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鴛鴦織就連理枝 第十七章 所思終是幻
自從發生了沉魚那件事情後,夏遠震就被太後禁了足,美其名曰是為大婚做準備,實際上,就是被太後軟禁起來,太後這麼做,就是預防夏遠震在大婚之前,暗暗在背後搞小動作。
不能自由出入的夏遠震,隻好呆在自己的震天閣裡,借下棋打發日子。
不過,今日一早,棋剛剛下三盤,夏遠震就被屋外嘈雜的聲音吵得根本冇有辦法下棋,他火大的扔下棋子,大聲喊道:“管家,給本王滾進來。”
晉王府的老管家是晉王的心腹,一聽到王爺的聲音,立馬放下手中的事務,慌忙的跑進震天閣。
見王爺麵色陰鬱,老管家低著頭,小心翼翼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夏遠震將棋盤狠狠往地上甩去,怒喝道:“一大清早的,你究竟做什麼,吵得本王連棋也下不了。”
這幾日,他連門也出不了,肚子裡早窩了一把火,就隻差找不到機會發泄,如今,剛好有個機會可以爆發,他怎麼可能錯過。
“啟稟王爺,今日是納征的日子,奴才在外麵準備的就是納征需要用的物品。”管家實話實說。
“什麼納征?”晉王的臉色更加不好,“前些日子不是剛剛納吉,今日怎麼又納征。”
什麼換庚帖,納彩,定親,弄得整個王府雞飛狗跳的,怎麼這一轉眼又納征。成個親,至於要弄得這麼麻煩嗎?按他的想法,兩個人拜完天地,直接入了洞房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多的事情?
“納吉是納吉,納征是納征。奴才還想問下,王爺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納征不同納吉,比較隆重,由王爺直接出麵,也是和未來親家拉好關係的第一步。
晉王望著灑落在地上的棋子,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故作淡漠的問道,“你告訴本王,這次太後準備怎麼辦這門親事。”看這幾日的情況,太後恐怕要把這樁婚事辦的轟轟烈烈。
管家聞言,立即答道:“太後隻是吩咐奴才,要辦好她吩咐的事情,至於具體怎麼做,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太後要親自操辦,身為奴才,怎麼可能會知道太後的心思。
晉王搖搖手,讓管家退了下來。
這次的婚事,本來就不是他所願,如此的大操大辦,更是讓他不舒服。
這幾日,他一直在震天閣下棋,和自己對弈,就是為了平複自己的情緒,免得和自己的母後
有衝突,可是,他想平靜,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平靜下來。
探手從懷裡拿出一把小小的新月刀,夏遠震的眉頭更加緊鎖。
三年前,他奉先帝旨意視察民情,在半路上遇到了伏擊,若不是遇到一個女俠客,他夏遠震早就一命歸西。三年了,他找這把刀的主人整整三年,若不是上次的偶遇,或許自己都要放棄尋找。
夏遠震皺眉凝視著手中那把小小的新月飛刀,喃喃的道:“你到底是誰?所為何來?”
為什麼偏偏是他要大婚的時候,這把飛刀就出現了。當年,他身受重傷,根本冇有瞧清楚恩人的麵孔,隻是模模糊糊記得,她是妙齡少女,身上還帶著處子的芬芳。自此之後,他就念念不忘,那個女子身上特有的香味,寧靜而幽遠。
房頂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夏遠震眉一挑,揚聲道:“進來說話。”
門口從天而降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瘦高的身材,散發出一股英氣,輪廓分明的臉上卻帶著半張銀色的麵具,遮住了英挺的五官,卻隱約可見,那是一張英俊的臉。此刻他快步進入廳中,單膝單手著地行禮道:“啟稟莊主,幻影無能,依然冇有任何消息。”
夏遠震長歎一聲,撫弄著手中的飛刀,低沉的道:“起來吧,這也不怪你,如果她存心不露出行蹤,本王縱是派出千軍萬馬,又怎能奈何得了她?”一個女子,隻要混入人群,掩去絕世武功,任你如何找尋,怕也是對麵不相逢。更何況,再過十幾天,自己就成親了,再也不是單身身份,憑什麼去找她,又憑什麼給她下半生幸福的保證。或許,他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憑什麼會給自己喜愛的女子,一生的快樂。
幻影站起身來,垂首而立,等待夏遠震的吩咐,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夏遠震沉思半晌,開口道:“這件事你可以放手了,本王另有事情需要你做。”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蠟丸,中指一彈,蠟丸筆直的飛向幻影,幻影不動聲色的伸出右掌,準確無誤的抓住蠟丸,隨手往懷中一放,抱拳道:“幻影遵命,先行告退。”
夏遠震揮了揮手,這個幻影,平日裡總是這樣酷酷的,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不過人雖然有點冷,辦事卻是絕對令人放心的,衷心也毋庸置疑,所以他也是夏遠震的心腹。
廳中安靜了下來,今日的夏遠震身著一件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係玉帶。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手中的新月飛刀,若有所思的臉上顯出剛毅來,思索了一陣,眉宇便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他又想起了即將到來的大婚。心中無聲的歎息,口中叫道:“石頭,去將秦伯叫來,本王有事吩咐他。”
廳外有人應了一聲,便有腳步聲遠去了,夏遠震低低的歎氣,又低下頭,盯著手中的飛刀,輕聲道:“本王要大婚了,隻想在大婚之前見見你,好了結這多年的心願,你說好麼?”
想想也很可笑,一個麵容都記不住的女子,竟讓他情牽了三年,三年的時間,都不能淡忘那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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