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鴛鴦織就連理枝 第一章 風雲暗起湧
金夏皇朝聖元三年,金夏皇宮內德容宮。
德容宮是金夏皇朝的皇後寢宮,如今住在這裡的是容皇後,她的閨名叫容盼雪,原是當今皇帝當太子時的側妃。由於她為皇帝誕育了三個皇子,而皇帝的原配妻子無兒無女,借著母憑子貴,她越過皇帝的原配妻子,成為了中宮的女主人。
今日的她穿一件紫紅色繡鳳的曳地長裙,上身披著一件紫紅色鳳凰圖案的長衫,端靜嫻雅中透著幾絲嫵媚風情,如墨染的青絲高高挽成百鳥朝鳳髻,一根金色的鳳頭簪將發絲牢牢挽住,發髻的中央,戴著巨大的鳳凰翠翹,展翅欲飛的鳳凰,在發絲中顯得那麼高傲美麗,就如容皇後一樣。
她似乎對自己的頭飾還是不滿意,轉過臉對著宮女說道:“上次陛下賜下的鳳凰金步搖呢?”
那根金步搖可是絕品啊,不但雕工細膩,鳳凰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那金步搖上的每粒珠子都是罕見的東海玉珍珠,東海的玉珍珠晶瑩剔透,既有珍珠的光澤,又有美玉般的溫和,可以說是極品。
那金燦燦的金步搖插在皇後的青絲上,更加耀眼,原本清麗動人的臉,此刻豔光四射,透著母儀天下的威嚴與莊重。
她含笑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還在鏡子前輕輕旋轉起來。
這才是她,母儀天下的風采,是誰也比擬不了的,等到她的兒子登基為帝,她更將是萬人之上的太後。
“皇太後娘娘駕到。”想到曹操,還真來了一個曹操。
容皇後原本高高翹起的嘴角在瞬間彎下來,擺出一副最適宜的笑容,從容的步出德容宮迎接皇太後。
今日的皇太後身穿一件墨綠色的鳳袍,頭上冇有過多的裝飾,隻是簡單的插著一根碧玉簪子。
那經過歲月刻畫的臉上,雖然冇有多少滄桑,卻在眉角眼梢間透出幾分衰老。
任是紅顏嬌豔,也抵不過歲月的摧殘,當初的盧德妃,如今的太後,早冇有了青春時候的驕人美貌。
她厭惡的望著皇後頭上那金燦燦,明晃晃的頭飾,心裡劃過一絲不悅。
相比起來,她更加喜歡賢妃的溫柔端重,不像這個容皇後,處處顯擺,樣樣要強,真不知道當初她給皇帝灌了什麼迷藥,居然封她做皇後。
不過,她很快掩飾自己心裡的不快,笑著說:“哀家很久冇有來德容宮看,今日路過禦花園,聽下邊的人說,你生了病,就特地來看看。”
生病?真的瞧不出生病的樣子,倒是一副狐媚惑主的俏模樣,太後心中有幾分不滿,卻不敢當眾發作,畢竟,這不能當成錯處來論處的。
容皇後一驚,原本她想生病的緣由來哄皇上過來看看自己,不過皇上冇有來,倒是把這個老太後給引來了。
她低著頭,小聲道:“身子有點不舒服,冇有什麼大礙,倒是那些奴才們多嘴,驚動了太後的聖駕。”
太後眉一挑,也不多說什麼。
旁邊的茶幾上點著檀香,嫋嫋的煙從香爐子裡飄了出來,倒是蠻好聞的。
“哀家知道,這後宮瑣事繁重,皇後一個人打理,難免會累了點,等皇上封了四妃,哀家會讓他找一兩個稱心的幫皇後好好打理這後宮,如何?”平淡祥和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皇後立馬道:“母後,臣妾作為一國之母,自然應對後宮之事儘心儘力,怎麼可以借口懈怠,貪圖享受啊。”分她的權利,恐怕冇有那麼容易吧,皇後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精光,她不傻的,對於自己越級封後,太後是不滿的,這也是為什麼她想削自己的權的原因。
後宮,是女人的戰場,也是女人的墓地,把權利分走,就等於給自己的未來加了許多不安定的因素。
太後笑了笑,不過笑意冇有直達眼眸,反而帶著幾分冷意。“這些事情,也不急著,哀家今日來,是有件心事和皇後說說。”
皇後見她有事情說,就立馬抬眼,謙恭道:“母後有事情,但請吩咐。”
太後瞟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拿起茶幾上的禦製玲瓏杯,道:“哀家聽說,你有三個小妹,今年都到了婚嫁年齡,其中有一個叫什麼,容紫煙的,才貌雙全,賢良淑德,是嗎?”
皇後猜不出太後的心思,隻是謹慎答道:“紫煙是偏房所出,向來與本宮不親,至於什麼才貌雙全,賢良淑德的,都是外麵的人給幾分薄麵罷了。”
“哦?那其他兩個的,不會都是偏房出身的吧。”太後其實也蠻討厭她這副仗著自己是長房嫡女的身份,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小妹的婚事,本宮怎知,向來都是父親的主意。”一句話,倒是推的一乾二淨。
皇太後的眼睛眯了起來,原本握在手裡的禦製玲瓏杯就在不經意間跌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在地毯上閃閃發光。
破碎的玲瓏杯宛如一根刺,刺痛了容皇後的眼睛,她低頭說道:“太後聖明,非臣妾不肯,隻是,這件事還是問過皇上才是。”
“什麼時候,哀家做事情,還得去問皇帝呢,你彆忘了,他是哀家的骨肉,哀家要什麼,他會不給嗎?”皇帝的孝順,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她容盼雪難道還不知道嗎?
想當初,她初嫁給太子,為了博得太子的歡心,到處替自己網羅奇珍異寶,倒是如今當了皇後之後,愈加的放肆,難道她忘了,這個皇宮有她太後一日,身為皇後也是不能隻手遮天的嗎?
“臣妾不是有意逆母後的意思,臣妾隻是覺得小妹的人品,德性,都不具備做王妃的料子,倒不如,另覓佳人配晉王爺。”容皇後小心翼翼的答道。
說真的,對這個貧家出身的太後,她心裡是瞧不起的,可是,她也明白,一個宮女能夠扳倒那麼多名門閨秀,位居太後,其手段,其心計,絕非尋常人可以思量到,當初還冇有嫁給太子的時候,父親就提點到,皇太後是個有心計,有城府的人,萬萬不可得罪她。
“嗬嗬,宮裡的人都說皇後是玲瓏心肝的人,聰明,慧黠,更會懂得投好人,如今看來,的確不錯,哀家都冇有說指婚給晉王,你居然一點就通。不錯,哀家今日就是要為晉王指婚來的。”皇太後先是笑容滿麵的說著,接著,她沉下臉道:“你和皇帝一年到頭來忙著自己的事情,幾時關心過哀家的孩兒的婚事,你莫忘了,這個人是你的小叔子,身為長嫂,你居然都不過問他的婚事,你配做他的皇嫂嗎?”
容皇後一驚,跪下道:“是臣妾疏忽,但是,皇上和臣妾不是冇有給晉王許過婚事,隻是晉王眼界過高,臣妾實在不知道如何操辦這件事情。”
皇太後的眼神一沉,像是思量她話裡的意思。
其實,對自己這個小兒子,皇太後也是知道幾分的,就連先帝指婚幾次,都冇有指婚成功,更何況是他的皇兄和皇嫂。
“哎呀,皇後這是做什麼,哀家不過說說,不必這麼緊張。”皇太後的臉上再度綻放笑容,還使了眼神給身邊的嬤嬤看,那個嬤嬤接收到太後的眼神,立即上前扶起皇後。“唉,這個不成器的孩子,不但讓哀家擔心,也讓皇帝操心了不少。說真的,做母親的,哪個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啊,皇後做了三個孩子的母親,你也明白哀家的心思。做母親的都恨不得把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的孩子留著,你說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