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丹道論會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林雨初全程都一張冷漠臉, 聽著旁座的那一桌人極儘言詞之誇張吹噓那位“林神醫”,吹得天花亂墜。
“……”
他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冷笑。
大約是他的臉色實在太看過於難看了, 以至於林雲橫都看不下去了, 出言安慰他說道:“不管如何, 出名總不會是件壞事。”
聞聲,林雨初抬起頭目光看著他, 幽幽問道,“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嗯?”林雲橫。
“我是個劍修啊!”林雨初實在是忍無可忍,怒而說道。
這都什麼事啊, 想他,堂堂一個劍道新秀,還未在劍道上稱雄爭霸就先以神醫之名傳遍修界。
這等奇恥大辱,簡直是氣煞老子了!
聽了他的話,林雲橫臉上的神色頓時微妙。
林雨初看著他的臉色,頓時說道,“……不是吧, 爹你彆告訴我,你忘了這個。”
“哈哈哈哈,怎麼會呢!”
林雲橫臉上神色立馬一變, 發出一陣尷笑試圖將蒙混過關,“爹怎麼會不知道你是個劍修呢?這和爹不知道你年紀一樣荒唐。”
聞言。
林雨初目光盯著他,問道:“那爹你說說我今年幾歲了?”
“……”
林雲橫臉上神色頓時遲疑, 半響之後,語氣謹慎說道:“十五?還是十四,或者十六?”
“……”林雨初。
這個爹不行了,年紀輕輕就得了老年癡呆,我們還他踹了吧。
而就在林雨初心下因為他的神醫大名突然名揚整個修界而兀自鬱悶的時候,那些散落在修界的各方人馬,昔年雨皇的老熟人們,在聽見這個傳聞的時候,亦都一口水噴了出來。
受到的衝擊,不比林雨初少。
甚至可以說,因為切身體會過雨皇(的劍)的強大和恐怖可怕,以至於在乍一下聽聞林神醫大名的時候,一個個都無法保持冷靜,驚悚了。
雨皇什麼時候改邪歸正,不恃劍殺人,跑去行醫救命了?
這和他的畫風不符啊!
無論怎麼想,也想象不出那個畫麵……
放下劍立地成佛,金盤洗手心依舊如的雨皇……
仙盟、神都那群人到底對雨皇做了什麼!?
難道他們就不怕……
就不怕以後雨皇恢複記憶找他們算賬?
擁有每一世循環輪回記憶的人遠不止仙盟和神都的人,世界的倒轉重來並非是毫無破綻,再一次次的仿佛輪回循環中,總有些敏銳聰明的人意識到不對勁。
世界已經重來了九次。
九為極數,已經到達極限了。
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
仙盟會將剛出生的雨皇帶走,隱居在那個與世隔絕的村落裡,正是出於對林雨初的保護。
知道他身份的人太多了,再一次次的倒轉輪回中,雨皇的身世和經曆早就被人給反反複複的研究了個遍。
為了防止意外,仙盟和神都聯手與各方勢力人馬周旋,將剛出生的雨皇帶走,藏在不為人知的隱世村落裡。
是為了掌握先機,亦是為了保護。
畢竟,覬覦雨皇的人無數。
而就在那些“前世”的老熟人們心下暗暗猜測,仙盟和神都的人到底對雨皇做了什麼,以至於讓雨皇如此畫風大變,不殺人改去救人了的時候。
神都表示,這鍋我們不背,不是我們乾的,和我們無關。淡定喝茶,一切都是帝君的旨意,以後雨皇若是要找人尋仇那也該去找帝君。
至於仙盟……
喜大普奔!
這次終於不用吐血了,太好了!
雨皇總算乾了件好事,大好事!
白帝城的少主可死不得,鎮守界域的四大古都,在修界的地位特殊重要。
在千年後,白帝城的勢衰敗落,會成為魔域攻打修界的第一突破口。
而白帝城的衰敗正是從白律身死之後,按照過去既定的世界線發展,早在雨皇還隻是個不起眼的凡人少年,尚在人界摸爬打滾的時候,白律就已經身亡去世了。
無人知道他的真正死因,也無人在乎。
白律時候,將白帝城交給了白容,任命心腹親信劉景從旁輔佐白容,更為白容娶了神劍山莊二小姐為妻。
但是白容並不信任劉景,反而親近信任其舅魏金川和摯友周遠。在魏金川和周遠日複一日的挑撥離間下,白容和劉景離心,劉景最終被算計的橫死,其妻神劍山莊二小姐也難產身亡一屍兩命。
因為喪妻喪子之痛,白容沉浸在悲痛之中,越發寵幸魏金川和周遠,將白帝城大權移交下放給他們二人。
最終落得個一杯毒酒殞命的下場。
在白容生死之後,他一直養在身旁的白犬狂性大發,靈力暴走。這時,魏金川、周遠才知白容當成跟寵養的白犬竟是白帝城的護城神獸天犬。
天犬暴走,咬死了奪權篡位的魏金川和周遠,帶著白容的屍首遠遁而去,從此消失不見再無蹤跡。
曾經顯赫繁盛、強大而恢弘的白帝城,自此也徹底敗落,淪為為主之城。
以至於在魔域攻打白帝城的時候,白帝城幾乎是毫無抵抗力便淪陷了。
這一次,林雨初的介入,讓白律解開所中之毒活了下去,白帝城未曾易主,想來日後的那些事情不會再發生。
得知消息之後的仙盟眾仙君,心下美滋滋。
這簡直是一箭雙雕,兩全其美!
雨皇既救了人得了功德,又保住了白帝城不敗,阻止了魔域日後的入侵。
雖然不知道神都是怎麼做的,但是……隻能說乾得漂亮!
↑神都表示,我也不知道帝君乾了什麼……
不邀功,隻求日後雨皇清算的時候,冤有頭債有主,我等神官主祭乃是無辜的!——by很慫很怕被雨皇打殘打出心理陰影來的神都。
事實上,在林雨初前往白帝城之前,已經有修界各方“重生”勢力人馬暗中派出名醫神醫前往白帝城為白律診治,隻可惜無人能解他的毒。
“重生”是優勢,亦是劣勢。
正是因為知道太多,因此也身具枷鎖,被天道壓製的無法動彈,大動作不敢有,私底下的小動作不斷。
隻求能推動局勢朝好的方向發展。
從目前來說,乾的不錯,一切轉好。
——
天香城外,茶坊
林雨初鬱悶了一陣之後,心情也逐漸平複下來。他和林雲橫喝完茶吃完點心之後,便動身趕在天黑之前入了城。
進入天香城之後。
站在寬闊平坦的馬路上,林雨初抬頭望去,隻見街道兩旁儘是出售販賣藥草丹藥的攤位,前方店鋪也大多都是藥材鋪和藥行。便連這城中的空氣裡都滿是藥香,一呼一吸間濃鬱的藥草香味。
所以才叫天香城嗎?
林雨初神色若有所思,心下暗道。
“眼下時候不早,若是感興趣,可明日前來四處逛逛。”林雲橫看著他的臉色,笑著和他開口說道。
聞聲,林雨初抬頭目光看著他。
“現在,我們要前去丹盟。”林雲橫說道。
天香城並無城主,管轄治理天香城的乃是由丹道眾丹師聯合組成代表丹道最大勢力的丹盟。
林雲橫作為林家的家主和丹道宗師,在丹盟內亦掛了一個長老的頭銜。平常不管事,但是若到了重大時刻事件,他便擁有重要的話語權。
此次林雲橫前來天香城正是為了參與十年一次的丹道盛典,丹道論會。
“所謂丹道論會,乃是雲集天下丹師共聚一堂,論道談法。展示各自丹道上的突破和心得,譬如有人煉製出了新的丹藥,或是補全了上古殘破有缺的丹方,亦或是尋找到丟失的古丹方……”林雲橫說道。
林雨初聽聞之後,心下暗道,這聽著怎麼那麼像後世的新品發布會?或者更像是展銷會?
“那爹你這次帶了什麼來?”
林雨初抓到重點,抬頭目光看著麵前林雲橫問道。
聞言,林雲橫目光看了他一眼勾唇笑道,“這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不過是改良了幾張古丹方而已。”
後來林雨初才知道,林雲橫年年的丹道論會,都是帶他改良過的古丹方前來,每一次都是如此。
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冇必要再去做那些事情來出風頭,展示自己也好,揚名奪利也罷……對於到了林雲橫這個地位而言,都冇有必要。
比起這些出風頭的張揚事情,不如做些利在千秋後代的事情,比如修繕改良古丹方,讓它們更加適應當下,更易於丹師煉製,利於修士身體。
這些事情繁瑣而漫長,枯燥而無味,它緩慢的如同流水,娟娟不斷朝前,之所以從未斷絕,正是因為一直一直有人在做。
雖低調,卻絕對不微小。
丹盟大門前
早接到林雲橫傳信的段斐丹尊,早早的候在了正門前,等待林雲橫。
遠遠地看見了林雲橫和林雨初這對父子,段斐的眼睛頓時一亮,連忙高聲招呼道:“林道兄,你可終於來了!”
聞聲,林雲橫抬頭目光看去,看見他笑著回道,“段兄。”
待走近之後。
“這位是……”段斐看著林雲橫身邊的林雨初,問道。
林雲橫說道,“這位正是犬子。”
聞言,段斐臉上神色頓時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賢侄!”
“早聽說你這些年養了個兒子。”段斐笑著對林雲橫說道。
站在林雲橫身邊的林雨初聞言,臉上的神色頓時微妙,又來了。林雨初發現,林雲橫的這些老友似乎對他有兒子,養兒子這件事情十分不可思議,仿佛是什麼稀奇事一般。
無論是徐老板,還是這位段丹尊都是如此。
↑這個倒是不怪他們……
畢竟,林雲橫當年實在是太浪了,誰人也想不到也冇法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還能如此退出江湖重歸家庭,養兒教子。
“雨初,來見過你的段伯伯。”林雲橫對著身邊的林雨初說道。
聽罷,林雨初頓時乖巧聽話的叫著麵前段斐,“林雨初見過段伯伯。”
聞言。
段斐剛才還沉著穩重的陽剛俊朗的臉龐,頓時神色劇變,目光瞪著麵前林雨初,“什麼!?”
“你是林雨初!”段斐驚呼道。
“……”林雨初。
我日!
一句mmp,非常想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初三給大家拜年了,祝大家身體健康,盤條靚順,美若天仙,吃不胖!
新年好事不斷!
比心心?( ?` )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