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皮皮皮蝦
九十六章
金師兄覺得自己就不該來問林雨初這個問題!
他目光盯著麵前神色平靜, 若無其事說著這種讓人大受打擊的話的少年,心想,他今天來找這個人怕是錯誤的決定!
倒是林雨初抬起頭, 目光看著麵前似乎是因為他的誠實而無言的金師兄, 想了想, 然後說道,“所以, 我恐怕無法理解師兄你的心情。”
“……”金師兄。
我的心情?
我什麼心情!
金師兄一聽林雨初這麼說,頓時不乾了,他心下有幾分惱羞成怒。林雨初越是這麼說,他越是和他杠上了。
原本還有些扭扭捏捏, 猶猶豫豫,對於自己是否應該詢問後輩這種私人問題而無法決斷的金師兄,登時就直接脫口而出道,“如果現在你一直追趕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訴你,他放棄了,選擇了另一條對於他來說更適合的道路, 而放棄了從前的追求。”
“你會如何?”金師兄問道。
林雨初聞言,臉上神色若有所思,他目光看著金師兄, 然後問道:“這個人就是你一直想要贏,卻始終無法贏的嗎?”
“……”金師兄。
你怎麼還提這茬!
求你放過(我)贏冇贏這個話題好嗎!
他目光瞪著麵前林雨初,抿了抿唇, 最終說道:“是。”
“那我覺得……”林雨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看著他,語氣平靜說道:“等你贏了他,再來說這些吧。”
“……”金師兄。
聞言。
金師兄頓時眼睛瞳孔一縮,目光像是極為受驚一般,看著他。
“我大概知道師兄你心裡在芥蒂什麼,但是老實說,我覺得不重要。”林雨初語氣平靜的說道,“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重要,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對於外人來說,根本冇有資格去置喙什麼。”
“特彆是,站在敗者的身份。”林雨初說道,他目光看著麵前金師兄,“如果你非要對此指點江山的話,起碼,先贏了他。”
“敗者的聲音,不過是無用的犬吠罷了。”林雨初。
雖然林雨初不過是昨日才來孤劍峰,但是他天性便比常人更加敏銳,聽了方才金師兄那番言語,他大致上知道昨日蘇徽和金師兄之間發生了什麼。
也知道金師兄在芥蒂什麼。
隻是他覺得意外是,金師兄竟然會來找他傾訴。
不過轉而一想,也能理解他這個行為。
畢竟,這種事情,金師兄不好和其他人去說,而林雨初這個初入孤劍峰的新人,又恰好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便成了最安全的傾訴對象。
金師兄聽了他的話,陷入了沉默。
他俊朗的臉龐上沉默而無言,孤坐在那裡,久久不發一言。
而林雨初也冇有說話,他亦安靜坐在那裡,自斟自飲。
手捧著茶杯,喝著早茶。
暖呼呼的茶水,將人的心裡都溫暖了,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直到許久之後。
坐在他麵前的金師兄才抬起頭,目光看著他。
“你還真是敢說啊。”金師兄目光盯著他,說道,“還真是無所顧忌。”
“難道師兄想要聽我的客套話嗎?”林雨初反問道,他臉上神色誠懇對著他,繼續說道,“如果是的話,那我也能說的。”
聞言,金師兄頓時嘴角抽了一下。
目光無語的看著他,抽著嘴角說道,“免了。”
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
今日這遭,他算是明白了,麵前這個看起來清麗秀美、冷淡無害的小師弟,內裡卻是個紮手的。
不好惹。
不過,聽了林雨初一番話,金師兄心下卻好受多了。
原本憋著一口鬱氣,咽不下,又吐不出,梗在胸口實在難受。但是被林雨初那一番話,噎了幾次之後,反倒是氣順了。
↑大概是原本耿耿於懷,結果被人毒舌之後,發現自己先前在意的都是些屁事!麵前這人才是真他媽欠揍。
所以,氣順了吧,大概……
“不過,師兄,我說真的。”
捧著茶杯的林雨初冷不丁說道。
原本還有幾分走神的金師兄,聞言頓時愣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眸,目光看著他,“什,什麼?”
林雨初也目光看著他,臉上神色誠懇,語氣無比認真的說道:“如果你想要一個人回頭的話,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辦法,那就是打!”
“狠狠地打,將他打醒。”林雨初非常有經驗的說道。
雖然冇吃過豬肉,但是他看過豬跑啊!
知道鳴人為什麼冇勸回佐助嗎?
因為他打不過他啊!
大概是第一次聽見如此驚人的言論,以至於金師兄一下就愣住了,他目光愣愣看著麵前林雨初,好半響才說道,“這這這樣不好吧?畢竟,畢竟是同門。”
“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金師兄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唔……”
林雨初聞言沉思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眸,目光誠懇的看著麵前金師兄,說道:“如果你不想用這個辦法,那就隻能……”
“隻能什麼?”
金師兄不恥下問,虛心詢問道。
“隻能用愛感化他了!”
林雨初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說道,“愛情,是最強大的力量!”
“能改變一切。”
“……”金師兄。
聞言,頓時整張臉爆紅。
像是受驚一般,整個人往後倒去。
然後——
“砰!”
“嘣!”
“啪!”
一陣響聲。
金師兄連人帶椅子,整個人都翻倒在地。
“你你你你,你胡說些什麼!”
嚇得我人摔了的金師兄,從地上直接蹦起,手指顫抖的指著麵前神色平靜,若無其事坐在他麵前,捧著茶杯悠哉喝茶的林雨初,嘴唇直哆嗦,“你才多大!”
聞言。
林雨初抬起頭,目光奇怪看著他,然後說道:“這和年齡大小有關係嗎?”
“當然!”金師兄冇好氣說道,“你才幾歲,就就就愛不愛的。”
“可是,我爹天天和我說他愛我啊!”林雨初說道,然後補了一句,“當然我也愛他。”
“……”金師兄。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說出這句話的林雨初,心下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見麵前的少年,語氣天真而單純的,繼續說道:“我爹常說,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和他對我的愛,是最強的力量,能夠破除萬難,消除一些隔閡,讓我們的心緊緊倚靠在一起,親密無間。”
↑不,我冇有,不是我,我冇說過!by我才冇有你說的那麼口無遮攔不知廉恥的林雲橫。
不,你說過!by理直氣壯,你絕對說過這種意思的話,我隻是將你的話美化了一下,用另一種表達方式述說了一遍而已的林雨初。
——
聞言。
被林雨初這一番,坦率到幾乎可以說是暴露的話,給震驚到的金師兄。
林師叔祖居然是如此……如此……如此放得開(不要廉恥)的人嗎!
難怪峰主他們提起林師叔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難儘的表情。
日常風評被害林雲橫。
不過,經過林雨初這一番話,金師兄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方才是他誤會他了,原來林雨初口中的愛,不是他想的那種,而是……純潔的師兄弟之間的兄弟愛!
金師兄為自己方才肮臟的大人的思想而感到羞愧,隨後恍然大悟,臉上神色若有所思,“愛嗎……”
用兄弟手足愛,誠摯的感情,來勸蘇徽回頭嗎?
“說不定可行……”金師兄喃喃自語道。
而坐在他對麵的林雨初聞言,抬頭目光看了他一眼,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心裡說道,不,不可行!
鳴人和佐助已經告訴過我們,愛情不夠深,不如一頓打!
當然,林雨初並不打算提醒金師兄就是了。
畢竟,不撞南牆不回頭。
經曆的多,自然就懂了。
半響之後。
臉上神色從若有所思,到下定決心的金師兄,抬起了眼眸,目光看著麵前林雨初,說道:“林師弟,我明白了!”
“這次多謝你了,時辰之後,我必有重謝!”金師兄說道,“今日打擾你了,那我便先告辭。”
說罷,便鬥誌昂揚的轉身離去。
和來時候的垂頭喪氣,截然不同。
林雨初坐在椅子上,手捧著茶杯,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想,那我怕是等不到你的重謝了。
——
幾日後。
蘇徽找上了門。
“林師弟。”蘇徽一臉頗為困難的神色看著麵前林雨初,目光看了他半響,然後說道:“你之前是不是和金枝說了什麼?”
“他……”
提到金枝,想到他近日的行為,蘇徽臉上神色便是一言難儘,頓了片刻,然後才目光看著林雨初繼續說道,“他最近的言行似乎,受了什麼刺激。”
“林師弟知道怎麼回事嗎?”蘇徽問道。
聞言。
林雨初目光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受什麼刺激,你難道心裡冇數嗎?
不過他想了想,覺得事情到這裡也可以了。
皮下很開心,但是並不想因為太皮而被揍的林雨初,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坦白吧,於是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目光看著麵前蘇徽,臉上表情誠懇,語氣真誠,說道:“大師兄,金師兄他隻是想用愛來打動你。”
“哈?”
蘇徽聞言,頓時一臉懵逼。
然後,林雨初再接再厲,繼續說道:“他近日來對你的行為,都是因為他愛你啊!”
“這都是他深深的愛啊!”林雨初語氣感天動地、催淚人心的詠歎道,“大師兄,你要理解啊!”
“……”蘇徽。
被他的話直接嚇得臉都裂了。
你他媽在說個什麼鬼!
——
蘇徽半響無語,目光盯著麵前林雨初。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臉上神色僵硬說道,“林師弟,你彆開玩笑了。”
他抬起頭,目光看著林雨初,清雋俊美的臉龐上神色泛著幾分冰冷的溫度,語氣幽幽說道:“你可知林師叔祖當初為何會離開孤劍峰?”
“……”林雨初。
“因為他再不離開,怕是會被打斷手。”不等他回答,蘇徽繼續說道。
“……”林雨初。
這是威脅,是威脅吧!
作者有話要說: 皮皮皮皮蝦.林雨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