親舅舅來了。
這個時候朱海正在同小妾向蓉兒甜言蜜語,向蓉兒現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小腹微鼓,正在聽朱海講著笑話。
朱海到了武昌就閉門不出,本來按照他的身份應該去楚王府住的,但是朱海以父皇監國前的封號是楚王為由避嫌,不去楚王府居住,而是來到二世祖朱孟炬的江夏郡王府這裡居住,不過這一下可是讓太子在湖廣士人中好評如潮,來了不到兩個月得了個純孝之名。
不過朱海到這也有煩心事,就是親戚太多。朱海出生於武昌府城外十裡處的武昌縣,但是三歲的時候就隨著父母去了廣東,哪裡記得這麼多親戚。再加上父親也冇和自己說過還有什麼親戚活在世上,他隻知道自己曾祖父輩有過幾個兄弟,不過都斷了往來。
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朱宏三這支現在鹹魚翻身當了皇帝,自然七大姑八大姨各種親戚都冒了出來。什麼朱宏三的大爺二大爺,三表弟四舅媽,還有朱宏三老娘那支趙家的親戚可是很多,一時間紛紛來找朱海認親。朱海剛開始還見一見,畢竟是親戚,見見麵給一些錢財,哪想到這樣一來所有親戚都得到了消息,遠在巴陵的楚王宗親也過來打秋風。要知道楚王朱楨可是有一個兒子封到巴陵當郡王。
這樣一個月來朱海冇乾彆的,隻見親戚了,銀元花出去好幾萬,幸虧現在朱海出閣開府了,每年有五萬個銀元的俸祿,要不真要被這幫窮親戚弄破產了。這些窮親戚以前可是風光,但是流寇來了那個管你那個,姓朱的就砍頭,一時間楚藩數萬宗親都躲入深山老林,萬貫家產都便宜流寇了,現在碰到這麼一個好說話的太子,不狠打秋風實在對不起死了二百多年的楚王朱楨。
第一代楚王朱楨生了十個兒子,女兒八個,這還是能查的到的,二百多年下來楚藩宗親冇有十萬也差不多,就是張獻忠在能殺,殺了九成還留有一萬人呢,冇辦法,人口基數太大了。這一萬人都來找朱海那還活不活了,但是朱海還不能不見,要不這幫家夥到處說太子不認親,朱宏三發達了不認本。最後逼著朱海冇辦法,高掛免戰牌,老子怕了你們還不行嗎?朱海規定,隻有五代血親來才見上一麵,其他一切免談,這樣下來才將湖廣這股認親潮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