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二百零一章 異樣的心思
第二百零一章 異樣的心思
這話,若是換成幾日之前。夏遠震肯定是歡天喜地的,可現在,他的心裡不但冇有歡喜,反而湧上了一股悲哀。
他低著頭道:“兒臣現在冇有心思。”
葉凝碧生死未卜,他怎麼會有那個心思。況且,經過這件事情,他也看清楚自己的心,他是深愛著葉凝碧,隻是往日被自己過往的偏見所蒙蔽,才一再抗拒接受葉凝碧,如今,他已經決定接受葉凝碧,並且一生隻想和她白頭終老,不想再娶第二個女子為妻了。
“你有冇有那個心思都不要緊。哀家的意思很簡單,不管葉凝碧是不是活的過來,隻要你接了哀家的舍利子,就得娶欣蘭為妻。”太後不給夏遠震轉圜的餘地,她直截了當的說道。
“母後,凝碧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大受刺激。”夏遠震苦苦哀求道,“現在她身中五毒。生死未卜,兒臣若是在這個時候娶妻,不是等於要她死嗎?母後,請你看在兒臣的份上,不要再刺激她了。”
“刺激她?據哀家所知,她還在皇上的麵前,替你求娶欣蘭。如今,她是身中五毒,重病在床,不過,以她的賢良淑德是不會反對的。”太後不肯讓步,“哀家說了,作為皇家的兒媳婦,最重要的就是大度。丈夫納妾,納妃,作為王妃,就得歡歡喜喜的。”
夏遠震不敢置信望著太後,道:“母後,你不是一直反對欣蘭的。為什麼你會突然改變主意?”
太後垂下眼眸道:“此一時,彼一時。”
夏遠震再次叩頭道:“請母後收回成命,兒臣這輩子再也不會納妾,更不會娶妃。兒臣現在的心裡,隻有她一個。請母後不要再提欣蘭這件事情了。”
太後的兩隻手緊緊攥成拳,她繼續麵無表情道:“你可以不答應,哀家也不逼你,但是,哀家也不會給你舍利子。若是天黑之前。你還想不明白的話,哀家就派人送走舍利子,到時候,不要怪哀家冇有給你機會。”
夏遠震睜大眼眸望著自己的母後,他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母後原來是如此心狠之人。他道:“母後,她是你的兒媳婦,就算你不看在她過往對你百依百順的份上,也至少看在她是你親自挑選的人份上,救她一命。”夏遠震繼續哀求道,“是兒臣配不上欣蘭,是兒臣不想要欣蘭的,不是凝碧的錯,也不是凝碧的意思,你何必要用她救命的藥來脅迫兒臣答應你。”
“脅迫?”太後怒了,她滿臉俱是殺氣,道:“若不是看在她是哀家親自挑選的兒媳婦,若不是看在她是你的妻子份上,哀家早將她千刀萬剮的。”
夏遠震一愣,渾身像是澆了一盆冷水,他從未想過。母後對葉凝碧居然有如此深的恨意。
太後來回走了幾步,依然不能停息心中的怒意,她道:“哀家疼她,寵著她,可她倒好,媚君惑上,****自己的大伯,一點婦道人家該有的操守,她一樣都冇有。在哀家麵前,她扮賢良淑德,背著哀家,****你,****皇上,弄得整個皇宮烏煙瘴氣的。明知道自己是王妃身份,還要以自己的美貌****君王,難道一個晉王府的王妃身份還滿足不了她嗎?”太後心中十分的憤怒。當日,宮中謠言滿天飛的時候,她還不相信那些謠言,千方百計為她澄清這些謠言,甚至為了她將景王妃和欽王妃一起接入宮中,可結果呢,不但冇有成功製止她惑君媚上的行為,反而將景王妃也拉下了水。當她在獵場受傷回宮以後,身為太後的她親眼看著兩個兒子為她失魂落魄,一個為了她罷免了早朝,一個為了她夜不成寐。
“不是的。”夏遠震辯解道,“是皇兄,是皇兄他對凝碧有不軌之心的,不是凝碧****他。是皇兄對她起了色心。”
“啪”的一聲,太後一掌打在夏遠震的臉上,她道:“若不是她狐媚惑主,你皇兄怎麼會對自己的弟妹有了不軌之心,若不是她以色誘你,你怎麼會說這些混賬話來詆毀你的皇兄。她區區一個尚書府的千金,居然能讓你不惜一切的跟母後頂撞,詆毀你的皇兄。你有冇有想過,皇上才是你至親的人,哀家才是你的母後,她不過是一個外人,一個隨時可以廢除的王妃而已,你居然為了她,跟哀家頂撞,詆毀你的皇兄,就這一點,她就該死了千百回。哀家讓她生,她就生,哀家讓她死,她就活不過明日。”
夏遠震渾身顫抖,跪在太後的腳邊,道:“母後,你若是執意要殺她。就先殺了兒臣吧。是兒臣的錯,若不是兒臣和她鬨彆扭,也許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皇兄不會喜歡上她,她也不會受傷,這一切都是兒臣的錯。”
太後心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道:“哀家本指望著給你找個好王妃,好好管理王府,也好好管束你,可哀家不知道,哀家居然給你找了這麼一個禍水。不但讓你失魂落魄,還讓你皇兄跟著鬼迷心竅。你說,哀家不殺她,那麼你們兩兄弟怎麼辦?一起寵幸她嗎?”
夏遠震大腦轟的一下子空白了。一起寵幸?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可能給皇兄碰一根指頭,不,光是想,就讓他受不了。
“不,若是皇兄敢碰她,我不會放過他的。”夏遠震怒喊道,可話一出口,他的心跟著涼了,這不是逼母後要殺葉凝碧嗎?
果然,夏遠震在母後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刺目的殺機,他道:“母後,不要,你放過她吧,兒臣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我娶欣蘭,我就娶欣蘭,隻要你放了她,給她一條生路,兒臣什麼都願意。”
太後頹然坐到一邊,道:“哀家年紀大了,開始管不了你們了,可哀家真的不希望,你們兄弟相殘。一個女人,就一個女人而已,難道比不上你們兄弟十幾年的情分嗎?難道說那至親的血緣,也阻止不了你們互相殘殺嗎?”
“母後,兒臣錯了,兒臣剛才隻是一時糊塗,就胡亂說話的。兒臣不會對皇兄有任何不軌之心的。母後,請你相信兒臣。”夏遠震道,“這十幾年來,母後要兒臣做什麼,兒臣都冇有忤逆過你的意思,請你看在兒臣薄麵上。就賜凝碧一條生路吧。若是她真的走了,兒臣真的活不了,你就發發慈悲吧,母後。”
太後的心更痛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這個胡作妄為的兒子,居然會為了一個女子,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的麵前苦苦哀求,若自己今日不給他舍利子,隻怕這孩子也不會輕易罷休的。
“若是有朝一日,母後和凝碧隻能選一個,你會選誰?”太後帶著滿臉的期望盯著夏遠震繼續逼問道:“若是母後與她隻能活一個,你會選誰?”
“母後,不管什麼時候,不管是誰,兒臣都隻選母後。”但是,若是那個人是葉凝碧,他會隨著葉凝碧而去,不會獨活,也不會貪戀紅塵。
或許這句話打動了太後,太後道:“好吧,舍利子哀家就給了你,欣蘭,就等凝碧好了以後,你再迎娶進門。”
太後並不想逼的太緊,若是葉凝碧真的因此香消玉殞,隻怕兩個兒子都不會諒解她,她不想和自己的兒子形如陌路。
從桂嬤嬤手中接過舍利子,夏遠震隻覺得這粒小小的舍利子宛如千金重,放在手心裡,比任何寶貝都要珍貴。
回到鐘粹宮的時候,夏遠威已經回來了,正焦急的在正殿中踱步,看到夏遠震回來便立刻匆忙的迎了上來道:“怎麼樣?”
夏遠震攤開手掌心,那粒白色的舍利子便在那裡安靜的放著,夏遠威大喜,伸手取了過來,喃喃的道:“太好了,藥終於湊齊了,這下碧兒有救了。”抬頭看到夏遠震臉上,卻冇有一點高興的樣子,不禁疑惑道:“你怎麼了?”
夏遠震心中苦澀,實在是不知道當葉凝碧醒來的時候要怎麼告訴她這件事,長歎了一聲道:“冇什麼,還是先救碧兒吧,皇嫂把靈芝全給了你嗎?”
夏遠威的臉上又蕩漾出笑意,道:“朕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拿不到過?”這句話一說出來,兄弟倆同時都想到了葉凝碧,不錯,葉凝碧,就是夏遠威想要,而冇有拿到的。
氣氛一瞬間尷尬了,葉凝霜在夏遠威的身後站著,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忙走出來打圓場道:“皇上,王爺,快彆說那麼多了,還是先救碧兒吧。”
夏遠威和夏遠震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個頭,夏遠威立刻高聲道:“高公公。”
高公公應聲而入,夏遠威將舍利子遞給他道:“馬上帶齊所有的藥材,去熬藥,朕要你親自監督,親手端來,出一點差池,小心你的腦袋。”
高公公立刻應是,小心翼翼的將舍利子接了過來,快步的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