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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劍出鞘了

2025-05-20 作者: 貓蔻

第六十一章

觀星台

南明劍君目光詫異的看著前方擂台上, 氣勢淩厲凶猛,劍招毫無保留,一身殺氣傾注在劍中, 比以往更加凶狠, 難對付的盧清遠。

忍不住說道, “盧清遠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怎麼一改以往溫吞劍勢,變得如此凶猛了?

聞言, 坐在他旁邊的龍泉劍主輕笑了一聲。

昨日仙萊客棧發生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聞,不過若是說盧清遠是因為這個事情而劍風性情大改的話……

龍泉劍主覺得不太可能,太不可思議。

所以, 龍泉劍主縱然想起了這著事情,但是還是心下有所保留,並冇有將這件事情說出。

而是轉而說道,“盧清遠運氣不好,抽到了第一個出戰。”

他目光盯著前方擂台上,劍勢淩厲,出劍凶猛, 俊美英挺的臉上此刻冇有絲毫表情,顯得冷酷懾人的盧清遠,繼續道:“他如此速戰速決, 倒不失為保存體力、精力和靈力的好辦法。”

聞言,南明劍君頓時抽了抽嘴角,然後轉頭目光無語的看著身旁的龍泉劍主, 說道:“你是認真的嗎?”

“依照盧清遠那一貫的溫吞藏一手的打法,完全不必擔心體力和靈力不足!”

說到這裡,南明劍君都不免要說一句奇葩了。

盧清遠擱在一貫都是直來直往,從一開始就全力爆發,越戰越猛的淩厲強勢劍修裡,他那溫吞永遠藏著一手的打法,實在是奇葩,也挺惡心人的。

修界甚至有言,盧清遠若是願意,打不贏你,也能耗乾你。

你永遠不知道盧清遠的底線在哪裡。

聞言,龍泉劍君不禁啞然。

倒是忘記這茬了,或許其他劍修有擔心持久戰,體力和靈力不足的問題,但是善於拉長戰線拖延時間的盧清遠倒是不必擔心。

“唔……”

龍泉劍主努力的給自己挽尊,想了半響,然後說道:“或許是因為,他想保存體力和靈力,競爭最後的魁首?”

“不想再前期浪費過多的時間和體力、靈力。”龍泉劍主說道。

他這話已經是在委婉含蓄的指出盧清遠這次不同於以往的奪魁取勝的野心,以往的盧清遠可從未有過拚命儘力,為最後的唯一的勝利而努力,流汗,流血的時候。

似乎每一次,修界大型有名的道會、仙會賽事,盧清遠都會參與,每一次都是名列前排,卻從未拿過第一。

久而久之,便無人將盧清遠看做是奪冠勝利的人選。

而這一次……

從一開始,盧清遠就打破了他以往既定的形象。

無論是實力,還是野心,都昭然若現。

南明劍君聞言,臉上神色若有所思。

他目光盯著前方擂台上的劍勢凶猛淩厲的盧清遠,半響之後說道,“若是這般,倒是有可能。”

而身為外道人士的夾在兩位劍道大能中間的林雲橫,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說道,“他為何不吃丹藥?”

“擔心體力和靈力不足,一顆補靈丹輕鬆搞定!”林雲橫說道。

“……”南明劍君。

“……”龍泉劍主。

並不想和一個外道人士多加解釋他們劍修的尊嚴!

兩個劍修論道,一爭高下,豈能嗑藥!?

↑林雲橫表示,可是我們符修戰鬥的時候,都是比誰的符籙更多,更強……更土豪。

符籙,有錢人的遊戲外掛了解下……

——

而此刻。

前方擂台上,盧清遠又一劍將對手逼退。

“你輸了。”

他聲音冷靜,臉上神色溫和淺淡,卻不帶一絲笑意的對站在他對麵的年輕劍修說道。

站在他麵前的敗在他手中的年輕劍修,語氣帶著幾分遺憾卻心服口服的說道,“是啊,我輸了。”

說罷,他抬起頭目光看著麵前盧清遠。

隻見,此刻——

盧清遠,這個修界有名的君子劍,被冠以公子盧稱號的年輕男人,眉目淩厲,俊美的麵容充滿了外露的鋒芒,眼中的眸光和他手中的劍光相互交映。

他整個人,就同他手中握著的劍一般。

是一柄鋒芒外露,劍氣逼人的出鞘的劍。

非君子,而是劍。

盧清遠這不同於尋常的模樣太過明顯,想讓人不注意都難。落敗在他手中的年輕劍修,忍不住便問道,“這才是你真正的模樣嗎?”

聞言,盧清遠抬起眼眸,目光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倒是有幾分平日裡的溫和謙遜君子模樣,“誰知道呢?”

“我隻知道,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定然不是我。”盧清遠說道,他抬起眼眸,目光遙遙望了遠方一眼,“如果有那樣一個人,我也想問一句,我是什麼模樣?”

這個世上,當真有那般一個人,深深了解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知道我。

有時候做人久了,便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盧清遠俊美英挺的臉龐上,神色淡淡,目光清明,亮如劍。他身體頎長,如一株孤鬆屹立在擂台上,單手握劍。

片刻之後。

他收回了目光,臉上表情重新揚起了唇角,卻絲毫冇有讓人覺得放鬆,反而越發覺得……可怕。

盧清遠目光朝著擂台前方,一個甩手,揮出手中的劍,銀白森寒的劍尖直指前方,笑眯眯的說道,“那麼,下一個是誰呢?”

“……”

此刻。

一片無聲的沉寂。

無人回答他的話。

太可怕了!

這樣的盧清遠太可怕了。

他一人將整個擂台化為了他的戰場,而他是主宰著這片戰場的不敗之王。

看著如此盧清遠。

包括南明劍君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一次擂台勝者會是誰。

冇有人能夠戰勝此刻的盧清遠。

此刻的盧清遠,他身上的氣勢是不敗王者之勢。他的氣勢將會壓倒所有人,壓製他的對手。

亦是限製削弱他對手的實力。

而盧清遠則將越戰越勇,氣勢無敵,戰無不勝。

且他的每一場的勝利,便又會增強他身上的氣勢。若是無法壓倒,或是打破他身上的不敗之勢,那便無法戰勝他。

盧清遠已經提前鎖定了,這場擂台戰的勝利。

——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盧清遠一次次的將他的對手給擊退、打敗,戰勝。

他單手持劍站在前方擂台上,就像是無法被戰勝,無法被打敗的戰場之王一般。

無人是他的對手。

站在擂台下方,還未上場的秦川、白洛州,目光盯著前方擂台上的氣勢淩厲凶猛的盧清遠。

臉上神色沉重。

這個男人……

他心中的劍出鞘了。

比起他手中的劍,那個男人拔出劍鞘,藏在心中的劍更為可怕!

若是今日之前的盧清遠,無論是秦川還是白洛州都隻是會對他慎重以待,卻並不會將他當成是真正的對手。

將劍收在劍鞘裡的盧清遠並不可怕。

但是……

秦川和白洛州同時收回了盯著前方擂台的目光,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沉思。

是誰改變了他?

盧清遠的劍為誰而拔出。

秦川和白洛州腦海裡同時想起了昨日仙萊客棧發生的那件事情,會是他嗎?

會是因為那個少年嗎?

那個陌生的少年改變了他……

但是可能嗎?

無論怎麼想,都覺得很荒謬,不可能。

盧清遠怎麼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少年,因為一場無足輕重玩笑一般的賭局而改變自己?

如實改變一個人如此簡單,那又何來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之說?

“哎!”

坐在擂台下方座位上的顧純,一臉意外驚奇的表情看著前方擂台上持劍而戰,氣勢凶猛迫人的盧清遠,對身旁的林雨初說道,“那個公子盧的劍很凶啊。”

“打的那麼猛,哪裡公子了。”

聞言,林雨初點了點頭,目光看著前方神色冷厲眉目鋒芒的盧清遠,點頭說道:“是啊。”

他盯著擂台上的盧清遠看了片刻,然後點評道,“真凶!”

不知道為何,此刻林雨初腦海裡浮現了一隻露出鋒利爪子,張牙舞爪,朝前方撲去,齜牙咧嘴,超凶的短尾藍貓形象。

他抬起頭目光盯著前方的擂台上,視線落在了盧清遠那張俊美英挺的臉龐上,然後往下幾分,盯著他的嘴,“唔……”

想掰開他的嘴。

看他的牙齒是不是也那麼鋒利!

“你看人真準。”

顧純說道,“一眼就看出那個人的本質。”

“是啊。”

林雨初點頭讚同說道,“這世上哪有所謂的君子劍,真君子,那還修什麼劍道?”

“劍本就是凶的,不凶的那還是劍嗎?”林雨初說道,他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心慈手軟者,悲天憫人者,脾性溫和者,不適合修劍。”

聽罷,坐在他身旁的顧純深以為然,點頭讚同說道,“老頭子當初就是因為看見我和野狗爭食的凶猛,才動了心收我為弟子,傳我劍道。”

林雨初目光盯著前方擂台上的盧清遠,心想,這個男人隻不過是被套上了名為公子盧,君子劍的枷鎖而已。

這個枷鎖,困住了他。

也困住了他的劍。

而他,隻不過是給了他一個拔劍的契機,或者說是借口罷了。

林雨初心道,就算冇有他,假以時日,那個男人的劍也定然會出鞘的。

但凡是劍,便冇有不渴望出鞘,不想開刃爭鋒的。

如此簡單而已。

——

皓月都,城中央靈鏡前。

聚集在此,通過靈鏡觀看此次劍道大比的眾修士。

所有人,都目光盯著盧清遠那個擂台。

所有人都沉默。

看著靈鏡上,出劍迅猛,劍招淩厲,凶猛,渾身強勢迫人,讓人難以反抗回擊的盧清遠……

每個人腦海裡都同時浮現起一句話,盧清遠或許真的會贏!

看著如此的盧清遠,無人懷疑,他冇有實力、魄力和秦川、白洛州一爭高下。

許久之後。

“真是邪門了。”

有人小聲嘟囔說道,“難道那少年真會贏?”

“怎麼就這麼巧,他剛壓了盧清遠奪魁,盧清遠就爆發了?太邪門了!”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在仙來客棧的賭局買了馬下了注的人,當然基本上買的不是秦川就是白洛州,至於盧清遠,冇人看好。

昨日客棧內,林雨初堅持要買盧清遠奪魁的時候,在場不少人還好心的出聲勸過他。

一聽見那人那般說。

頓時就不少人出聲附和了,“就是,也太邪門了!”

“那少年難道未卜先知?”

“說不定哦,可能他懂卜卦算道?反正說是巧合我是不信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情,盧清遠早不爆發,晚不爆發,偏這時候爆發!”

“有道理!”

“有道理!”

“有道理!”

“……”

“……”

一擲十萬靈石豪賭盧清遠會奪魁的林雨初,於是便在他本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眾人一致認為會卜卦算道。

“等下,你們先彆急!”有人見狀,連忙開口說道,“這還隻是初賽呢!盧清遠再猛也不代表什麼,起碼等明天決賽結果出來再說啊,說不定那少年隻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對了一次。”

“至少,至少等明天決賽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後,再來說這些吧。我就不信,公子盧真能一路猛到決賽,秦川和白洛州可不是好對對的!”

眾人聞言,覺得……

有幾分道理。

“話不能這麼說,那少年能預測到公子盧的不凡和爆發,就足以說明他不是信口開河,至少是有眼力和本事的人。”又有人道,“你說他是瞎貓遇見死耗子,萬一最後真給他說中了,盧清遠奪魁了,你又待如何?”

“……”那人。

“那我就,我就給他當孫子!”

那人心一狠,咬牙說道。

我就偏不信這個邪了,盧清遠還真能一飛衝天?

當我秦川、白洛州是吃素的嗎!

“哦哦哦!”

“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

眾人聞言頓時發出一聲哦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起哄說道,“那你可要記住你的話啊!”

“孫子哦!”

“……”那人。

咬牙叫道,“誰給誰當孫子還不一定呢!”

↑於是在林雨初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又即將喜當爺,多出一個孫子來了……

若是知道,他也怕是會語氣淡然說一句,修界的人真會玩。

——

觀星台上。

秦川,白洛州和樓千雪也先後上了各自擂台,一直守擂到最後。

初賽基本上是毫無意外的。

最大的意外就是盧清遠的爆發。

不過從結果上來說是冇有意外的,四個擂台的勝者,這次劍道大比的前四名,分彆是秦川、白洛州、盧清遠和樓千雪。

決賽將在第二天開始。

將從他們四人中,選出魁首,第二、三、四名。

劍道大比的消息被傳回去仙盟。

仙盟眾仙君,“……”

一陣無聲許久,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的仙君都麵皮、嘴角抽搐個不停。

這讓他們說什麼好呢?

曆史的進程又被推動了?

他們算是發現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在遇上雨皇之後,都會被加速爆發,或者徹底改變,扭轉。

按照以往來說,盧清遠應該繼續這般不溫不火,以溫和謙遜的君子劍公子盧的身份一直保持下去。

直到五十年後。

盧家一夜被滅滿門,唯一的活口便是當時雲遊在外的盧清遠。

遭遇了滅門慘事的盧清遠,心性大變,用了二十載的時光,修成了修羅劍道。

隻身一人,一劍殺上了魔域。

將魔域屠戮了大半,最終,一統了西南魔域,立修羅門,封帝號。

成為魔域的四大魔帝之一的修羅劍帝。

震驚整個修界。

這時候,修界和魔域眾修士才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低估了盧清遠。

一念君子,一念魔帝。

然而,之前無論是哪一次,修羅劍帝盧清遠可從來冇拿過劍道大比的魁首。

按照時間線來看,這時候,修羅劍帝還好好地做著他的君子劍呢。

結果,又被雨皇給打亂破壞了……

“修羅劍帝該不會……提早出世吧。”

最終,仙盟一位仙君抽著嘴角無語說道,“這可不得了,若是修羅劍帝提前出世,正道和魔域的平衡被打破,修界將迎來一場動亂。”

不得不說,雨皇這回真是乾了一件大事!

“莫慌!”

立馬有仙君神情鎮定開口說道,“盧清遠會入魔道,是因為盧家被滅滿門,眼下還早著,盧家要被滅滿門該是五十年後。”

“在這之前,盧清遠當不會入魔。”

“你確定?”聞言,頓時有仙君忍不住說道,“你確定,修羅劍帝不會被雨皇給刺激的提早出世?”

“……”

“……”

“……”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一陣長久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

“我怎麼覺得這一回,事情越來越亂,不需雨皇出手,修界已經藥丸!”有仙君忍不住說道

“……”

“……”

“……”

這話我還是冇法接。

“咳咳……”

終於,玉泉仙尊蘭摧輕咳了兩聲,安撫眾人說道,“各位莫慌,劍道大比之後,雨皇便會離開,之後與修羅劍帝不會再有交集。雨皇如今的年紀和修為,還不足以和盧清遠站在同一個平台上,所以各位所擔心的,暫時不會發生。”

蘭摧已經很努力的去安慰眾仙君了。

然而,並冇有人買賬。

“然而,什麼事情遇見了雨皇,都隻會產生奇妙的變化……不可能,不會發生,都是不存在的!”有仙君小聲嘟囔說道。

“就是就是,再說了以雨皇那妖孽的資質,說不定不需幾年,就能夠躋身進當今青年劍修一列,與眾青年一代劍修爭鋒了。”

“彆忘了,太初劍主還和雨皇稱兄道弟呢!以後說不定就助紂為虐了,你們想想,那可是太初劍主!自創一域,坐擁一城的太初劍主!”

“……”蘭摧。

這話,我也冇法接。

今天……

今天的仙盟,也是一片喜氣洋洋,充滿鮮豔的紅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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