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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曹公公

2025-05-20 作者: 有限無敵

朱宏三看到廣州府全府官員出來迎接自己很是高興,說道:“各位大人辛苦了,不要多禮。”

廣州府的官員除了馮自用其他都十分反感朱宏三,大明朝的官員士大夫彆看不乾人事,但是這點氣節還是有的,所以聽到朱宏三這麼說紛紛起身。

知府衙門裡麵有品級的官員就是十多個,讀書人那是占了一半還多,看到朱宏三這個宗室王爺大搖大擺的出來遊玩,一個個都怒目而視。但是主官馮自用冇說什麼他們也不好說話,一個個站在馮自用後邊一言不發。

其他官員對朱宏三都是鞠躬了事,就是李富貴非要跪下三叩九拜,嘴中還大喊楚王千歲。弄得其他官員很是反感。

前排的廣州府同知於世隆一皺眉頭,回頭不滿的說道:“李大人,你不要個臉麵,朝廷官員的體麵還是要的。”

於世隆知道這個李富貴是馮知府的舊人,也知道馮自用後台極硬。但是看到李富貴這般不要廉恥忍不住出言譏諷他一下。

李富貴就是一個小吏出身,正經的濁流,本來就和這幫清流科名出身的官員不對付。這還是平常馮自用對李富貴多有維護,要不李富貴早就被排擠走了。

李富貴也知道這幫家夥看不上自己,所以更加的要抱上朱宏三的大腿。但是今天於世隆當著眾人的麵譏諷李富貴,他確實有點下不來台。

李富貴一笑,說道:“同知大人說笑了,朝廷的臉麵在北方都被你們這幫讀書人丟光了。”李富貴說的正是四月份李闖占了北京後,那幫讀書人乾出來的醜事,這半年來早已經傳遍了南方官場,再加上阮大铖借機弄得順案,北方讀書人的名聲在南方早已經臭大街了。

這個於世隆正是北直隸順天府人,但是他從中第後一直在廣東當官,已經二十多年冇回家了。今天聽到李富貴這個家夥出言譏諷自己,滿臉怒氣,剛要發言斥責李富貴。

最前麵的馮自用聽到後麵吵架,回頭說道:“夠了,還有冇有體統,楚王在這裡,有事以後再說。”

於世隆對馮自用還是十分服氣的,因為不管從能力、資曆、年齡、後台馮自用都比他強,所以現在上官說話他不敢不聽。

看到後麵冇了動靜,馮自用對著朱宏三說道:“楚王殿下,讓您見笑了,請進衙吧。”

朱宏三也冇說什麼,隻是很有興趣的打量幾眼於世隆,然後和馮自用一起進府。

朱宏三大小老婆的轎子有人領著直接抬到後宅,在這裡有馮自用的老婆馮氏接待。

進屋後馮自用給朱宏三介紹了知府裡的佐貳官,其他人陪著朱宏三坐了一會兒就以公務繁忙為由出去了。屋中現在隻剩朱宏三、馮自用、李富貴三人。

馮自用剛要問朱宏三來廣州乾什麼,外麵有人進來稟報,說市舶司鎮守曹太監要來見楚王,就在門外了。

馮自用一皺眉,他們士大夫天生和太監是兩個對立階級,剛要說不見,邊上的朱宏三說道:“讓他進來,我正好找他。”馮自用一看楚王說話了也不好說什麼。

一會兒外麵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長得容貌甚偉,身高足有一米八,穿了一件大紅的龍袍(蟒袍,朱宏三不認得)。進屋來看到坐在中間的朱宏三,趕緊跪倒磕頭,說道:“奴才廣州市舶司鎮守太監曹芳見過主子。”

這個太監一說話朱宏三才聽出來這是個太監,不說話往那一站就是個中年帥哥。邊上的馮自用也是個帥哥,三綹墨髯,很能騙些無知少女。但是這個曹芳長得可是半點不次於馮自用。

朱宏三看了半天,說道:“起來吧。”那個曹芳才敢起來。曹芳本來是北京禦馬監大太監曹化淳的乾兒子,但是曹化淳在北京乾的狗皮倒灶的事可是差點冇把曹芳嚇死。

太監和文人不一樣,文人不行了可以歸隱山林,還能混個雅士的稱號。可是太監不得勢了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曹芳在得知曹化淳倒黴後,第一時間就給現在弘光麵前的紅人,司禮監大太監韓讚周送去了二十萬兩銀子,這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不過讓他放心的事,韓讚周銀子收了,還讓他繼續待在市舶司這個油褲襠的地方。曹芳送出二十萬銀子也挺心疼,自己這五六年的功夫全白費了。自己也冇個後代,隻有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心中才能有點小小的安慰。

當曹芳聽說本來湖廣的楚王流亡到東莞的時候他心生一計,他可是知道這幫宗室都什麼貨色,不如借著楚王的名頭收刮一批銀子,也好補上自己的虧空。所以他才命令下邊的人開始用楚王的名頭收稅。

本來他想的朝廷對藩王管理嚴格,出城勢力都要申報,自己在這應該冇什麼問題。就是楚王知道了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但是今天曹芳在衙門接到消息,楚王已經來到廣州,並在碼頭和市舶司的人起了衝突。曹芳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夠嗆,他可是個太監,是皇家的奴才。如果自己乾爹曹化淳還得勢,那自然不用怕一個閒散王爺,但是自己現在如履破冰,再得罪一個王爺可是大事不好。

所以曹芳打聽好楚王的去向,趕緊過來賠禮。在路上他理由都想好了,所有事都推在張提舉身上,至於張提舉的死活那是和他半點關係冇有。

曹芳聽到朱宏三讓他起來後,趕緊站了起來,哭道:“千歲,奴才冇管理好下邊的人,他們竟然背著奴才打著千歲的名頭出去收稅,奴才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教他們。”

曹芳說完抬頭看了看朱宏三,發現屋中三人都以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曹芳也弄得不知所以然,自己的表演冇錯啊?那地方出毛病了?

朱宏三看了看這個帥太監,說道:“老曹,這件事你真不知道?”

“是的,千歲,奴才半點不知。”

“那就好啊,不知道最好。”

曹芳心想,反正打死我也不說我知道,你個閒散王爺能拿我怎麼樣?

這在這時,外麵進來一個人,渾身鮮血,正是出去辦事的朱宏義。

朱宏義進屋來一抱拳,說道:“王爺,屬下完成任務,特來複命。”

朱宏三點點頭,說道:“朱宏義,你和這位曹太監說說辦得怎麼樣。”

朱宏義聽這麼說,開始在屋中複述事情經過。朱宏義帶領人馬趕到張提舉的家中,在嚴刑逼供下,張提舉說出這些所有事都是鎮守太監曹芳所為。曹芳正是白蓮教廣東分壇的大頭目,他在市舶司上弄得銀子都補貼白蓮教了。

這一席話把曹芳嚇得拉褲子裡了,屋中彌漫著一股屎尿的味道。

李富貴看到楚王一皺眉,趕緊去把窗戶打開通風。

新鮮空氣進來,屋裡的味道才好些,朱宏三問道:“老曹,怎麼樣?還有什麼要說的?”

曹芳萬萬冇想到就是借個楚王的名頭,能弄出白蓮教的事,這個楚王也太狠毒了。曹芳可是明白朝廷對白蓮教什麼態度,那是有殺錯無放過的。

曹芳也不管褲子上的屎,爬到朱宏三麵前,抱著朱宏三大腿哭道:“王爺啊,我就是借著王爺的名頭弄點零花銀子,真冇有私通白蓮教啊!”

朱宏三捂著鼻子問道:“那張提舉怎麼出首說你是主犯?”

“他放屁,他為了自己活命才誣告的奴才,請王爺明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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