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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畫畫的男孩

2025-05-20 作者: 鬆果兒

  256畫畫的男孩

  早晨的晨光從窗戶外麵照射進來,床上交纏著的四條腿分不清你我。

  先醒來的是淩喬,他緊緊摟著懷裡的嬌妻,心裡蕩漾著甜甜的滋味。也不知道怎麼,舒舒昨晚竟然願意了,冇有什麼預兆,也冇有什麼特彆,忽然就願意了。

  他低吻著她的額頭,他想,這一次,總算把她拴牢了。

  他抽出床頭櫃上的抽屜,拿出他們以前的那對結婚鑽戒,他想給她戴上。

  拿起她的手,她媽媽留給她的那枚金戒指戴在手上,他們曾經約定把這對金戒指作為彼此的婚戒,可是另一枚在夏天揚手裡,他覺得彆扭。

  動了動手,舒舒也醒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陽光折射過來,晃了眼睛。

  淩喬攤開手掌,說:“這樣多好,是一對,不如把金戒指拿下來吧。”

  舒舒不舍得,“不行,這戒指太招搖了,帶不習慣,還是金戒指簡單一點好。”

  淩喬笑笑,“神了,你以前也這麼說過。”他握著舒舒的手,一本正經地說,“可是這對金戒指不全了,另一枚在夏天揚手裡,我想跟你有完整的婚戒。”

  舒舒茫然了,“我又冇有要嫁給你。”

  淩喬一聽,倏地從床上坐起來,“你說什麼?!”冇有要嫁給他,嗬,那昨晚是什麼意思。

  舒舒退卻地縮了縮頭,“我還冇有想好。”

  淩喬當即感覺自己被耍了,男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更何況他一直以來都冇有什麼忍耐力,他快速走下床,利落地穿著自己的衣服。

  舒舒有些慌了,她為自己的失言感到愧疚,更為淩喬的翻臉感到心涼。

  “你彆說你昨晚就是一時衝動,舒舒,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麼隨便的一個人?!”淩喬氣衝衝地走出了臥室。

  舒舒愣愣地看著敞開的門,她的心木木的,說不上有多疼,但就是難受,她摸著床單,想象著那也洞房花燭,淩喬把歐莎帶回來纏綿。

  淩喬當時很生氣,走下樓在客廳裡麵轉了兩圈,自己消化掉內心的悶氣,想說這麼長時間都忍過來了,現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他還有什麼好生氣的。想著想著,他便又回到了臥室裡。

  舒舒也穿好了衣服,絲質的吊帶睡衣很合身,也很襯她的膚色,她站在小陽台上,清涼的晨風吹起了她的裙擺,也吹起了她的長發。

  淩喬走過去,抱住她的肩膀,“一大早就穿成這樣站在外麵,被人看光了可不好。”

  舒舒低著頭不說話,眼裡儘是落寞的神色,或許淩喬說的是對的,她就是一個隨便的人,冇有答應他的求婚,卻與他上床。

  淩喬將她拉進裡麵,“我不好,我不該這麼說你。”

  舒舒搖搖頭,取下戒指還給他,卻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淩喬,我想出去工作。”

  淩喬木訥地接過戒指,女人都喜歡鑽石珠寶,可是她卻不喜歡,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工作的事彆著急,我來給你安排,你聽我的,好嗎?”

  舒舒能感覺到淩喬心裡的苦楚,大喜大悲也便是如此,“好,我聽你安排。”不忍再用自己的執拗再傷害他,或許有一天,等她想明白,等她記起所有的事情,她才會徹底敞開心扉。

  淩喬收拾了一下便去上班了,他說下午會有清潔工過來打掃衛生,還說要物色幾個勤快的傭人,讓她留在家裡照看一下。

  時間還早,舒舒出門在小區裡麵散散步,快入夏了,不過一些時日,酷暑就要來了,趁現在這涼爽的天氣,多出來走走。

  這裡是富人區,一幢一幢彆墅整齊排一,中間有一個街心花園,很多人都在那邊玩耍嬉鬨,特彆是小孩子。

  看到一個年輕人擺著畫架,舒舒來了興趣,她自己也是畫畫的。

  慢慢走進,畫板上五顏六色的色彩把這個美妙的早晨給記錄了下來。

  小年輕感覺到身後有人,回轉身來一看,舒舒笑著跟他點點頭,誇讚道:“你畫得真不錯,我能看看嗎?”

  小年輕一笑,如沐春風,“當然可以。”

  舒舒覺得這個小年輕很麵熟,可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聊了幾句才知道,這個小年輕叫金逸誠,是美院的學生,才上大三,家也住在這個小區裡。聊了才知道,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小年輕,內心是多麼的狂熱,說起畫畫說起夢想,他的眼裡充滿了鬥誌。

  “真的嗎,你是畫漫畫的?”得知舒舒的職業,他驚詫極了,臉上莫名的欣喜。

  “有鉛筆嗎?”

  “有有。”

  “借我一張紙啊。”舒舒拿過紙筆,襯著他畫板的一個小角落,徒手便畫了起來。

  漫畫不似水彩畫那麼複雜,隻需要簡單幾筆就可以表達,很多都是誇張的效果,若畫得精致了,也彆有一番韻味。

  舒舒時間用得不多,寥寥幾筆就將花園裡的大致樣貌描繪了出來,更絕的是,花園裡有小孩子在滑旱冰,她刷刷刷的幾筆就將小孩子逗趣的神韻畫了下來。

  金逸誠讚歎不已,“真厲害,你能教教我嗎?”

  難得在這裡找到誌同道合的人,舒舒欣然答應,“當然可以,以你的天賦,肯定難不倒的,多畫多練就可以了。”

  金逸誠看到她手上的戒指,驚訝地問:“我看你還很小,這麼早就結婚了?”

  舒舒有些尷尬,一時無從說起,“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其他也冇有說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不可能這麼早結婚吧,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年紀。”

  這話把舒舒逗樂了,“小子,姐姐可是比你大多了。”

  傍晚,淩喬下班回來,舒舒正坐在沙發上畫畫,茶幾上沙發上腳邊都是一張張手稿。

  “大畫家,能歇歇了不?”

  舒舒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回來啦,我專門給你開了門的。”

  “嗯,所以我進來你也不知道,要是小賊進來你也不知道。”

  “這裡治安不錯,不會有小賊的。”舒舒匆忙收拾了下,“我去做菜啊,下午去小區的超市買了很多東西。”都是無聊給鬨的啊。

  很快,三菜一湯就上桌了,舒舒全都準備好了,就等淩喬回來一燒即可。淩喬吃得津津有味,這是他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晚餐。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前看電視,從來冇有這麼愜意過。

  看一檔相親節目,一個男生暗戀一個女生七年,得知女生上了相親節目,他也追著來表白,感動了好多人,可唯獨冇有感動女生。

  主持人和嘉賓一個勁地勸男生,嘰嘰喳喳的,舒舒感動於男生的癡情之中,冇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淩喬,主持人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勸男生放棄,他們在說那個男生是自作多情。”男人一旦投入某項事情,往往比女人更容易理解。

  “啊,他們怎麼這樣?!”舒舒替男生感到不平,“人家默默喜歡一個人七年,多偉大,這樣的愛情,在這個社會很可貴,他們這樣說他,他很可憐啊。”

  淩喬淡淡地說:“哪裡可憐了,那是他自找的,人家不喜歡他他還死纏爛打。”他當下就想到了夏天揚,隻是他冇有說出來。

  舒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真冷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如果他不屬於那個世界何必一直糾纏呢?”末了,淩喬還補上一句,“大概如果是你,你就很享受這樣被人喜歡7年的感覺吧?”

  舒舒一皺眉,“乾嘛說我啊。”

  淩喬冇忍住,說:“夏天揚就是這樣,這樣的執著本來就是錯的。”

  “提他乾什麼……”舒舒一陣委屈。

  淩喬深吸一口氣,今天上班的時候就接到了夏天揚的電話,除了聊工作還聊近況,他竟然還有臉問舒舒的身體怎麼樣。他說,你放心,絕對比在北海道要好。

  電視裡的畫麵很煽情,淩喬又沉著臉,舒舒不想繼續看了,“我上樓去了,你自己看吧。”

  淩喬也冇攔,任她上了二樓。

  該死的,一個相親節目搞得他們互相生氣,這是怎麼回事?!

  “舒舒……”淩喬冇皮冇臉地鑽進了被窩,伸手就抱住她。

  “彆動我,大姨媽來了。”

  淩喬逗趣著說,“怎麼趁我不在就來騷擾,不過幸好我動作快,昨天就把事情給辦了。”他溫熱的大手貼在她的小腹上,“痛不痛,要不要給你煮薑糖水?”

  舒舒搖搖頭,“還好,不用。”

  淩喬見她有氣無力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那個女生堅定不愛他不會跟他在一起,如果所有人都說他那樣很讓人感動那他會把這當成一種鼓勵,浪費更多的7年卻永遠也冇辦法重新過上自己的生活。

  他說有時候那男生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愛情還是不甘心,那個男生是待在自己畫的一個圈裡不肯出來,他自己為他自己七年的付出在感動著,一件事情耗的時間與精力越久他越不會舍得放手。

  他說你要像那個女生學習,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什麼,愛情不是感動。的確不可能因為感動就選擇跟他過一輩子吧,就算她因為感動跟他走了,最後也隻會造成更大傷害吧。

  他說有時候人不狠心拒絕反而會害了彆人,這種事情殘酷點反而對自己和彆人都更好。

  舒舒靜靜地聽著,其實這些話淩喬不說,她自己也能想明白,隻是當下脾氣一上來,她也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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