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白律聽著侍衛前來稟告的話, 臉上神色頓時古怪,心下生出一種微妙而詭異的情緒。
巧,太巧了!
這個時機……
偏偏是這個時候。
比起去懷疑來人的身份, 是不是真的是林雨初的父親, 白律心下更為在意的是為何是這個時候出現。
在林雨初被當做魚餌撒出去引魚上鉤的時候。
並且, 這會,林雨初這個小魚餌正被凶殘的食人魚給一口吞進了肚子裡去。
這前腳剛把人家兒子給當做誘餌派出去了, 後腳人父親就找上門來了,饒是白律這會心下都覺得有些詭異古怪,並且一時半會還緩不過來。
於是,白律那足智多謀的腦殼一下就卡了。
半響無語, 冇有做出反應。
此時此刻,能夠理解他心情的想必隻有同樣知道這些內幕的劉景。
這會,劉景心下的情緒和想法同白律差不多,他在聽見林雲橫找上門來的那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抬頭去看自家少主。
見白律愣在那裡,半響不動冇有反應。
頓時,他就善解人意, 體貼很懂的給自家少主解圍道,“大膽!”他怒斥一聲,當即喝道, “哪來的騙子,竟敢冒充是林大夫的父親找上門來行騙!”
這一言就將林雲橫這千裡迢迢不遠萬裡前來尋兒的老父給打成了騙子。
前來通稟的侍衛聞言頓時一愣。
估計這會他心下正在納悶,為何要冒充林大夫的父親?不僅冒充林大夫的父親, 還跑來城主府詐騙?
這邏輯……
不通啊!
但是,這隻是一個小小的白帝城城主府的侍衛而已。
所以,固然他心下困惑不解,但也不敢多說什麼,立馬就低頭告罪,連忙說道:“那小的便去將他打發了出去。”
“且慢。”
從剛才開始掉線許久的白律終於回過神來,他目光看著麵前侍衛,臉上神色帶著幾分凝重,沉聲說道,“將他帶進來。”
“……”侍衛。
聞言心下更加迷茫了。
這……
劉先生說是騙子,少主卻說要將人請進來,所以這到底……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白律目光看著站在那裡不動的侍衛,皺了皺眉,然後說道:“還不快去把人請進來。”
“是!”
侍衛聞言,不敢再耽擱,連忙轉身朝大門跑去。
等他走遠了。
亭內。
“少主。”
劉景皺著眉,一臉沉重表情看著麵前同樣是神色沉思的白律,說道:“為何要將那人請進來?”
聞言。
白律抬起眼眸,看著他,眼中神色深沉,說道:“你想過冇有,倘若這真的是林大夫的父親,等林大夫回來,聽說我們將他父親趕出門外,他會如何想?”
“……”劉景。
“不管如何,林大夫對我,對白帝城有恩,他的麵子我還是要給的。”白律說道。
劉景聞言,頓時啞口無言。
他這會的心情大致上是屬於,你說道我都懂,但是……
但是在白律和林雨初之間,他是無條件的站白律的。所以在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林大夫的父親,將會給少主帶來麻煩,甚至是打亂少主的謀劃,他才會毫不遲疑的讓人將林雲橫給趕出去。
“……少主說的是。”
半響之後,劉景才低聲說道。
白律目光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眉,他方才對劉景所說的話隻是一半理由。
剩下半個理由,則是……
能夠培養出林雨初那般少年的家庭必非普通人家,他的父親又豈會是尋常人物?
基於這點,不管如何,這個找上門來的林大夫的父親,他是該見一見的。
而此刻——
就在林雲橫已經趕到了白帝城,並且還親自找上了城主府的時候,毫無所覺,危險已經逼近卻絲毫冇有察覺到,且冇有半點危機感的林雨初,則是正和白容一同被關在了暗無天日的地下牢獄中,做一對難兄難弟。
林雨初醒得早,這是當然的……
他壓根就冇暈過去,隻是裝暈而已。
所以等時機差不多了,他就裝作是從昏迷中醒過來。並且非常敬業並且還很專業的儘責扮演了一個從昏迷之中醒來對現狀毫無所覺的少年,先是柔弱無助的躺在地上扮演一動不動的屍體,然後動了動眼皮子,一副即將要醒過來的模樣。
隨即又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皮,從地上坐了起來,緊接著又皺起了眉伸手捂住了頭,裝出一副頭疼的模樣。
可以說是非常的專業(戲精)了。
“這是哪裡……”
醒過來的林雨初目光看著黑暗幽深的牢籠,滿臉驚恐的表情,出聲叫道。
“我怎麼在這裡!”
那顫抖的身軀,和恐懼的聲音,完美詮釋了一個被綁架的人兒茫然無助的害怕心情。
↑你的戲為什麼這麼多呢!
“安靜!”
守在牢籠外的守衛,聽見他的聲音,頓時不耐的衝著他吼道,“既然醒了,那就安靜些!”
“不想受罪的話,就乖乖聽話!”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林雨初看清了前方守在牢房門口的守衛,“一二三四……”
一共八個人。
單是在這裡頭就有八個人把守,並且每個都是金丹修為。
還真是謹慎啊。
林雨初心下暗道,一口氣派出八個金丹修士前來看守牢房,這等大手筆,說明了兩點。
其一,這背後的人財大氣粗,勢力強大,所圖甚大。
其二,抓他們的人看了很重視他們,就不知道是重視他,還是重視那位還躺著挺屍冇醒的白二少。
多半答案還是那位白二少吧……
林雨初坐在牢房內,目光瞥了一眼旁邊躺在地上神誌不清的白容一眼,然後轉動脖子,視線對上了白容腳邊站著的小白狗的眼睛。
隻見白二少的寵物,一隻幼生期的小奶狗站安靜一聲不吭的站在白容身邊,一雙漆黑幽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林雨初。
林雨初目光看著它,半響之後,“呦!”
朝它打了聲招呼。
小白狗聞聲依舊是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也不吭聲,隻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林雨初。
老實說……
有點可怕。
在這種漆黑陰森的環境下,地點還是牢房……
本來就已經很恐怖故事的開頭了,結果還有這麼一隻怎麼看怎麼詭異的寵物狗,這妥妥就是某種靈異信號啊!
林雨初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各種恐怖靈異片的可怕場景,愣是把自己給嚇得心裡有些發毛。
“你有冇有感覺有點冷……”
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到的林雨初,渾身打了個機靈,對著識海裡的青帝說道。
“……”青帝。
已經完全知道他腦海裡在想些個什麼鬼的青帝,表示,你這是圖什麼呢!自己嚇自己,好玩嗎?
“冇有。”
青帝非常冷酷無情,不給麵子的回答他道。
“……我覺得有人在看我。”林雨初說道。
“這裡冇人。”青帝說道,聲音非常冷酷惹,“隻有一條狗。”
“……你把白二少當成什麼了!”
聽見他的話,林雨初頓時不乾了,立馬叫道,“彆因為人家現在躺在地上仿佛一具屍體,你就真當人家是屍體了啊!你信不信,他一聲招呼,能叫來十個大漢?”
“……”青帝。
青帝表示並不想理你這個神經病,並且嘲你丟了一隻狗。
“好吧,不開玩笑。”
林雨初臉上神色正經嚴肅道,“我是認真的,說真的……”
“我真覺得有人仿佛在盯著我,在某處。”林雨初說道,他語氣強調道,“仿佛被某種殺機給鎖定!”
“這個人一定是想對我不利!有人想害我,帝君!”林雨初情真意切的喊道。
“……”青帝。
饒是青帝,都被林雨初這幅仿佛見了鬼般的強烈被迫害妄想症給噎著無語了。
好半響之後,才說道,“……你想多了。”
“冇人能害你。”青帝說道。
他目光看著麵前的少年,心下暗道,若是你這般好害,又何至於讓那些神佛妖魔愁白了頭,頭發都禿光了,也冇見害著了你。
然而,林雨初對於青帝心下那複雜的心情並不知曉。
他這會正在憂心忡忡的在心裡想著,到底是誰想害朕!
還能有誰,你老爹唄!
視線再回到白帝城,城主府上。
林雲橫被城主府的守門侍衛恭恭敬敬的給請了進去,並且引去了麵見白律。
看見了白律的第一眼,林雲橫就心下暗道,此子麵容衰弱無力,氣運不濟,眉間晦暗,短命之相。
看來傳聞不虛,這位白帝城的少主怕是要命不久矣了。
而在他打量白律的同時,白律也在打量著他。
在看見林雲橫的第一眼,白律就認出了他。
居然是他!
認出了林雲橫身份的白律,心下頓時驚疑不定,林大夫的父親是這位,那林大夫豈不是……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林雨初的來曆不凡,但是等真的知道了林雨初身份的時候,白律心下……困惑不但冇有解開,反而更深了。
“百聞不如一見。”白律對著麵前的林雲橫微微一笑,說道:“林莊主的風采果然無人能及。”
林雲橫一聽他這話,就明白了他言下之意,也知道他認出了他的身份來。
↑此處必須大寫的解釋下,林雲橫在修界素來頗有名聲,以其風流俊美的容姿,不羈肆意的行事作風而廣為流傳,令人津津樂道。正所謂世家名士之作風,瀟灑風流,俊美無雙。
但是吧……
這都是以前年輕時候的事了。
自打為人父之後,林雲橫就覺得自己必須給孩子做出榜樣來,起碼在孩子麵前要端正嚴肅,威儀慈愛。
以前的那些風流不羈,是絕對不能被孩子知道的!
不然,要是讓小初知道他爹其實是個修界有名的浪蕩子,那以後他可怎麼在他麵前擺出父親的架勢教育他?
到時候正直青春叛逆期的小初,一定會很不屑一顧的對他冷嘲熱諷,“爹你自己以前都天天在外麵浪,憑啥子管我?”
“我也要出去浪!”
光是想想這個畫麵,林雲橫就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必須杜絕!
杜絕這種可能的發生!
所以,早在前幾年,林雲橫就很少出去浪了,天天靜守家中,做一個慈愛而清正端肅的老父親。
為此,被林風清嘲笑了許久。
但是,林雲橫有想要金盤洗手,淡出江湖的心,但是江湖上卻依舊始終流傳著他的傳說。
都怪他以前太浪了,名聲早就傳了出去,聲名遠播,豈是他想收手就能收的?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
白律此一言,正是道破了林雲橫的身份。
林雲橫聽見他的話,臉上神色不以為然,挑眉目光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是誰?”
“曾經遠遠見過林莊主一麵。”白律說道。
他目光看著麵前林雲橫,臉上神色鎮定如常,眼神淡然,但是實則心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居然是他!
神藥山莊莊主,林雲橫!
……哦,提到這裡,又不得不提一句。
這是即便連林雨初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林家在修界赫赫有名,有名到雲嶺林家在修界甚至有神藥山莊之稱譽。
但是無論是林風清還是林雲橫,都覺得神藥山莊這個稱號實在是太太太羞恥了,一股子中二氣息。
所以這對祖父和父親兩都不約而同的對林雨初隱瞞了他家的彆號,從來不稱自家為神藥山莊,而是簡單稱之為林家。
這導致林雨初至今都不知道在修界赫赫有名的神藥山莊正是他家,他爹是神藥山莊莊主,而他則是神藥山莊的少主。
林雨初不知道,但是白律知道啊!
所以在白律認出了林雲橫的身份的同時,立馬就知道了林雨初的身份,神藥山莊的少主……
心下更加驚疑不定了。
白律的眼眸神色頓時深沉,他早知道林雨初身份不凡,雖有過懷疑,卻因為林雨初表現出來的無害而知情識趣而選擇了信任他。但是至始至終,白律都不知道林雨初的目的。
他是為何前來,為何要來醫治他?
甚至……配合他,順從的被他所利用。
他不是冇想過林雨初想從他身上,從白帝城得到什麼,他甚至認真的考慮過,等完成了他的計劃之後,對於功臣林雨初,如果他提出的要求不過分的話,他可以考慮答應他。
但是這所以的猜測和考慮,都在知道林雨初身份的時候,統統都灰飛煙滅了。
他竟然是神藥山莊的少主!
既然他是神藥山莊的少主,那他身上就冇有什麼能夠被他所圖謀的了。
如此……
白律就更加疑惑,也更加好奇,林雨初的目的了。
他是為什麼前來,為什麼接近他?
為什麼聽話順從的被他利用?
但是這些,此刻卻容不得他多想。
因為有一個比林雨初更為難纏難以對付的人,正在麵前。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林雲橫目光看著麵前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出神的白律,說道:“我兒子呢?”
聞言。
白律抬起頭,目光看著他。
片刻之後,輕笑一聲,說道:“林莊主這話說笑了,您要找兒子,那回家找去,來我府上怕是找錯地方了。”
“我這兒可冇什麼神藥山莊的少主。”白律說道。
聞言。
林雲橫目光盯著他,冷笑一聲,說道:“你倒是有膽量。”
“已經很久冇人敢當麵糊弄我了。”林雲橫神色冷酷,語氣強勢說道,“林雨初,我兒子。”
他直接宣布主權說道。
“所以,他人在那裡?”林雲橫目光盯著麵前白律,沉聲說道,“不要試圖對我說謊。”
“……”白律。
半響之後。
麵對這強勢不容糊弄的林雲橫,白律微微低垂了眼眸,他心下暗歎一口氣,然後說道,“他現在人不在府上。”
聞言,林雲橫頓時冷笑了一聲。
林雨初,你個小兔崽子!
都叫你老實聽話,待在這裡彆動了。
嗬——
林雲橫心下冷笑聲更重,臉上表情都流露出幾分嘲諷,他心下暗道,好在老子早有預料,就知道你小子不會乖乖聽話!孫猴子還能翻出老子的五指山了?
站在他麵前的白律,雖然不知道林雲橫和林雨初這對父子間的暗鬥,但他也從林雲橫那張瞬間沉下嘲諷冷笑的臉上看出了事情的不對,頓時心下給林雨初點了個蠟燭,默默地給同情了他一把。
看這情況……
難道林大夫是離家出走?
然後被爹找上門來了?
這怕是要挨揍的節奏啊。
眼瞅著麵前林雲橫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嘴邊的冷笑都能嚇哭小孩了,白律心下對於有這樣的爹還敢離家出走的林大夫,心下更加佩服,這是何等……不怕死的勇氣啊。
不過……
聽說林莊主年少的時候,也曾離家出走。
想起曾經在修界聽過的八卦傳聞,白律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麵前林雲橫一眼,心下暗道,這莫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子承父業,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這小輩,心下在想些什麼?”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和心下所想一般,原本還正在心裡揍不聽話兒子屁股的林雲橫頓時抬起頭,目光盯著麵前白律,沉聲說道。
“……”白律。
暗地裡腹誹他人,結果被逮了個正著,這種滋味……
簡直是心跳刺激!
雖然心下瘋狂的距離跳動,但是麵上白律卻是憑借著良好出色的心理素質,麵不改色說道,“冇什麼。”
聞言,林雲橫目光盯著他。
半響之後,冷哼一聲,算是放過了他,“我兒子既然不在府上,那他去了何處?”林雲橫問道。
然後不等白律說話,林雲橫立即又說道,“我知道你知道,不必和我打太極。”
“……”白律。
雖然隻是短暫的見麵,但是白律也見識到了林雲橫的難纏。
這是一個不好,或者說,在事關他兒子的事情上,無法被糊弄的男人。
意識到這裡,白律心下頓時歎了一口氣,冇辦法了……
他暗道,眼下這個情況,隻能——
隻能賣隊友,自保了。
正所謂是棄車保帥。
所以,白律毫不遲疑的就把林雨初出賣了,“他今早和我二弟出門玩耍了。”
聞言,林雲橫頓時挑了下眉,目光看著他,那眼神表情仿佛在說,居然這麼簡單?
“去哪了?”他問道。
“瓊花林。”白律說道。
聽罷,林雲橫當機立斷,毫不遲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瓊花林逮住那個小兔崽子。”
“你和我一起去。”林雲橫指著白律說道。
“……”白律。
都這種地步了,還依舊難逃一劫嗎?
唉!
白律心下歎息聲更重,“林莊主您先彆急著動身,這都是一個時辰前的事情。”
“所以?”
聞言,林雲橫目光盯著他,說道。
臉上表情冇有絲毫的意外。
或者說,在聽見了白律的那句話之後,林雲橫心下當即就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事情冇這麼簡單!
看著麵前林雲橫盯著他的目光,白律感覺腦殼一陣疼痛,忍不住有想要伸手揉太陽穴的衝動。
好半響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眸看著麵前林雲橫,沉聲說道:“現在,林大夫和我二弟都被歹人所抓。”
“……”
“……”
靜默半響。
白律預料之中的因為聽見兒子被抓從而暴跳如雷的老父親的憤怒並冇有出現。
與之相反,林雲橫則是神色鎮定冷酷的站在那裡,目光盯著他。
“……”白律。
他的這種反應,讓白律更加覺得不妙了。
如果生氣的話還好……
這種,反而讓人更加難以捉摸了。
“他現在身在何處?誰人抓的他?”林雲橫目光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
“……”白律。
果然,如他所想。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林雲橫是一個可怕的人,無論是哪一方麵,都很可怕難纏。
這是所以認識他的人的共識。
而此刻,白律也見識到了林雲橫的可怕和難纏。
他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最終決定放棄了隱瞞,與其遮遮掩掩最終得罪這位林莊主,倒不如將一切坦然相告。
至於最終結果會如何……
白律已經無心去猜測,算計了。
算來算去,到頭來……
無法算到人心和意外。
“林莊主……”白律抬起頭,目光看著麵前林雲橫,白皙俊美斯文的臉上神色沉重而冷肅。
他將自己一直以來的謀劃全都道出,包括在他的計劃中利用林雨初的那部分。
“……實不相瞞,林大夫的出現是意外。”白律說道,“我與林大夫素不相識,更談不上利用在前。我原本早就準備好了一位大夫,用來做破局的誘餌。”
“但是林大夫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白律說道,“但是,我也承認,在林大夫攪局之後,我將計就計,利用了林大夫。但是我認為,這是我和林大夫之間達成的交易。”
他不動聲色的將利用加上了交易的前提。
希望能夠得到這位父親的理解認同,若是能夠因此降低他的敵意,打消他的殺意那真是再好不夠了。
但是顯然,他低估了林雲橫。
林雲橫對於他的那些算計謀劃,那些城府彎繞毫不在意,無論是白帝城,還是白律,這都是和他不相乾的事和人。
他此來白帝城的目的很明確,那便是找到那位不聽話逃學的兒子,然後狠狠揍他一頓屁股!
膽大包天,竟然連逃學都會了!
——既然逃學了,都不知道回家看下老爹,冇良心的小兔崽子,該打!
“這些是你和我兒子之間的事情,我不管。”林雲橫一副渾不在意的語氣和他說道。
聽見他這句話,白律心下立馬鬆了一口氣。
若是這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白律怕的正是林雲橫替兒子出頭,那這原本很簡單的事情頓時就複雜了。
既然林雲橫說了不管他和林雨初之間的交易,那便讓白律放心了。這讓白律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誠了心,原本還打算拖延一下時間的心,立馬就改變了。
一改方才拖遝敷衍的態度,白律積極而熱心的說道,“林莊主不必擔心,林大夫這會好著呢,並冇有什麼危險。”
聞言,林雲橫頓時轉頭,目光看著他,說道:“哦?”
見狀。
白律臉上頓時浮現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說道:“實不相瞞……”
“因為此事事關重大,也因為我二弟的身份的重要,所以……我在我二弟身邊放了一個守衛。”白律說道。
林雲橫目光盯著他,冇有開口打斷他的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白律。
“咳咳……”
白律清咳了兩下,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意思了,“……為了不讓我二弟懷疑,所以我將我的半身放在了他身邊。”
聞言。
林雲橫頓時看他目光都不一樣了,冇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喪心病狂的人!
半身……
修士的半身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林莊主你彆誤會!”
一看見林雲橫那不對勁意味深長的目光,白律當即嘴角抽了一下,立馬解釋說道,“我放在二弟身邊的是和我定下契約的白帝城的護城神獸。”
“因為和我有契約,所以相當於是我的半身,我和它一心同體,心神相連。”白律說道。
聞言。
林雲橫臉上的興味更濃,頓時來了興致。
他伸手輕撫摸著唇角,臉上笑容慵懶而不羈,“哦?”
“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
“如此有情趣的主意也想得出來。”他說道。
“……”白律。
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律滿臉冷漠表情的心下想到,越解釋越黑,這位素來名聲在外的前輩,看來是無法正確聽人話了。
罷了,白律乾脆歇了解釋的心。
隨他去吧……
突然間,覺得心好累哦。
他寧願去和敵人鬥智鬥勇一百個回合,也不想和這位“前輩”說話。
林雲橫不正經歸不正經,但是正經起來還是很可靠的。
他在白律方才所說的那番話中,立馬抓住了重點。
“你的意思是,你能夠隨時看見他們的情況?”林雲橫目光盯著麵前白律說道。
“是。”白律點頭說道。
聞言,林雲橫想了想,然後又問道,“那你可有辦法,將他們如今的情況給演現出來?”
“……可以。”白律回道。
他目光看了麵前林雲橫一眼,然後掏出了一個法寶,那是一麵靈鏡。
便隻見,白律手持靈鏡,鏡麵朝著自己,微微閉了閉眼,將自己的一縷神識注入靈鏡中。
然後睜開眼睛,將靈鏡翻轉,懸在半空中。
鏡麵在陽光下晃了晃,流光閃過。
隨即——
那光滑的鏡麵,頓時就出現了林雨初和白容的身影。
準確的說是坐在牢房裡的林雨初,和正躺在地上躺屍的白容,以及站在白容腳邊的——白律的半身,他的契約神獸,小白狗。
當然,到了這裡,基本上也可以知道這看似普通平常的小白狗並不是真的小白狗,其真身是……
“喲,那是你養的狗啊?”
林雲橫在視線看了鏡中出現的林雨初一眼之後,餘光瞥見了那隻白容腳邊的小白狗,頓時笑道,“倒是想不到,你居然喜歡如此可愛的動物。”
他眼神打趣的朝著旁邊白律看了一眼。
白律,“……”
接收到他打趣和調笑的目光,頓時覺得麵上有些掛不住。
感覺自己風評被害!
為挽回名聲,白律當即說道,“前輩,那是我二弟養的狗,且那並非是普通的犬類。”
“它乃是可吞食日月的天狗。”白律說道,“乃是為我白氏先祖所收服的護城神獸。”
“天狗啊!”林雲橫聞言,目光再看了一眼鏡中的小白狗,臉上神色若有所思。
隨後,轉頭,目光看向身旁的白律,臉上笑容親切,和藹可親,“白少主啊,有件事我和你打個商量。”
“……”白律。
一看見他這來者不善,不懷好意的神情,白律心下頓時升起了濃濃的警戒心,語氣謹慎,斟酌說道,“不敢當,前輩您有事直說。”
林雲橫對著他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
“也就是,我瞧著你家這狗還挺可愛的,想弄條給我兒子養養。”說罷,林雲橫臉上露出一副頭疼,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我家小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太聽話,調皮起來,實在是讓人頭疼,無法放心。”
“……”白律。
你想對你兒子做什麼!
白律立馬用人渣的表情看著麵前林雲橫,放過那個無辜的林大夫啊!
接收到他的譴責的目光,林雲橫用“你最冇資格說我,你不也對你弟乾出這種事情嗎人渣”的目光回看著他。
“……”
“……”
兩個人渣父親/兄長,互看了一眼,然後默默轉開了頭。
“……我家也隻有這一隻天狗。”白律說道。
你當是土狗呢?還弄一隻來。
“什麼時候你家小狗生崽了,抱一隻來給我就行,我等得起。”林雲橫說道。
“……我家天狗是公的。”
“公的怎麼了?公的難道就不能生崽了?”
“……”白律。
你贏了。
而此刻——
被關在幽暗陰森地牢裡的林雨初,“……奇怪,我怎麼突然覺得這麼冷!”
“有殺氣,誰在暗算我!”
——
渾然不覺自己此刻處境和情況正被白律和找上門來的林雲橫給盯著的林雨初,正非常冇有危機感的蹲在牢房裡,百無聊賴。
他雖然知道白容養著的那頭小白狗並不普通,大致上也猜到它的路數,但是卻不知道這頭天狗和白律之間有契約。
白律與他心神相通,一半神魂係在它身上。能夠通過小白狗,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事實上,白律之所以敢將白容和林雨初放出去做誘餌,明知瓊花宴是計,也將計就計,正是因為如此。
一切儘在他掌握之中。
這是他從很久以前,開始意識到自己冇救,準備後事開始,就已經計劃好的事情。
在他臨死之前,將所有一切的障礙都給清掃了,留給白容一個太平穩定的白帝城。
白容並非是合適的一城之主,他性子太柔,無法主事。所有,他留下了劉景輔佐他,給他挑選了神劍山莊的二小姐為妻,定下婚約。一旦她生下孩子,便讓劉景培養孩子,接任白容。
隻要能夠平穩渡過這中間的這段日子便可。
白容將一切都計劃好了,他甚至將自己的死亡都算計利用在內。
但是……
一切的計劃,在林雨初出現的時候就被攪局打亂了。
不過這不重要。
白律並未將林雨初這顆亂入的小石頭當做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不過是區區小石頭而已,影響不了大局。
直至林雲橫的出現——
才讓他意識到,林雨初這顆看似不起眼不重要的小石頭,卻是顆隨時能夠爆炸的地雷。
但也僅此而已。
直到此刻,白律對於林雨初、林雲橫這對父子的出現,都不以為然。
雖然他們二人讓他覺得有些頭疼,難以對付,稍微打亂了一下他的計劃。
但是並不影響重要的結果。
如此便足以。
殊不知……
從林雨初出現入局開始,他的算盤就注定落空。
正所謂變數。
一顆石頭,攪亂了一盤必死的結局。
此刻——
牢房內。
原本昏迷不醒的白容,此刻也醒了。
“你醒了啊。”
林雨初看著他醒來,當即對著他說道,“你可終於醒了,我一個人快無聊死了。”
“……”白容。
什麼情況!?
一覺醒來便發現自己被關入地牢,搞不清情況的白容,滿臉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