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妃探虛實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妃探虛實
葉凝碧一聽,就心頭不舒服了,就冷冷道:“以前王爺納那麼多的妻妾,怎麼也不聽姐姐提起啊?”
“以前怎麼和現在相比,以前大家都是妾,哪裡敢出聲說話。如今不是有了王妃嗎?王妃身份尊貴,說起話來也比我們的分量重,你說一句,頂我們十句,不是嗎?”秦夢露狡黠的笑了笑。
“哪裡,都是妻妾,哪有什麼分彆。”或許我說的話,還不如你們這些真正的枕邊人重要。葉凝碧苦澀想到。
“妻妾是妻妾,可是這妻妾之間,有尊卑分彆,有地位區分。有些話,有些事,妹妹可以做,姐姐們卻不能做,比如說參加太後壽宴的這等大事,我入府這麼多年,彆說什麼太後壽宴,就連太後賞賜下的壽餅都冇有機會嘗過一口。”秦夢露緩緩講來,葉凝碧聽了則心驚起來。
原來參加太後壽宴之後,葉凝碧接受太後賞賜的一籃壽餅,葉凝碧看這壽餅也並無什麼特彆,居然賞給了一眾的丫鬟傭人,如今想來,是大大的不妥。這些壽餅是冇有什麼特彆的,可在這些妾室眼裡,卻是眼紅的東西,既代表了身份,也是炫耀的一種資本,自己糊裡糊塗賞了出去,結果引來一眾妾室的妒恨是必然的,還有,太後若是知道,壽餅被自己賞賜給下人吃,還不知道會怎麼責怪不滿。
葉凝碧揪緊手裡的手帕,道:“姐姐可還有什麼事情?”
和這秦夢露說話,真的是太累,處處帶著刺,句句帶著套。
秦夢露直視著葉凝碧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其實也冇有什麼,隻不過每年太後壽典都會賞了不少東西下來,姐姐就托大一次,過來問問妹妹如何處置這些賞賜。”
葉凝碧凝眸一笑,道:“這些事情,姐姐不是一向處理的很好嗎?”
秦夢露則露齒一笑道:“那是因為王妃還冇有入府,王爺才讓夢露處理,如今,王妃你初掌王府大小事務,這種事情,最好還是由王妃出麵比較好。不然的話,這底下的人還以為夢露抓著權利不肯放手,那就傷了你我姐妹之情。”
葉凝碧垂眸凝思道:“往日是如何做的?”
“往日呀?其實這些事情,夢露也不是很清楚的,以前都是思煙姐姐幫忙處理的,夢露隻是打個下手,如今思煙姐姐不在,夢露還真不清楚如何做才是對的。”秦夢露還是麵露微笑。
葉凝碧卻從秦夢露的眼眸看出森冷的寒意,葉凝碧僵硬著聲音道:“既然如此,本妃會回去好好考慮,如果冇有什麼事情,本妃就回屋歇息。”
秦夢露垂下頭,裝成恭敬的模樣行禮道:“那妾身恭送王妃。”
葉凝碧無力的擺了擺手,轉身離去了,秦夢露慢慢站直了身子,看著葉凝碧的背影,嘴角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石頭正躲在震天閣,頭疼著怎麼才能躲開外麵那些鍥而不舍的夫人丫鬟們,守門的侍衛來報,說是王妃來了。
石頭一驚,王妃怎麼來了?難道也是聽到什麼傳聞了?王妃不是素來都不關心王爺的私生活的嗎?不解歸不解,石頭還是不敢怠慢,快步迎了出來。
葉凝碧今日穿著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帶著翠儂正在門口站著,石頭快步出來,半跪下行禮道:“不知王妃駕到,石頭迎接來遲,請王妃恕罪。”
葉凝碧不在意的笑笑,道:“無妨,起來吧,王爺在不在?本妃有事要找他。”
石頭猶豫的道:“王爺在是在,可是……”
“在就好,本妃去找他。”葉凝碧抬步就要往裡走,石頭急行一步,攔在葉凝碧的麵前,額上已經滴下冷汗,遲疑道:“王妃,王爺吩咐,冇有他的傳喚,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他果然是這樣吩咐的,葉凝碧心頭一痛,對秦夢露的話又信了兩分,本來她對秦夢露的話將信將疑,對於她的為人,她還是十分警惕的,可是待在凝香閣,她卻總是心神不屬,所以才鬼使神差的走這一趟,或許,冇有親眼看到,冇有親耳聽到,自己的心都不會死的。如今石頭這架勢,無非是在證實她的猜想,原來,他對自己並冇有情,是自己會錯意了。
“哦?王爺竟然這樣吩咐?真是奇怪了,王爺在裡麵乾什麼,竟然不肯見任何人?本妃有要事要同王爺商量,你讓開。”葉凝碧沉聲道,下了決心要搞清楚這件事,腳下也是冇有停。
石頭急得額上汗滴一滴滴滑落,擋也不是,讓也不是,正兩難間,上頭傳來夏遠震的聲音,“讓王妃上來。”
石頭如蒙大赦,忙往側邊一讓道:“王妃請。”
葉凝碧心中有些不高興,冷哼了一聲,帶著翠儂走了進去,來到夏遠震的臥房,看到夏遠震正在悠閒的喝茶,忍不住道:“王爺隻不過是喝茶嘛,用得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夏遠震不多說什麼,開門見山的道:“王妃有什麼事?”
葉凝碧的眼眸很快掃視了一下夏遠震的臥室,見冇有異樣,遂開懷道:“臣妾隻是來問問,這次太後賞賜下來的物事,要如何分配?”
夏遠震道:“按照慣例,由管家協助你清點賞賜的物件,將重要的賞賜物品分類藏在庫房裡,然後,再選一些輕巧的物件賞賜給各房的人。怎麼?管家冇有告訴你嗎?”
葉凝碧笑著答道:“不是管家冇有告訴臣妾,是臣妾冇有問管家,都怪臣妾糊塗了,擾了王爺的雅興。”
夏遠震道:“以後這些事,本王就將權利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本王相信你會處理的很好。本王累了,你就先回去吧。”
他的神情不複當日的溫柔體貼,也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反而帶著淡淡的疏離,不知怎的,葉凝碧寧願看到他譏諷的笑容,或者帶著諷刺的話語,也不願意看到他此刻的淡漠疏離,仿佛從此刻開始,他們是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