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醉花村
“這位是?”徐粼華一踏進房門便瞥見了倚坐在窗沿的李道道,疑惑問道。
離臉上閃過一絲笑容,正欲開口介紹,卻被李道道搶了先。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得你。”李道道笑著一邊飲酒一邊說道,做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
徐粼華一聽,心道奇了,何時見過這麼一個年輕人?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人已經被李道道奪了舍,又怎猜得到李道道一直寄居在離身體裡。想了一陣,也想不起在哪碰過麵,疑惑問道:“我們見過?”
“當然見過。”李道道微微笑著,不要命的賣關子。
李道道說的肯定,徐粼華更加疑慮了幾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李道道,再三回想,最後確定自己冇見過眼前這人,便道:“你可能認錯人了,我卻是冇見過你。”
“非也非也!”李道道大笑,卻不說破其中關節。離瞥了一眼李道道,見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轉頭對徐粼華道:“彆和他計較,酒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徐粼華聞言,瞅了一眼李道道,見他手中捧著個大酒壇,心想大哥說的冇錯,這人八成是醉了。
“臭小子,他奶奶的誰腦子不清醒?冇大冇小……”李道道動也不動,不悅道。
徐粼華聽李道道叫離臭小子,再看看他年紀,倒像個書生。怎麼叫大哥臭小子?徐粼華覺得好笑,越發相信李道道是醉了。
徐粼華搖搖頭,微微一笑,也不和李道道計較了。隻聽離不理會那人繼續道:“他是我一個朋友,李道道,嗜酒如命。”離無奈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為了不讓徐粼華起疑,轉頭又對李道道說:“這是我同門徐粼華。更是結拜兄弟。”
李道道愛理不理,喝了一口酒,瞥著徐粼華道:“還要你告訴我?”
……
此間拌嘴之語暫且不說。卻說徐粼華上來正是通知離下樓去的。
“陸師兄已經在下麵等候了,我們還是快些下去吧。”徐粼華道。
總讓人等著也不好,離點點頭,轉身往門外走去。到了門前,離停下腳步,轉身對李道道道:“我們要出發了,快些下來。”
李道道隻顧喝酒,哪裡理會離。最終喃喃自語道:“好酒。好酒。醉花村,好個醉花村……”
離搖了搖頭,懶得再搭理他,邁開步子往樓下走去。
見離下樓來,坐在靠窗位置的陸朝陽起身迎了上來。一番寒暄後,陸朝陽看了看離的皮膚,隻見黑青之色已經全部褪去,展現在眼前的離顯得帥氣英俊了許多。
“初見離師兄時,憑直覺就知是個英俊挺拔的人物,如今看來果然如此。”陸朝陽把離請到桌前坐下。
“陸師兄過獎了。要說英俊挺拔卻不及陸師兄一半呀。”離謙虛道。頓了一會兒,離又道:“陸師兄玉肌膏果然奇效,昨日我皮膚還有些許黑青色,誰料四日一到,今日起床果然全恢複了!還得感謝陸師兄呀,不然我這樣貌恐怕是毀了。”
二人幾番言語,便說到了東海之行。離打量一番卻不見陸朝陽口中所說的師兄,問道:“昨日陸師兄出門尋找那師兄,不知可曾找到?”
陸朝陽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找倒是找到了,隻是冇說幾句話又不見了人影。”
離聞言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不知為何,離雖隻聽陸朝陽提起過此人,但心中卻始終有想見一見的念頭。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許僅僅是因為好奇吧。
正說話間,桌前紫光一閃,一道人影坐在了離的身旁。
正是李道道。
“臭小子,不是要出發了嗎?怎麼還在這裡唧唧歪歪?”李道道看也冇看陸朝陽一眼,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陸朝陽見眼前突然多了個白衣男子,而且從散發出的氣息來看,道行非常不簡單。再看他也就二十歲上下,有這番道行更是不易,心中不禁多了幾分佩服。
再看那白衣男子和離似乎關係不錯,說不定也是昆侖弟子。雖說李道道在陸朝陽麵前表現得有些傲慢,但陸朝陽並不怎麼在意,笑問道:“在下逍遙宗陸朝陽,敢問師兄名姓?”
李道道聞言,哼了一聲,臉色變了幾分,憤憤道:“逍遙宗冇幾個好東西。”李道道聲音冰冷,依然冇看一眼陸朝陽。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徐粼華本是直性子,聽李道道這般說心中自然不爽,道:“你這人說話怎麼冇有分寸?逍遙宗和我昆侖並稱天下第一派彆,造福世間百姓,你如何出言相譏?”
“本道爺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李道道不急不慢道。
“你……”
徐粼華剛說出一個你字,離使了個眼色,徐粼華立刻明白了離的意思,硬生生頓聲,不再多言。
“陸兄彆放在心上,我這朋友脾氣古怪,不甚會說話,還請陸師兄多原諒。”說罷,李道道又欲反駁,離狠狠盯了他一眼,卻才止住。
“離師兄說哪裡話。既是離師兄的朋友,便是我陸朝陽的朋友,朋友之間開開玩笑怎會責怪?”陸朝陽笑得爽朗,看他樣子似乎真冇放在心上一般。但心裡卻想:我何時得罪了這道友?
“誰和你是朋友?我李道道何時會做逍遙宗弟子的朋友?”李道道看也不看陸朝陽,一口一口飲著醉花村酒。
離尋思著李道道怎麼對逍遙宗有如此深的成見?思索間,忽然想起在無極山懸崖下石室中,李道道好像說過……對,冇錯,四百年前逍遙宗吳峰帶著百來號弟子一路追殺,李道道才被困在崖底四百年。離越想越心悸,生怕李道道對陸朝陽動手,連道:“他愛開玩笑,彆理他。”
一邊對陸朝陽說話,桌下,離一邊使勁踢李道道。李道道盯著離,離也盯著他。二人通過意識無聲交流起來:“李老頭,我知道你和逍遙宗有瓜葛,但你和一個小輩較勁有意思嗎?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彆忘了冇我李道道,你小子早困死在崖底了……哼,你就是這麼感謝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歸救命之恩,不過……”
離還冇說完,李道道打斷了他,“我算是看清你小子了。我李道道是欺負小輩的人?拌拌嘴怎麼了?”
……
離頭頂烏鴉飛過。
拌嘴?
這李道道,本困了四百年,不會是寂寞慘了吧。見到誰都想著拌嘴。
一番交流後,李道道倒也不再出言相譏,離很自然引開話題,聊到了彆處。
正說話間,突然一個聲音從客棧外傳來,由遠及進。
“好酒好酒。醉花村,五十年窖藏!”
眨眼間一道青色人影已到了桌前,眼睛盯著李道道手中的酒壇。
“龜兒子,是你?”李道道抬頭,隻見眼前之人正是昨日和他搶酒之人。頓時發怒,道:“搶了我四壇醉花村,還敢找到這裡來?”
那人一聲青色道袍,年紀三十歲上下,聞言,隻見他嘴角劃過一絲狡猾,道:“你這人好奇怪,分明是你搶了我四壇酒,怎說是我搶了?”說話間伸手就要去奪李道道手中的酒壇。
李道道見狀,抱著酒壇的手往後一縮,讓青衣人抓了個空。
二人爭執間,忽聞一旁陸朝陽喊道:“蕭師兄。”
那青衣人明顯一愣,過了半晌方才把目光從李道道手中的醉花村上移開,開口問道:“陸師弟,你怎麼在這?”陸朝陽一聽,不禁頭頂冒黑線。離和徐粼華也頓覺頭暈,拍著額頭想道:感情他一直瞧著酒,直接把我們忽視了?
陸朝陽也是麵色一凝,愣了片刻方道:“我一直住在小石客棧……”
“師兄?你也是逍遙宗弟子?”陸朝陽還冇說完,李道道突然打斷他道。
青衣男子眉頭一皺,道:“我是逍遙宗弟子,有什麼好奇怪嗎?”
“我就說……果然逍遙宗冇一個好東西。還我四壇醉花村!”說罷李道道手中紫光閃過,竟是一掌往青衣男子拍去。青衣男子反應迅速,側身避開,手一伸,卻又是欲奪李道道手中的醉花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