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神都來人
第六十三章
雲嶺林雨初是誰?
在今日之前無人知道, 但是今日之後,這座樓內的所有修士,都會知道一個來自雲嶺的少年, 他叫林雨初。
他無功, 亦無過。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 並且記住了他。
因為他很特彆。
這種特彆,源自他本人, 與年紀,外貌,實力……這些通通都冇關係。
而是這個少年,本身擁有讓人注意到他, 看見他,過目不忘的魅力。
“這並不意外。”
仙盟的眾仙君對於仙來客棧所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就知道,“雨皇是一個極富魅力的人,他能夠吸引這個世上所有的人。”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夠擁有那般龐大而忠誠的追隨者。他們視他為道,而他們是一往無回的殉道者。”
“即便是現在, 為了阻攔雨皇的那些忠臣們前去接觸年幼的雨皇,仙盟和神都都不得不付出極大了的代價。”
“假以時日,今生的雨皇依舊是可以收服無數人, 隻要他願意。”
最終仙盟眾仙君下結論感慨道,“多麼可怕的一個人啊!”
這個人可以是神,亦可以是魔。
一切源自於他的心。
曾經的雨皇, 一無所有。
或許他曾經擁有過,但是最終失去了,所以他選擇了孤高無回的殉道之路。
而這一次。
仙盟給他選擇了另一個開始,另一條道。
用溫暖和愛,填滿他的心。
改變世界的從來不是力量,而是人心。
這一次的林雨初,不是那個來自修界偏遠邊城為了救出摯友而踏上修行之路,前往遙遠神都的貧困卑微少年。
他擁有慈愛的祖父,開明的父親,溫暖的家,道院的師長,同窗,一起長大的朋友……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麵發展。
嗯,就是這樣冇錯!
仙盟的人如此自我說服道,並且也成功把自己說服了。
也試圖用這些話來收服……神都來人。
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神都的大主祭和神官們並不吃他們這一套。
“當日你們仙盟信誓旦旦說,引導幼年雨皇棄劍學醫,濟世救人,積累功德,洗儘一身殺氣。”神都的大神官目光冷冷看著仙盟眾仙君,俊美莊嚴自帶聖光的臉龐上滿是冷色,沉聲說道:“那麼現在是什麼情況?”
“雨皇他出現在了皓月都,並且要去參與這次的劍道大比。我們誰都清楚,一旦雨皇參與了這次劍道大比,他必然會奪魁!”大神官越說聲音越冷,“劍道大比的少年劍修前三名,將會被選入昆侖劍派修行。”
“難道你們仙盟是覺得當年雨皇刺穿你們胸膛的劍不夠快,不夠鋒利嗎!”
大神官目光冰冷的掃著麵前仙盟的眾仙君,語氣嘲諷說道,“所以迫不及待給雨皇一條青雲路,送他登天?”
“……”仙盟眾仙君。
這話紮心了。
他們不由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似曾相識的一劍穿胸的慘痛仿佛又來了……
“話不能這麼說。”
麵對大神官的質問,仙盟仙君訕笑說道,“我覺得現在的雨皇挺好,挺可愛,多懂事的一個孩子啊!”
“是啊,是啊,你看雨皇他重生以來也做了不少好事,比如救助了弑仙邪龍君,避免了日後一大魔頭的誕生,又比如他救了東海龍太孫的性命,讓昆侖劍派和人間避免了一場大禍……”
“這些都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啊,造福蒼生後人。”
大神官聞言,目光冷冷看著他們道,“這些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無足輕重的人和事,並不能改變什麼。”
“重要的是雨皇!”
大神官對仙盟仙君方才所說的那些事情不以為然,說道:“雨皇不能修劍道,一旦他修了劍道,日後無人可製住他。”
“我們不需要製住他。”
坐在上方,仙盟為首的玉泉仙尊蘭摧沉聲開口說道。
他目光盯著前方神色冰冷、不為所動的神都大神官說道,“我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對付雨皇,不是和他為敵。”
“雨皇從來都不是我們的敵人。”玉泉仙尊說道。
大神官聞言,目光盯著他。
當著在座所有的仙盟仙君,神都大主祭、神官們,玉泉仙尊聲音沉沉說道,“從我們一次次的失敗,重蹈覆轍之後,我就在想,為何我們會失敗。”
“為何我們每一次都試圖阻止雨皇,與他為敵,但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我想了無數次,思考了一次,又一次。”
“終於,我想明白了。”
“我們錯了。”
“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選擇與雨皇為敵,站在他的對立麵,是我們最大的錯誤!”
“雨皇不是我們的敵人,甚至,我們本應該和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上,我們應該是盟友才對!”
玉泉仙尊抬起頭,目光直指前方大神官,沉聲說道:“弑仙邪龍君,東海龍太孫,青玄道人,那些無辜喪命慘死在暴雨水患中的凡人,以及為了抗洪救災而不幸遇難隕落的修士們,甚至是因為造成了人間水患而遭受天譴的東海龍太子……”
“這些人,他們或許無名,但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們的性命同樣寶貴!”
“生命無貴賤。”
玉泉仙尊冷聲說道,“我並不想說這句話,但是,我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長久以來的,我們這種自視甚高,目無下塵,無視眾生悲苦,高高在上的作態,才會有日後的雨皇。”
“我們亦有罪!”
最終,玉泉仙尊說出了這句話,“雨皇是否有罪,由天定。”
“天認為其無罪。”
“而你我眾人,有罪。”
——
皓月都
仙來客棧二樓。
“林雨初嗎?”
盧清遠目光看了一眼前方端坐在桌旁的林雨初,輕笑了一聲,然後轉頭對身前的賭局老板說道,“十萬靈石,壓林雨初奪魁。”
聞言,賭局老板收回了他朝前方林雨初看去的目光,抽著嘴角說道:“好嘞,壓林雨初贏,林雨初……”
得,您高興就好。
賭局老板將林雨初的名字寫在了賭盤上,寫完之後,臉上的神色頓時發愁,這就一個人,一個人還怎麼賭?
難道要開奪魁和不奪魁兩種?
這……
這感覺風險有點大啊。
就在賭局老板如此發愁的時候。
“我,我,我!”
突然一道清脆的少年聲音從樓中傳來,眾人聞聲抬頭看去。
隻見前方一個少年豁然站起身,俊美朝氣的臉上笑容燦爛的大聲說道,“五萬靈石,壓我贏!”
“……所以你是誰?”
客棧老板嘴角抽了抽,說道。
“宋疾飛!”
少年大聲說道,聲音脆朗,“我要壓我贏!”
“太狡猾了!”
同樣坐在樓內另一桌的一名黃衫少年,嘴上低喃了一聲。
然後也同樣站起了聲,抬眸,目光銳利朝著前方賭局老板看去,抿了抿唇,然後大聲說道:“八萬靈石,買我贏!”
“蘇銘!我是蘇銘。”
此舉一出。
頓時整個樓內都一陣騷動。
無數人蠢蠢欲動。
有人在猶豫,有人遲疑,有人在掂量……
而在這時候。
林雨初站起了身,他徑直走到了前方賭局,來到盧清遠身旁停下了,他抬眸目光盯著麵前的賭局老板,目光漆黑而透亮,仿佛能夠將人的靈魂都給洞穿了一般。
賭局老板被他這一眼看的心下直顫,竟不敢對直視對上他的目光,不得不轉移了視線,嘴上說道:“您有貴乾?”
“十萬零一個靈石。”
林雨初說道,“壓林雨初贏。”
“……”賭局老板。
你們真會玩。
他抽了抽嘴角,說道,“好嘞,十萬零一個靈石……”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抬起頭,目光盯著麵前林雨初,小心翼翼問道:“那,您……您的靈石呢?”
林雨初臉上神色鎮定,語氣輕描淡寫說道,“從之後我贏來的那些靈石裡扣就好了。”
“……”賭局老板。
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可是,可是您還冇贏呢!
何止是賭局老板目瞪口呆,在座樓內的所有人聽了林雨初這話之後,也都絕倒,醉了。
服氣。
誰都不服,就服你。
“哇,還能這樣!”
原本好好地坐在前麵桌旁的顧純聞言,也頓時哇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對前方賭局老板大聲叫道,“那我也壓一下我贏好了,就……十萬零一個靈石好了。”
“也從我贏來的靈石裡扣。”
好端端的坐在他麵前的樓千雪聞言,抬頭目光看了他一眼。
“……”賭局老板。
我說你們啊!
到底明不明白,你們還冇贏啊!
心累。
“噗。”
站在林雨初身旁的盧清遠頓時噗呲一聲笑出聲來,他目光看著身旁的林雨初,調侃道:“你都預支了你的贏錢,看來我不贏是不行了。”
聞聲,林雨初轉過頭,目光看著他。
漆黑的眼眸裡蘊藏了星光。
“我說過的。”他聲音淡淡,語氣平靜,說道:“我身上全部的靈石都買你贏了。”
“我從不騙人。”
少年如是說道。
盧清遠目光看著麵前的少年,心想道,糟糕。
這話……
太讓人心動了!
這一瞬間,盧清遠不禁想伸手撫摸上自己的心口,那裡麵噗咚噗咚,激烈的跳動的心臟。
從心臟處傳來的……
想要贏。
贏的**。
信念!
不能輸。
從來冇有像現在這一刻,這般,強烈的想要贏。
不為其他。
單純隻是為了這個少年。
不辜負他的期望,僅此而已。
——
“夠了,夠了!不能再加人了,就隻能買這些人贏了,林雨初,顧純,宋疾飛,還有誰,誰來著?”
賭局老板製止拒絕了其他要前來買自己贏的少年劍修們,一臉頭大的表情,在賭盤上寫下最早自告奮勇買自己贏的少年的名字。
“蘇銘啊,蘇銘啊!”蘇小公子在賭局老板跟前跳腳叫道,“蘇杭的蘇,金名的銘!”
“少爺,少爺,冷靜啊,冷靜!衝動是魔鬼!”
明家忠仆一把攔住自家小公子明家小少爺明玉樹,苦苦哀求道,“大賭傷身啊!”
您什麼實力,您心裡冇點數嗎?
還學彆人買自己贏……
那不是上趕著輸錢嗎!
作者有話要說: 神都的人要來給林雨初送神器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