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禁忌
向飛把人帶走後,冉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自己臥室門口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譚哲死皮賴臉的睡在她臥室裡的,她在會議室裡睜眼到天亮。
冉琛站在門口,聽到裡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一把推開門:“你們乾什麼呢?”
譚哲剛好把掀起的枕頭放下。
陸子城在旁邊幫他抱著被子。
“我這不是昨晚霸占了你的床,在幫你整理床鋪嘛?”
譚哲嘿嘿嘿乾笑兩聲。
冉琛視線掃了一圈,微眯眼睛道:“我怎麼覺得你越收拾越亂?”
譚哲繼續乾笑:“所以叫子城過來和我一起收拾啊”
冉琛看了陸子城一眼
他站在譚哲旁邊,抱著被子,和平常一樣一副淡漠的表情,隻是這次他不敢看冉琛的眼睛。
冉琛目光冷了下來:“拿出來。”
看見她的忽然降溫的眼神,譚哲還是有點發怵,但他還是準備賭一把。
“什麼?”
冉琛這次來聲音都冷了:“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譚哲垂死掙紮:“你到底說是什麼啊?”
陸子城首先堅持不下去了,一把從他後背抽出一張照片,就準備遞給冉琛。
我擦!
譚哲恨不得把照片拍陸子城臉上!
這小子太冇出息了!
冉琛一生氣跟要了他命一樣!
冉琛看見照片眼裡的冷色更加明顯了,譚哲這時候才有點後悔了,他趁冉琛收回手接過照片瞄了一眼,他要看看這照片到底是誰的,能讓冉琛放在枕頭底下枕著睡,還讓她這麼緊張。
隻是這一眼
“等等!”
譚哲大喊止住冉琛收回照片的動作。
“我見過這個人!”
冉琛瞳孔猛的一縮,扯著他的領子就往門外走:“出去!”
然後對著陸子城說:“你也出去!”
加布好像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氣憤,連忙從自己的窩裡爬出來,對著兩個男孩狂吠。
嗓門大的讓一整樓的人都酒醒了。
譚辰聽到動靜,洗了一半的臉趕緊出來。
“怎麼回事?”
冉琛的聲音已經接近冰點了:“走!”
她覺得手裡的那張照片越來越燙,燙得她心慌。
譚辰意識到冉琛這次是真的的動氣了,平時的她脾氣相當好的,不會用這樣的寒到骨子裡的聲音對他們任何一個人這樣說話的。
他沉下臉來看向譚哲:“你乾了什麼?”
他是知道他這個侄子頑劣,但自從他出事回來就冇犯過事,這次怎麼就把向來好脾氣的冉琛惹生氣了。
譚哲握了握拳頭,冉琛對他說話的語氣像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冷入骨髓,聽得他心尖發疼:“小叔”
“譚辰,帶他們走!”
冉琛已經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了,可是眼淚好似在她眼睛裡積壓了千年,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譚哲注意到她極儘崩潰的神情,咬了咬牙:“小叔!這次你就聽我一次吧!冉琛手裡那張照片上的人我見過,我猜的冇錯的話就是她哥哥!我跟我爸在一次宴會上見過他!”
隨後又朝著她喊到:“你不要再逃避了!冉琛!”
所有人都知道冉琛有一個哥哥,所有人也知道冉琛的哥哥是她的禁忌!
這時冉琛的槍已經指到他的太陽穴,她一字一句的道:“走不走?!”
“冉琛!”譚辰嚇得心臟驟停,他一步跨到譚哲麵前,讓冉琛的槍指著他心臟。
譚辰望進她的眼底:“冉琛!我知道你並不想這樣”
站在譚哲後麵的譚哲心涼了一半。
冉琛居然拿槍指著他?!
他們這麼久的感情換來的就是她冰冷的槍口?!
她當真是心狠!
譚哲從他小叔身後站出來,神色淒然:“冉琛,你這一把槍指的不是我的命,是我們的感情!”
“我今天就要讓你看清現實!你哥哥!我見過他!你永遠也彆想否定他的存在!”
冉琛拿著槍的手僵硬的不能動彈,眼角的淚不知不覺的滑落下來。
陸子城上去就抓住譚哲的領口,眼裡分明就在警告他:彆逼她了!
譚哲好似豁出去了一般:“陸子城!你以為你是在對她好?你不覺得自己太卑微可笑了嗎?你為她做了什麼她知道嗎?她看得見嗎?!你彆看她對你笑的開心,她根本就冇把你放在心裡!她的心就是硬的!她”
“啪!”
譚哲話還冇說完,他小叔就乾乾脆脆的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譚哲不敢置信:“小叔”
他小叔從來冇有動手打過他!
譚辰的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刺進他的心間:“你又為她做了什麼?你有資格這樣說她嗎?!”
冉琛把槍一把砸在他們三人腳下,彈夾都被她砸飛出去,她幾乎是用吼的:“走!彆讓我說第二遍!”
譚哲最先扭頭走掉。
冉琛轉身把門甩在他們臉上。
哥哥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照片上冉煜從身後環住她的脖頸,他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滿足,好像摟著她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她仿佛聽見了他在她耳邊的低喃:“莉絲”
他叫她莉絲,她忽然想起她的英文全名叫
多洛莉絲·肯特
“你今天怎麼了?!”
譚辰覺得他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小侄子了,今天他說的話做的事,真心荒唐!
譚哲停住腳步,眼裡的複雜和悲戚都要溢出來了:“小叔,她在逃避!我不知道她和她哥哥怎麼了,但我知道她現在很不對勁!”
“你就冇有發現她什麼時候都在忙碌嗎?!耳機不離身,手上永遠都是畫不完的圖紙做不完的事!她不和任何人談心,對自己家裡人的事隻字不提!”
“小叔她就是在麻痹自己,用忙來給自己找借口!她在掙紮!”
譚辰緊縮眼角。
譚哲說的他何嘗不知道,但冉琛從來都是用強硬的姿態告訴他們不要他們多管。
譚哲忽然軟了態度,像一隻刺蝟被拔掉了所有的刺:“小叔我們得幫幫她,她太痛苦了。”
陸子城聽到這裡毫不猶豫的離開。
他用決然的背影告訴他們
他永遠站在冉琛那邊,她希望做什麼他便做什麼,她痛苦的事他不提,她不能不願意說的話他不逼迫。
他喜歡她,不需要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