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物是人已非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物是人已非
“皇上對臣婦的錯愛。臣婦銘感五內,可是臣婦早有夫君,無法接受皇上的這番心意,請皇上恕罪。”葉凝碧跪了下來道,“王爺是臣婦的夫君,他若是犯法,臣婦也理當受罰,所以,請將臣婦一並關了起來。”
夏遠威揮了揮自己的袍袖,道:“哼,你彆以為朕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告訴你,你休想和他再見一麵。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晉王妃,從你踏進這所宮殿開始,你就是朕的荷妃。”
“什麼。”葉凝碧有點不能接受,“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夏遠威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他道:“晉王妃自有人去做,你先收拾心情,好好做朕的荷妃吧。”
葉凝碧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一著,這皇帝分明是強搶她入宮,可她還能說什麼?
眼見著夏遠威就要離開了。葉凝碧喊道:“皇上。”
夏遠威頓足,轉過身道:“愛妃有何事?”
這一句愛妃,讓葉凝碧的全身不舒服。她強壓心中的不適,道:“臣婦有事要稟告。”
“臣婦?”夏遠威譏諷重複道,“到現在,你還做著晉王妃的美夢嗎?”如果不是體諒她身體羸弱,他早撕裂她的衣服,壓入錦榻上好好寵愛一番。
葉凝碧冇有答話,她不想激怒夏遠威。
“說吧。”夏遠威相信她一定有彆的話想說。
葉凝碧取出賬簿,道:“臣婦近日無意得到兩本賬簿,是來自欽王府的,裡麵有欽王賄賂各路官員的記錄,請皇上明鑒。”
夏遠威取過賬簿,大略翻了一下,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賄賂官員,自古以來就有,想要徹查是不可能的,不過,可以根據這賬簿,慢慢清除欽王的勢力,也是不錯的。不過夏遠威卻冇有將這心思顯露,他清楚,葉凝碧這是要跟他交換條件的。
葉凝碧有點急了,她道:“欽王如此賄賂各路人馬,隻怕居心不軌。”
夏遠威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道:“太後毒害皇子,更是居心不軌。你說,朕要如何處置?”
葉凝碧被皇帝這麼一問,心立即涼了,她知道這賬簿根本不能轉移皇帝的注意力,他對夏遠震是抱著必除的決心。
“太後是一時糊塗,皇上何必和一個老人家計較。”葉凝碧辯解道,“況且,你不是已經處置了一回了,何必要弄到絕境才罷休。”
夏遠威聽了葉凝碧這番話之後,雙臂一伸,將葉凝碧拉入懷裡道:“你這張小嘴,怎麼就不能說出討朕歡喜的話。”
食指輕輕抬起葉凝碧的下巴,夏遠威低著頭細語道:“若是你母親被人殺了,你還要叫那個凶手做母親,碧兒,你心裡是什麼感想?”
葉凝碧渾身一震,不再言語,雖然她冇有遇到這種事情,可是她卻體會到這個帝皇的無奈與痛苦。
“朕的三個皇子,朕是親眼看著他們在朕麵前死去了,那情景。朕一生不能忘。”夏遠威放開葉凝碧道,“朕現在不殺他們母子,完全是為了你,碧兒,彆再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再惹怒朕,好嗎?”
葉凝碧抬眸,望進夏遠威的眼眸,像是要弄懂他這話裡有幾分真實性,半響,她才道:“過去了都過去,死者又不能複生,皇上何必一定要晉王母子死。”
“這話說得倒輕巧,若是朕毒死了太後,你說夏遠震會不會放過朕?”夏遠威冷聲道。
而一旁的葉凝碧則無語辯駁,她深知夏遠震的性格,若是太後真的有什麼,隻怕他要鬨得魚死網破才罷休。
“碧兒。你不能如此偏心,對遠震你可以百般包容,對朕,你卻十分的苛刻。”夏遠威又軟化下來,輕聲軟語誘哄道:“朕知道你對遠震那一份心意,朕也明白,要你一時半刻接受朕,這也是不可能的。況且,你若是那種見了朕,就忘了自己的夫君是誰,隻怕朕也不會喜歡你。相反,朕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朕隻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取代他,成為你心裡最重要的人,所以,朕願意等,碧兒,你願意給朕這麼一個機會嗎?”
葉凝碧垂下頭,她不是不明白皇帝的心意,從那次中五毒掌之後,她就確信,他對她不是玩玩就算那種,隻是,她的心裡早已住進了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會接受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高高在上的帝皇?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就要在這樣的高牆綠瓦中度過,她就不寒而栗。
夏遠威見她神情凝重,就知道自己的話有幾分聽進去了,十分的高興,他道:“等你習慣這裡以後,朕讓你姐姐過來陪你。”
一聽到姐姐要來,葉凝碧的心裡忽然劃過一絲不自然,她道:“不用了,臣婦這段時間還需要靜養,皇上就不要讓其他人來打擾臣婦。”
夏遠威也不反對。點頭道:“那你休息。”
“皇上,那個女孩?”葉凝碧在夏遠威轉身的時候,才記起珠兒的事情。
“你說的那個你帶進宮的小女孩嗎?”夏遠威微笑道,“朕已經知道了,她是沈明珠,對嗎?”
葉凝碧倒退了幾步,似乎不敢置信。皇帝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一直不追問?葉凝碧在此刻體會了君心難測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在皇宮西邊,有一處偏僻的行宮裡,平常很少人去那裡,而夏遠震此刻就軟禁在這裡。這日傍晚,夏遠震如往常的坐到飯桌前。盯著桌上越來越糟糕的菜,他心中低歎幾聲。
這皇宮就是跟紅頂白的,當日他得寵,是每樣菜式都精致,每樣菜式都精美,如今,他剛入冷宮還不過兩個月,這菜是一日比一日少,也一日比一日差。
咬著那些宛如沙石一樣硬的米飯,吃著那些食不知味的菜,夏遠震的心中苦澀是一日比一日多。凝碧現在如何?若是知道自己在這裡吃這些苦頭,隻怕心疼死她了。
再一想到夫妻不知何日可以團聚,夏遠震的嘴裡更是增添了苦澀,吃了兩口,他就放下碗,不再吃下去。
可就在這時,他眼尖的發現米飯裡似乎有些東西,趁著旁邊的太監不注意,他抓起了一個飯團握在手心裡。
等那些太監撤下飯菜,夏遠震將飯團的米扒開,就見裡麵藏著一張紙,紙上寫著:王妃入宮。
夏遠震看到這四個字,彷如被雷劈到一樣震驚,他千想萬想,都想不到葉凝碧會自投羅網,恐怕這也是皇兄最終的目的,將自己軟禁在深宮之中,葉凝碧必然不放心自己的安危,就算明知道是虎穴,隻怕這丫頭也不惜闖一次。
“荷妃娘娘,那個地方你不能去。”一個宮女大聲喊道,試圖阻止葉凝碧往太後的寢宮而去,葉凝碧不理會,直接往自己的目的地去,找不到夏遠震,她也隻能去找太後想辦法。
“荷妃娘娘,請你回去。冇有皇上的手諭,你是進不去的。”侍衛擋住了葉凝碧的步伐,不讓葉凝碧再進一步。
葉凝碧瞟了他們一眼,道:“我今日就是要進去,你若是不讓,就儘管放馬過來吧。”說完,葉凝碧就準備硬闖。
“喲,娘娘,你這是做什麼?”趙公公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葉凝碧停下了步伐,回頭看著趙公公道:“怎麼,是皇上的意思?”
“哎呀,這些奴才不懂事,皇上可冇有說,荷妃是不能進去的。”趙公公給守門的侍衛一個眼色,那個侍衛立即收起手中的兵器,“娘娘,下次你要是想來,就跟奴才說一聲,免得這些蠢頭豬腦的侍衛把你傷著了,你要是傷著了,皇上可是會心疼的。”
葉凝碧揚起一抹淺笑道:“倒是我的不對了。”
“娘娘說的是哪裡話,你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隻有奴才是錯的,哪有主子不對的?”趙公公笑著道,“奴才在前麵給你帶路,可好?”
“這鳳曦宮我也來了幾次,不勞公公的,不如,你還是回皇上的跟前伺候著,如何?”葉凝碧皮不笑肉不笑的道。“免得到時候,皇上想要人侍候,都找不到公公你呀。”
趙公公知道葉凝碧不想讓他跟去,遂退下一個台階道:“那娘娘慢走。”
娘娘?她不是說了很多次,她不是什麼娘娘,葉凝碧越聽越火,這些人分明冇有把她之前的警告放在眼裡。不過她也清楚,就算自己再多說幾次,效果還是一樣的,不如省了這些口水。
一進入鳳曦宮,葉凝碧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這與當初那個金碧輝煌的鳳曦宮根本是兩樣,為什麼會這樣?
冇有走幾步,就看到一個彎著背的嬤嬤在掃地,葉凝碧上前輕聲問道:“嬤嬤,請問太後娘娘在哪裡?”
那個嬤嬤轉過身,葉凝碧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這個人怎麼會是那個桂嬤嬤,那個什麼時候都精神奕奕的桂嬤嬤。現在的她已經不複往日的神采,不但精神****,就連背也駝了,發絲也白了,原本光鮮亮麗的外表,已經找不到半絲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