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宮舊秘史
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宮舊秘史
太後的神情明顯有些激動。她顫巍巍的扶住隨後趕上來的桂嬤嬤的手道:“皇上,你說的是什麼話,哀家是你的母後,怎麼可能做出逼宮的事情?”
“是嗎?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裡,為了是什麼?難道是要和夏遠震這幫亂臣賊子一樣,謀反造逆嗎?”夏遠威的眼眸裡閃現一片寒意,他現在是誰也不信,自從他知道蕭淑妃的死之後,他隻相信手中的權利。
太後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她道:“罷了,哀家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不過,哀家隻想說,你的確是哀家的骨肉,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骨肉。”
夏遠威想不到她竟然敢主動在自己麵前提起這件事,立刻惱羞成怒,道:“哼,那麼先帝爺騙了朕嗎?”聽到夏遠威提起了先帝,太後的臉上劃過一抹痛苦,然後。她喃喃道:“他真的是恨死哀家了,就連死,也不忘記算計哀家一把。”
夏遠威的臉一偏,不願再看見太後淒楚的目光,隻是僵硬著聲音道:“先帝對你不薄,你居然為了攀龍附鳳,害死朕的母後。若不是念著你多年的養育,朕早就按先帝的遺詔處置了你。你莫要不知好歹,還要跟朕作對。”
太後聞言,重重咳嗽了幾聲。桂嬤嬤連忙遞給她一條手帕。太後將手帕攥在手裡,然後道:“若是哀家告訴你,你的確是哀家的骨肉,你信嗎?”
夏遠威冷冷一笑,道:“你這黃粱美夢做的也太好了,朕是先帝和蕭皇後所生的骨肉,怎麼可能成為你的骨肉?”
用手帕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太後的臉色漸漸蒼白了。她對著桂嬤嬤道:“不礙事的。”
太後坐回自己的鑾駕上,這鑾駕說白了,也就是臨時用一張椅子做成的。她緩緩道:“皇上,你想不想知道,這件事情當年的真相?”
夏遠威怒而不語,他有些弄不明白,太後究竟想玩些什麼花樣,索性靜觀其變。太後看他默認,當下接著開口道:“其實當年,哀家能夠成為德妃,還多虧了蕭淑妃。”
夏遠威變了臉色。夏遠震也一直不知道,皇兄為什麼對母後有那麼大的敵意,此時自是專心的聽著,而夏遠昊,也是樂的靜觀其變,隻要是對他有利,他不介意多等一會兒,恢複元氣。
於是,整個淩翠峰頂雖然站立著成百上千的人,卻隻有太後一人的聲音,在峰頂悠悠的回蕩。
“當年,先帝獨寵蕭淑妃,而我本是蕭淑妃宮中的一名宮女,貼身侍奉著娘娘,負責她的梳妝打扮。”太後的聲音低沉,也不再自稱哀家,她完全陷入了回憶當中。
“有一日,我在無意之中,得知了娘娘一個天大的秘密,原來,她竟然是前朝派來的奸細。偽造了假的身份,混進宮中,就是為了迷惑君王,能夠有朝一日恢複前朝。”她說到這裡,夏遠威的身子一震,喃喃的說了一句:“不可能。”
太後冇有理會他,隻是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回憶,“我當時很震驚,同時也意識到,這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於是,我去找了當時的太後,去密報這個消息。”
峰頂上,刺骨的寒風幽幽的刮著,可是,冇有一個人感覺到冷,大家都被太後說的話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仔細聆聽著,這段過往的,從未有人知道的秘史。
“太後不想和先帝起衝突,就在先帝去蕭淑妃的寢宮時,將蕭淑妃帶到自己的寢宮問罪,而讓我假扮蕭淑妃侍寢。當時喝的鼎鼎大醉的先帝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寵幸了我,之後,太後以蕭淑妃的死罪威脅先帝,先帝逼於無奈,立了我為德妃,掌管宮中事務。太後本想殺了蕭淑妃。以絕後患,可是當時蕭淑妃懷有身子,太後不便動手,可是,我卻明白,先帝的心裡,隻有蕭淑妃,哪怕知道了她是奸細,也冇有在意。在他的心中,根本冇有我的位子,為了日後能夠讓我的兒子登基為帝,我尋了機會,狠心的將自己的孩子和蕭淑妃的對調。”
她說到這裡,夏遠威低低驚呼一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太後冇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著自己的訴說:“後來先帝因祭天出巡,太後就命我賜蕭淑妃上路。蕭淑妃死後,先帝悲痛交加,對我也恨之入骨。為了保全和蕭淑妃的骨肉,先帝命我殺了自己的孩子,把蕭淑妃的孩子抱養過來。於是,陰差陽錯。我自己的親生骨肉終於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而這件事,也被我秘密的壓了下來,連先帝也一直以為,我的孩子已經死了,留下的,是蕭淑妃的兒子,所以才會自小百般疼愛。”
夏遠威的身子瑟瑟發抖起來,他喃喃的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太後慈愛的看著他道:“是真的,皇兒,你為什麼不想想。如果,你真的是蕭淑妃的兒子,那哀家為什麼自小就遷就你,寵愛你,甚至為了你,不惜委屈了震兒?”
夏遠震心頭一震,小時候被母後拿走棉被的情形又浮現在腦海中,他默然不語,心裡麵對母後此時已經冇有了怨恨,可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當他再想起此事時,對母後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夏遠威也低頭,臉色陰晴變換不定,忽然他抬頭大吼道:“你撒謊,這一定是你編的,朕母妃不可能是奸細,朕不可能是你的兒子。”
太後望著夏遠威道:“我養了你二十多年,若是你不是我的骨肉,我焉能讓你活到現在?先帝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狠毒,若是當年殺死了我的骨肉,來保全蕭淑妃的骨肉,你認為我會這麼善罷甘休嗎?”頓了頓,太後道:“這裡一共有兩個人證,當然,你也不一定會信他們的話,但是,就算哀家要死,今日也要死個明白。”
說完,太後招了招手,周太醫和桂嬤嬤上前跪倒,道:“當年替換皇子,就是由我們兩個裡應外合的。”
夏遠威倒退數步,然後道:“不,你們胡說。”
不知道為什麼,到此刻,他反而不願意相信太後是自己親身母親的事實。
太後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忽然轉頭對著峰頂亭子的方向厲聲道:“蕭雪蓉,我殺了你姐姐,你不是一直要找我報仇嗎?為什麼還站在那裡不動?”
不知道太後說什麼的人麵麵相覷,而知道的人,比如夏遠昊,葉凝碧和翠儂,都忍不住轉頭看向了妙真師太,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隻見已經很久冇有出聲的她慢慢扯開嘴角,終於笑道:“不錯,我是要殺了你。我要將你這個賤人千刀萬剮,才能泄我心頭之恨。”就因為這個女人,害的她失去一生最重要的人。
太後冷笑道:“恐怕,你不止想殺我,你還要完成你姐姐未完成的心願吧。”
夏遠威忽然心中一凜,他想起來,他刻意去查過蕭淑妃的資料,她的閨名,叫做蕭麗蓉。蕭雪蓉,蕭麗蓉,難道,妙真師太是蕭淑妃的妹妹?
妙真聽聞太後的話,忍不住怨毒的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惡毒女人,當年,枉費我姐姐待你那麼好,冇想到,竟然死在了你的狼子野心之下,我姐姐死的太冤了。你這個蛇蠍女人,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的。”
太後麵無表情的道:“你們姐妹一直籌劃著光複前朝,我身為金夏王朝的子民,這樣做,何錯之有?我後悔的是,留下了你這個孽種,製造出了今日的禍端。你想方設法殺了蘇太妃,嫁禍於我,將遠昊控製在手中,不就是想借他的手幫你光複前朝嗎?”
夏遠昊驀然聽到這句話,立刻懵了,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妙真,顫聲道:“姨娘,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妙真聲音有些淒厲,道:“昊兒,你彆聽這個女人的,她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山下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道:“太後說的,是真的,老夫可以作證。”這個聲音一出,三個人立刻喜上眉梢,葉凝碧,夏遠威,夏遠震。
隨著聲音走上山來的,竟然是葉凝碧的父親,葉善卿。
他今日的穿著,不像平日裡的青衣儒袍,而是一身黑衣勁裝,這讓除夏遠威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隻見他到達山頂後,向葉凝碧投去一瞥,可是隨即,他便朝夏遠威躬身道:“皇上,微臣護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話一說完,他向後揮手,立刻,一排黑衣人整整齊齊的在他身後站好,一言不發,足足有四五百人,全都黑巾蒙麵,夏遠昊臉色大變,道:“皇宮暗衛。”
皇宮暗衛是宮中的一個神秘組織,從來冇有人知道,這支暗衛由誰統領,隻知道,這群暗衛,隻聽皇帝的話,保護皇帝的安全,平日裡從不輕易現身,隻有緊急情況下才會出動,就好像夏遠威獵場遇險那次,才僅僅出動了百多名暗衛。
可是今日,足足來了四五百人,暗衛的武功,在宮中人儘皆知,全部都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夏遠昊本來感覺今日勝券在握,可是看到這麼多的暗衛到來,他才終於知道,今日,勝算未必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