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六十一章 菊詩寓我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菊詩寓我心
這提議一出來,大家都同意了,尤其是葉凝碧,她早就想手癢,想畫這秋之驕子,可是一時忘記帶筆墨。
趙公公很快準備好了筆墨紙硯,五個人各分一角,埋頭作畫。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過去了,每個人的畫都呈放在亭子裡的石桌上。夏遠威是第一張,他畫著是一幅金龍騰空的菊花圖,那金黃色的菊花瓣呈舌狀,在末端的時候微卷著,形如卷鉤,而那一層層蔓延開的花瓣就如金龍騰空時候一樣張牙舞爪,整幅畫隱隱透著帝皇的霸氣。在畫的一旁題著一首詩,,葉凝霜輕吟道:“菊蕊盈枝秀****,霜冷風厲不低頭。東君偏愛占一秋,且任群芳把卿妒。陛下這幅畫畫得極好,詩也頗合意境。”這首詩很簡單,就是說菊花得到東君的偏愛,不與群花爭春天,獨獨占了這秋天來綻放。
葉凝碧秀眉一顰,隱隱覺得這首詩是衝著自己來的。
葉凝霜拿開第一幅,露出第二幅,這第二幅是夏遠昊畫的,葉凝碧湊前一看,不知道是哪種菊花,不過,看它的樣子,似乎也不怎麼樣,至少,以葉凝碧的觀點來看,她喜歡的是繁複的菊花花瓣,不喜歡那種單瓣的菊花。
葉凝霜捧起畫卷,道:“這是帥旗。”
帥旗?葉凝碧皺緊眉頭,感覺很熟悉,夏遠震見葉凝碧皺眉,用手指輕輕撫去她的眉頭,道:“這花叫帥旗,你過來看。”
那是一朵寬帶的單瓣菊花,正麵紫紅色,背麵金黃色,倒和軍營掛的帥旗有點相似,葉凝碧低頭數了數,花瓣居然有二十六片,太驚人了。一朵帥旗,占了將近十幾朵菊花的位置,不愧是帥旗,真的是傲領群芳。
“對月空吟悲春詩,不見金蕊遍地開。滿紙春思付明燭,乞得來秋伴花眠。”夏遠威輕吟畫上的詩,笑道:“真想不到,三皇弟居然是癡情種,乞得來秋伴花眠,有意思,有意思。”
葉凝碧再也不管那帥旗,急忙跑回來翻看第三幅畫,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第三幅畫是夏遠震畫的,葉凝碧在翻的時候,手心隱隱沁出一層汗。
夏遠震畫的菊花,呈三種顏色,花心內部是呈綠色,越往外延伸,那綠色就變淡,反而帶出一段白色,而在花瓣的尾端卻是粉紫色,三種顏色交雜在一起,端的是富麗堂皇,極為好看。
葉凝碧驚呼道:“綠衣紅裳。”
葉凝霜莞爾一笑,“你這丫頭,總算有點進步。”
葉凝碧再低頭一看,夏遠震題的詩是:寒秋招來傾城花,獨占****向月開。不願為春添一筆,冷豔晚香最妖嬈。
他倒是把菊花的心態把握的很好,不願為春添一筆,冷豔晚香自是最妖嬈。不過,這綠衣紅裳分明是指她太善變了,太可恨了。
夏遠震見她眸中微現惱意,急忙道:“好了,咱們還是欣賞第四幅畫好了。”
夏遠昊掀開第四幅畫,葉凝霜低頭,不敢去看夏遠威一眼。
夏遠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霜妃的畫工不錯。”
葉凝碧探頭,姐姐畫的是什麼菊花?她眉頭又皺了,夏遠震在她耳邊低語道:“十丈垂簾。”
垂簾?!垂憐?!這是姐姐隱藏的心思嗎?她居然要皇上垂憐她,難道說愛情會讓那麼高傲的姐姐也變得如此卑屈嗎?她偷眼瞧了夏遠震一眼,日後她也會為他如此卑微嗎?不,她做不到,死也做不到如此卑屈。
“金蕊流霞最嬌嬈,****凝霜朝東君。不與百花空爭豔,獨向寒秋吐芬芳。”夏遠威輕聲念出,然後若有所思的望了葉凝霜一眼。
剩下最後的一幅自然是葉凝碧的,三雙手同時伸出,想掀開霜妃的畫一瞧究竟,然後同時又停住了,彼此望了一眼,夏遠震和夏遠昊退步放手,夏遠威輕輕一掀,就看到葉凝碧畫的菊花。
葉凝碧畫的居然是金堂玉馬,大出所有人的預料。葉凝霜出聲問道:“你怎麼會畫這幅畫?”
葉凝碧眸中波光流轉,她道:“所有的花裡,我最喜歡這朵,不就畫了這朵。”
“這畫吉祥,金堂玉馬,富貴榮華。”夏遠威的眼眸眯了起來,“這畫還有一個預示,榮耀子孫。”
葉凝霜和夏遠震低頭不語,這畫,若是男子畫是加官進爵,若是由女子畫,可就不一般,多半是指入主後宮之兆。
葉凝碧聽了,覺得奇怪,道:“這和子孫有什麼關係?”
夏遠震白了她一眼,女子自然不能坐金堂,騎玉馬,自然是她的子女來享這個福氣。不過,話說回來,一幅畫而已,用得著那麼在意嗎?要不是一定會成真。
夏遠威望著畫上的字,不由自主的輕聲念道:“寂寞空庭秋欲來,金屋玉階綠草痕。唯有黃蕊最有心,偏送暗香醉妾夢。”
這首詩一念完,所有人的目光全變了,葉凝霜是心有戚戚焉,夏遠震是想殺人的目光,夏遠昊卻是迷惑的目光,夏遠威則帶著一絲輕笑。
葉凝碧也感覺到氣氛轉變,就說道:“這菊花黃橙橙的,似乎隻有金屋玉階才配的上,可是你們也知道,金屋藏嬌,倒是把**閉在長門宮不出來,這哪是寵愛,分明是變相的軟禁和虐待。實在想不出什麼詩句,隻好讓**再倒黴一次。”其實,葉凝碧這首詩是暗指夏遠威的薄情寡性,不過,她可不敢直接講出來,特地選了金堂玉馬,然後再寫了這麼一首詩。
夏遠威也冇有說什麼,讚賞了幾句,賞了葉凝碧他們幾個人幾盆菊花,臨走時,夏遠威瞧到
亭子旁邊還擺著一盆菊花,夏遠威伸手摘下其中一朵最鮮豔的,轉身遞給了葉凝碧道:“這花才適合你。”
葉凝碧傻呆呆的接過花,目送著夏遠威離去,然後轉身,看著他們沉默的表情道:“這花叫什麼名字?”
葉凝霜緩緩吐出:“柔情萬縷。”
葉凝碧一驚,菊花掉落在地,花瓣隨即散開,飄散在泥土裡。
她自以為聰明,原來他早猜出了自己的意思,還說了那麼多表麵的話敷衍自己,這帝皇心思果然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