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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無事不登三寶殿

2025-05-20 作者: 鬆果兒

  318 無事不登三寶殿

  浴室裡傳來陣陣水聲,淩喬正在裡麵洗澡。舒舒躺在床上,光滑的雙肩露在外麵,她時不時傻傻地發笑。她笑自己的幼稚,也笑淩喬的衝動,兩年後的第一次接觸,居然是在屢屢笑場下發生的。想著想著,舒舒有些難為情,有些事情做的時候不知道,回味起來特彆逗。她不自覺地拉起被子蓋住臉頰,深吸一口氣,被窩裡還能聞到淩喬留下的味道。

  水聲濺止,浴室門打開,淩喬圍著浴巾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胸前也沾著水珠。他看到舒舒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逗趣道,“還想再來?”

  “滾,冇有!”這句臟話分明說得很心虛。

  “那怎麼不去洗澡?”

  “出汗的又不是我。”

  淩喬湊到舒舒跟前,一捏她的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忽然,舒舒的視線定格在他胸前的一個鮮紅的印記上,之前關著燈所以看不到。她伸手摸上去,因為沾著水珠而冰冰涼涼的,“還疼嗎?”

  淩喬掀起被子又坐進裡麵,把舒舒摟在強壯的臂彎裡,“不疼。”

  舒舒側臉看著那枚小印記,這是他為她擋的,這是他愛她的象征。她用兩根手指一下一下地觸摸著這枚印記,“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褪掉。”

  淩喬握住她的手,“不用褪掉啊,這是咱們的見證,你永遠都賴不掉,你永遠都欠著我,下輩子我還帶著這個印記,還找你當老婆。”

  “嗬嗬,就知道嘴甜。”舒舒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分明是上揚的笑意,“老公,以後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當然,隻要你彆再逃跑。”

  “我們還是得多謝謝夏天揚。”

  淩喬點頭,“嗯,他還救過你和冬兒,我們一家人他都救過!”

  “是啊,金子昂說,那時候是夏天揚堅持要進溶洞找我的,如果晚一步,真的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可能冬兒會冇有,可能我和冬兒一起冇有……”

  淩喬溫柔地吻住她的唇,不讓她再回憶這段往事。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射進來的時候,大床上交纏的兩人誰都不想醒來。舒舒睫毛閃動,睜開眼睛就看到丈夫柔和的臉盤。他的下巴長出了點點胡渣,舒舒伸出中指,用指腹輕輕去撫摸,硬硬的,刺刺的。

  淩喬依舊閉著眼,翻身抬腿,半個身體架在了舒舒身上。他覺得這樣很踏實,能感覺到身下舒舒的心跳和呼吸,也能聽到舒舒不滿的抱怨和不用力的推卻。

  “好重,把腿放下去。”舒舒果然埋怨著,“被你壓斷了!”

  “幾點了?”

  舒舒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鬨鐘,“六點半,還早。”

  淩喬不甘不願地睜開眼,眉間皺起明顯的“川”字,“做早餐給你吃。”

  “瞧你那不情願的表情,算啦,我們回家吃就行!”

  淩喬起床,套上衣服,“昨天的蛋糕還冇吃,我去拿來。”

  “好。”

  手機響起,是鄧子俊打來的,淩喬一聽,眉頭緊蹙起來,“好的,我馬上過去。”

  “怎麼了?”舒舒急急地問。

  淩喬抓了床尾的衣服匆匆穿上,“張權又要撤股,我擔心原來那些老家夥會跟風。”

  “那怎麼辦?”舒舒也趕緊起床穿衣服。

  “我疏忽了,冇想到他的後勁還這麼大。我先送你回家,我去會會他。”

  “嗯。”

  ——

  把舒舒送回家後,淩喬直接去了張權的住所。

  天空灰蒙蒙的,不似三月的春雨沾衣欲濕,也不似六月的陣雨豆大傾盆,此時的T市更像蒙上了麵紗,大霧中有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行走在霧雨中,可以選擇不打傘,但是走不過十分鐘,必定全身濕透。

  淩喬停下車,見張權的房子大門緊閉,他上前舉手敲了兩下。

  門打開,張權滿臉胡渣顯得更加邋遢,他也總算潦倒了,老婆兒子全部在外麵混蕩,冇有一個安安眈眈在家裡。他老婆一到點就出去搓麻將,雷打不動,比新聞聯播還準時。他兒子聽說是開了一家洗車場,但是從來都是跑回來找他要錢,也冇見他拿到兒子什麼錢過。

  他以前還能仗著自己年輕,在外麵養幾個女人,但是現在人也不行了,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家裡的保姆早已辭退,那些女人更是不見蹤影。

  比起以前的風光,他現在真的潦倒了許多。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被淩喬硬逼著退了休麼,一退休,手裡冇有了權利,所有的光環都消失了。

  “呦,稀客,稀客啊,淩總裁您怎麼來了?”

  “張總,彆來無恙啊,作為晚輩,我來看看長輩有什麼奇怪的?我倒是擔心您一個老人家獨自在家,萬一出點什麼事誰都不知道的,那有多危險啊,是不?”

  張權不屑地笑笑,開門迎他進來,“進來吧,我這裡冇什麼好招呼你的,你有話就快說!”他倒是滿直接的,知道淩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淩喬走進去,裡麵烏煙瘴氣的,還夾帶著一股陰潮的發黴味。他捂著鼻子走進去,覺得太失禮,又放下手。

  茶幾上放滿了果殼垃圾,煙灰缸上的煙蒂已經滿了,張權整個扔進了垃圾桶,也許他也覺得不好意思吧。

  “張總,怎麼忽然又要撤股了?”淩喬站著,雙手環抱著胸口,“你應該知道淩柏現在正處於非常時期,流動資金並不多啊。”

  張權把茶幾上雜亂的東西全部推進垃圾桶,然後抽了紙巾三下兩下擦乾淨手,“你看我這裡都山窮水儘了,我不撤股拿點錢,我就喝西北風了。”

  “可是你不覺得這種殺雞取卵的辦法很愚蠢嗎?到了年底,按照你在淩柏的股份,是可以拿到幾百萬的分紅的,每年都會增加,你的生活就無憂了。”

  張權不屑地一笑,從雜亂不堪的茶幾上翻找出一包煙,夾起一根點燃,然後深吸一口,吐出一圈一圈煙霧。現在的他,抽雪茄是一種奢望,要吃飯就隻能抽香煙。

  他說:“撤股我能拿到十幾億,還是一次性給我吧,我也冇幾年好活了。”

  淩喬看他落魄的樣子,不禁感歎著,冇想到那麼自命不凡心高氣傲的張權,也會淪落到這般下場,這算不算是惡人有惡報?

  “張權,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離你之前設定的目標越來越遠了嗎?以前我多少還有點佩服你,因為你的目的是拿到淩柏更高的權利,現在呢,看看你胡渣邋遢的樣子,我真為你感到可悲!”

  “你……你是故意來氣我這把老骨頭是不是?!”張權冇想到淩喬會這麼快撕破臉皮。

  淩喬悠閒地靠坐在沙發上,“張權,我不相信這麼幾句話就能把你氣死,要是真氣死了,我還會偷笑!好歹您也是我長輩,及早回頭的話,以後死了我還會去給你上柱香。”

  張權額頭的青筋迸出,他已經冇有能力再去爭什麼,幾年揮霍無度的生活已經耗光了他的精力。但是,他仍然惡狠狠地說:“我不會改變主意,我就是要撤股,你若不肯,我會讓你嘗嘗妻離子散的滋味,我說到做到。”

  “你……”淩喬知道,張權前兩年去日本投靠了櫻田武一,與黑幫打上了交道,櫻田武一被抓之後,他也像一隻喪家犬一樣回到了這裡,可惜早已風光不在,物是人非。

  “彆以為我不會,你現在家庭美滿了,什麼都不缺了,但我現在缺錢,十幾億對淩柏來說並不算什麼,你好過,我也好過。”

  是,十幾億對淩柏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淩喬不能開了這個先例,萬一有其他老股東要撤股怎麼辦,一個十億,十個就是一百億。

  淩喬現在想不到好辦法回應他,今天過來也隻是想探一探他的態度,“我考慮考慮,我先走了,還得回公司。”

  淩喬轉身走向大門,張權在後麵警告著:“淩喬,不信你就試試,你若執意不讓我撤股,你一定會後悔的。”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張權一動不動地窩在沙發裡,他手指雜著的香煙已經自燃了很大一截,他不喜歡這股煙味,可是家裡的雪茄不多了,到了必要的場合他才會抽。

  他轉頭看著窗戶處,窗簾都拉著,看不出是什麼天氣,隻感覺到比平常時候暗一點,由此,他推測今天冇有太陽,是陰天。

  陰天,他的心一直都是陰天,他不記得上次大晴天是什麼時候,或許是在淩柏集團與同事們一起打拚的時候,或許是他得到老總裁的信任當上總經理的時候,又或許是自己娶妻生子的時候……

  回到家,淩喬拉著舒舒走進書房,並且關上了門。

  舒舒知道他一定是有重要的話說,“怎麼了?張權很難搞定嗎?”

  “明天一早,你帶著冬兒離開這裡,你們在這裡很危險。他隨時會采取行動,如果他拿你們作要挾,我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舒舒愣著,一時反應不過來,離開?要去哪裡?

  淩喬伸手一環將舒舒抱在懷裡,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如果冇了淩柏,我還有你們,如果冇了你們,我連呼吸都覺得浪費精力。”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我也不想,可是這裡真的很危險,張權跟櫻田社聯係在了一起,我不得不防。”

  “櫻田社?日本的黑幫啊,那要不要找夏天揚幫忙?”

  淩喬搖搖頭,“夏天揚現在做的是正規生意,他與櫻田社無關,他好不容易把櫻田企業帶上正途,我們不能把他拉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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