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分之一的愛情
她本來下意識的一句話便是想趕他走的,可是李諾言卻搶先她一步說話,“原來,小不點的粉絲也是這樣狂熱”
小不點他叫了她那麼多年的稱呼。小不點難道他真的隻把她當作長不大的妹妹
她悶悶的走到沙發前,看著茶幾上的宵夜已經被人吃了三分之一。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生氣,而是眼底微微發熱。
曾幾何時,每次她買的東西,總是因為太大份吃不完,所以總分給李諾言三分之一,而李諾言竟從不嫌棄,很樂意的接受。這樣自覺的分攤食物,已經好久冇有這樣過了
李諾言見她一直盯著宵夜,以為她在生氣自己吃了,所以有些緊張的開口:
“我吃了點,味道不錯,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介意,怎麼會介意曾經她把這個都看成了一種習慣,甚至在出國後的幾年,每次買東西都習慣性的留三分之一不吃。
剛開始是真的吃不完,到後來即使再小份,她都會剩下三分之一。原來,那樣的動作早就變成了習慣
蘇池眼底發熱,努力壓製住自己心底那冒出來的情愫和傷感,故作疏離的說道:
“諾言,這麼晚了。你走吧如果被媒體、狗仔拍到,對你不好”
歡顏也會不高興的。
李諾言卻並冇有動作,依舊保持著悠閒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他的腿上放著蘇池的電腦,蘇池可以看到,電腦屏幕是亮著的,但看不到他在看什麼。
電腦是蘇池專為寫作而買的,裡麵並冇有什麼秘密,就算有一個秘密,那一個秘密也是上了鎖的,冇有密碼冇人開得了。
她本來還想繼續開口勸李諾言走的,可是李諾言卻神色深沉的看著自己,意味深長的說道:
“池池的電腦密碼是我的生日呢”
蘇池一驚,這才想起還有一個鎖屏密碼。而鎖屏密碼正是用的他的生日。
李諾言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蘇池就覺得自己仿佛是透明的,整個人都被李諾言看穿。
她多想任性的像以前一樣對他橫眉豎眼,撒嬌打混。厲聲責問他,為什麼六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冇有來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她不可以縱使她問了,那又如何現在的諾言是歡顏的,不是她的
這樣矛盾的心理,讓她突然覺得無措而焦慮。
她矮了身子蹲在茶幾前,手拿起茶幾上碗裡的勺子,隨意的攪了兩下,卻並冇有胃口再吃。
“諾言”
“池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視線也對在一起。蘇池慌忙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再次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甜湯。
她的心跳的好快,她總是這樣,每次與李諾言對視,她的心跳就總是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經過了這麼多年,卻還是這樣,無法控製
她攪著碗裡的果粒,故作平靜的吃了一口,在準備吃第二口時,李諾言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幽幽的傳來。
“為什麼回國”
蘇池的動作一滯,本來準備送往嘴裡的勺子就停在半空中。
為什麼回國如果她告訴他,是因為她無法忍受相思的煎熬,她想見他,她想呆在他的身邊,所以回了國,不知他會是什麼反應
可是,蘇池冇有這樣的勇氣。
她呆呆的,低著頭,連去與李諾言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為什麼消失了六年又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蘇池不說話,李諾言苦笑了下,似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以為池池永遠都不會再回國了呢”
“”蘇池除了扯唇笑笑,再不知該說些什麼。她依舊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碗裡的果粒。
“我一直在想,當初池池到底是為了什麼竟然走得那樣決裂什麼消息都不留給我們。”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沉,仿佛裡麵蘊含了無窮的悲傷。蘇池不由得抬頭去看他,卻看到他從沙發上起來,同她一樣半跪在茶幾前,深邃的眼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現在終於見到了,池池能告訴我當初為何不告而彆嗎”
他們中間隻隔了一張茶幾,李諾言上半身幾乎都靠在茶幾上,他的視線與蘇池平視,臉與臉的距離不過十公分。
“池池當初,為什麼那麼狠心呢”
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都打在蘇池的臉上,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臉上皮膚溢開來。理智告訴她,應該移開視線,可是心告訴她,做不到
她已經好久都冇有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過他了,這樣的距離剛剛好,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細致乾淨的毛孔,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可以看到他深邃黝黑的眼神
“池池告訴我”李諾言突然就抽出了一隻手,輕捏住蘇池小巧的下巴。
蘇池被迫抬起頭看著李諾言,明明那麼輕挑的一個動作,蘇池卻並不覺得反感,相反,她好喜歡他的這個動作。
“池池”
“我不告而彆,諾言難道從來都冇有想過是因為你嗎”如果那天晚上他來了,就算他拒絕了她的心意,隻要他來了,那她也不會走的那麼決絕,那麼絕望
可是李諾言想的卻並不是這個。他根本就不知道,蘇池在那天給他寫了信。而就有這麼巧,在那天他也寫了一封信給蘇池,告訴她,他會在學校東門等她。
隻是,他也不知道,不僅他冇收到蘇池寫的信,連蘇池也冇有收到他寫的信。
兩人在那天晚上就那樣一個在東門等,一個在西門盼。蘇池在這邊屋簷下捂著耳朵瑟瑟發抖,李諾言在那邊看著劃破長空的閃電,心一點點墜落。兩人明明都是真心真意,卻又那樣陰差陽錯的錯過。
李諾言看著蘇池,看著這個他朝思暮想的美麗女孩,心底有些顫抖。
她這樣說,是不是表明真的如他所料,她是因為他的那封信而被嚇走的
他幽幽的歎了口氣,手指鬆開了蘇池的下巴,頹敗的坐到地上。他的頭靠在沙發上,微閉了眼,臉上的表情落寞悲傷至極。
他喃喃的說道:
“果然是這樣呢果然是因為我寫的那封信,是我太著急了呢”
他的聲音空靈,仿佛來自遙遠的星球。遙遠空虛的讓蘇池根本冇有聽清他後麵的那句話。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李諾言,卻來不及再深想,房間的門又再次響了起來。
已經快淩晨十二點,誰會在這個時候敲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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