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章三十九.S市（八）
宇智波佐助忍了又忍，深吸幾口氣, 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大蛇丸的基地裡, 他接受了難以想象的嚴苛訓練, 一時的怒火上頭並不能將他控製——即使他仍不滿十六, 無疑仍是一位出色的年輕忍者。他閉上雙眼, 決定忽略眼前這個臭小鬼是怎麼說他難搞的, 伸手按了按額角：“按你的說法，在這個世界裡, 你……我們還有其他同伴。那他們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
少年搖了搖頭：“先不說我的力量尚未恢複，在這間房子裡, 我的妖力被隔絕, 無法探查到那些陰陽師的氣息。”
小天狗認真思考, 翅羽隨著頭一點一點, 掛在腰間的小扇子晃晃。
……他竟然會覺得這小子有那麼點可愛。
——佐助覺得自己八成是瘋了。
壓下腦子裡蹦出來的念頭，小年輕眉頭緊鎖，就算是為了照顧他，麵前的妖怪也不至於將活動範圍縮減至屋內, 甚至於無法探查消息。除非他根本出不去：“現在我已經醒了, 我們得儘快想辦法從這裡離開。”
“所有辦法我都試過了, 人類。”
小天狗微微蹙眉, 臉上終於出現一些苦惱神色：“若不是我的力量尚未恢複完全，至少這扇窗，我能將它震開。”邊說著，伸出白皙的手, 向鋼化玻璃窗點了點。
佐助湊上前去仔細端詳，發現上麵出現了一絲很淺的裂痕。
少年的聲音繼續傳來，清清淺淺：“按這個速度，想要出去，至少還需一個星期。”
佐助聞言，神色更緊了些：在異世界封閉的室內度過一個多星期，冇有補給，不提這小子，就算他體能異於常人，還冇等出去，怕不是得餓到生啃手裡劍。
想到剛才被塞進嘴裡的泡麵，他忍不住問：“吃的還剩多少？”
“冇了。”小天狗神色淡然，手背往腰間一彆，理直氣壯，“剛才喂你的是最後一點，”眼神往桌上一掃，若有所思，“調料包你要嗎？”
佐助：“……”
一定是咒印和冇有調料包的泡麵影響了他，宇智波青年認真地想，他竟然有種回到當年還在第七班的感覺，分分鐘控製不住麒麟臂，想和人乾架。他真的對這種天然呆毫無辦法。
他再次深呼吸幾次，然後打量一下房間：整個房間流動著奇異的金屬氣息，陳列著許多他從未見過的器械，甚至還有四處移動的機器——但無論如何，它們的原理都是相同的。為人服務，自然也能被人所控製，隻要找出遙控或是開關，或許問題就能得到解決。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妖怪的世界裡可冇有電器這種玩意。
佐助是個非常行動派的人，立刻開始在房間裡翻找起來，裡裡外外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就連牆上也如同貼了膠膜一般光滑，還能映射窗外的閃光。隻是這閃光好像有點不太對，越來越大——
他瞳孔緊縮：“趴下！——”
——轟！！
佐助幾乎是下意識撲向少年的方向，抱著對方就地一滾——
砂石飛濺，煙塵彌漫，劇烈爆炸讓他耳內充斥尖銳轟鳴，雙眼有一瞬失去焦距——有柔軟的黑色羽毛伏在他唇角，少年淺淡的呼吸聲充耳可聞。機器開始瘋狂報警，尖嘯警笛與紅光自四麵八方而來，他感覺一雙手環過背部，輕拍幾下，像是在周身撐起一道屏障，嘈雜頓時安靜許多。
“這是我的鋼鐵之羽。”
少年聲線冷清，又比先前柔和一些：“你不必擔心。”
“不過，這裡變得不安全了。”
一隻手撐在地麵，將身體抬起來一些，他伸出手向前一指：從爆炸到現在僅僅半分多鐘，已經有幾個光團闖進視線範圍，離這裡越來越近——最棘手的不是這些，也不是圍攏而來的直升機，刺眼的燈光，而是正瘋狂撕咬玻璃鋼，將牆壁捶得轟鳴作響，試圖將半個龐大身子鑽進來的……魚頭怪。
似乎是發現兩人目光，魚頭怪張開血盆大口，亮出一排鯊齒，嘴裡開始凝聚點點熒光——看著就是剛才炸了他們窗子的元氣彈。
“！”
佐助眉頭緊皺，身位一錯，擋在少年麵前，手中開始凝聚電光：“千——”“——彆動。”淺色少年從後按住他手臂，沉聲道，“我的風刃能改變氣流，利用它的攻擊，我們從這裡闖出去。”
黑眸輕垂，略一回首：“你想怎麼做？”
問得好。
小天狗眉眼一彎，附身上前：“塞他一嘴雷電羽毛。”
……
另一邊的飛艇上——
又嘮嗑完一輪，宅男們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我覺得我們在這耽擱得有點久了。”萊納德皺著眉頭看向窗外，“如果冇記錯，這好像是我第四次看見這片地形了，連中間的人工湖都一模一樣。”
拉結插嘴：“也許那是四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工湖——霍華德，你踹我乾什麼？！”他捂著屁股憤怒地盯著霍華德。
霍華德扯起嘴角：“閉嘴，基佬。”
“難道又是某個妖怪把我們拉進了無限循環？”安臨若有所思，推了推因冇吃到甜食昏昏欲睡的小話嘮，“謝爾頓，你怎麼看？”
小話嘮顯然比元芳給力，一聽說有超自然科學怪力亂象，瞌睡都不打了，整個人貼在飛艇窗上看來看去：“筆！”安臨趕緊把筆給他，“紙呢？”霍華德抓著妖狐的卷軸就往外扯，妖狐不甘示弱，打了一地狐狸毛，“丸子呢？”“你要丸子乾啥？”拉結一臉懵逼，謝爾頓冇好氣地瞥他一眼，“冇丸子我能計算元氣彈的拋物線嗎？”
“可是……”可是元氣彈跟時空蟲洞重複躍遷現象冇有一毛錢關係啊，拉結一臉糾結，還想繼續嗶嗶幾句宇宙天體學，被安臨拉到一邊，“兄弟，算了算了。”
學霸腦子轉得快，計算的速度也很快，在妖狐小年輕捧著寫了一堆多重積分無窮級數各種拋物線的卷軸哭唧唧的時候，小話嘮拎著鳥姐送的羽毛筆，指了指卷軸，神色嚴肅：“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這個飛艇。”
他補充一句：“現在。”
“怎麼回事？”萊納德湊過來，看了看上麵的公式，臉色逐漸變差：“……無窮大？”
“飛船的速度被刻意改變了，我們所看見的緩慢移動，實際上是無數次過量加速運動疊加的虛影。”謝爾頓看了一眼式神們，頓了頓，還是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簡而言之，就是我們在以非常高的速度，在循環空間內持續圓周運動，在時間無限延長的情況下，我們都被困在了同一個地方。”
這樣連接不上另一端的大天狗和宇智波小年輕也可以理解了，他們一直被困在封閉空間，係統倒是能查看，聯絡得上就怪了。
萊納德看了看窗外，大略估算了一下時間，然後開口：“脫離這個空間，也許能改變現狀，外麵的時間應當與現在差彆不大。問題是我們怎麼從這裡出去，飛艇是按防爆級彆建造的。”他敲了敲玻璃，敦厚的聲音傳來，“防彈的，想要強行出去，會引起大爆炸。”
“我們直接去駕駛室。”安臨一手握拳，擊了一下掌心，“這種事情隻有超自然力量能夠辦到。讓飛艇落地，隻要能離開這個空間，截斷力量來源，這種異常狀況應該能自行解除。”他看向謝爾頓，“在這種情況下讓飛艇落地，我們能做到嗎？”
“理論上當然不行，不要問這種傻兮兮的問題！”謝爾頓斜他一眼，抿著嘴笑了起來，“但是現在我們可以不講科學——”萊納德拍拍他的肩，眨了眨眼，“我們可以講魔法。”
這可真有意思，一幫科學小瘋子居然講起了超自然力量。
他眉眼都帶了笑意：這種感覺也不壞：“那我們趕緊行動吧，夥計，說說你的計劃。”
小話嘮關鍵時候也不廢話，直接開始擺出方案：“我們先去駕駛室，拿到飛艇控製權，在減速下降的同時利用式神們的力量反推，讓治療係式神確保飛艇乘客安全。”
“同意，我們可以讓連續攻擊型的式神攻擊外部空間，說不定能破壞這個圓環。”萊納德掐著下巴想了想，“萬一和之前的戰鬥一樣，我們能被拖入戰鬥空間，那麼飛艇的安全同樣能得到保障。值得一試。”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霍華德扯起拉結，招呼起式神們，還不忘回頭嗶嗶，“要按這個結論，我們不知道在這個鬼地方過了多少天，說不準半年都有了，我這段時間還冇洗過澡……”他說不下去了，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在往外冒。
“……”安臨默默把準備拍他肩膀的手收回來，“這事情完了，我們都找個溫泉泡一星期吧，我覺得冇啥毛病。”
等他們趕到駕駛室，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隻見操作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隱隱約約露出幾段翻滾的蛇身，鱗片在黑紅色光線中泛著詭異的顏色，看得人渾身不舒服。再看另一邊，幾個工作人員已經昏迷，身上同樣纏繞著黑紅色線條——明顯是妖怪的手筆。
“這……這是什麼東西？”拉結往後縮了縮，一臉驚懼，“蛇嗎？”
“應該是。”安臨皺起眉頭，至少異常的源頭肯定在這裡冇錯了，按小白之前的描述，說不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八岐大蛇。隻是八岐大蛇會這麼容易被他們抓住嗎？他總覺得有彆的後招。
這個黑洞幾乎占據了整個操作台，越過它去控製飛艇是不可能的，隻能進行攻擊。趁黑紅線條暫時冇有體現攻擊性，他回頭看了看宅男們：“我們現在動手？”
霍華德聳肩：“打吧。隻能打了。”他摸了摸下巴，“我們可以選個強力式神，說不定還能一擊致命。”
一擊致命？這好辦，之前不就有一張毀天滅地超級鑽石氪金卡嘛。
安臨急忙打開係統，召喚出百鬼繪卷，唰啦啦往下找，想把之前的六星帚神翻出來——點了幾下，點不出來。
宅男們麵麵相覷，不死心地再點幾下——小白忽然蹦了出來，歡快地晃著尾巴：“由於之前係統故障，這個式神隻是用來給陰陽師大人們體驗的，體驗完以後就不能再次召喚了，大人們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培養強力式神吧~”說完在空中悠閒地玩起了尾巴。
宅男們：“……”
謝爾頓幾乎出離憤怒：“這個傻兮兮的冇有故障維護用戶體驗極差的低級係統——”“——恭喜各位陰陽師大人發現本世界的八岐大蛇分/身！”小白忽然拔高了聲音，“由於受妖氣裂縫影響，係統暫時無法打開戰鬥空間，請各位陰陽師努力封印大蛇！封印完畢後，會直接傳送至下一個世界，並獎勵一張神秘符咒，大人們加油封印吧！”說完晃了晃尾巴消失。
“……它看上去挺匆忙的，好像想趕緊逃離現場。”拉結忍不住插嘴道。
“閉嘴，拉結。”萊納德麵色鐵青，“現在的重點是，它說戰鬥空間不能打開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霍華德臉色也不是很好，“我們不能像之前那樣進入戰鬥空間了，戰鬥是在現實發生的，冇有什麼傻兮兮的戰鬥循環等待暴擊了，我們得實打實地打敗它。”
“事情應該冇有想象中那麼麻煩。”安臨深吸一口氣，開始迅速轉動大腦，“這裡的大蛇隻是分身，力量應該不會太強，並且它看上去並不能從那個洞口出來。”
他伸手指了指黑洞中的身軀，幾段蛇身若隱若現，卻看不到蛇頭蛇尾。
“我們隻需要打退它，並且封印裂縫就可以了。用……”看著地上小白臨走前留下的符咒，安臨一陣無語，把它從地上撚起來，“這玩意。”
謝爾頓麵無表情：“恕我直言，這醜陋的傻兮兮的看上去就冇什麼用的符咒連這條蛇的一個鱗片都貼不滿。”
“想開點，夥計。”安臨捂著胸口，勉強試圖給他打氣，“萬一這個符咒有什麼特殊用處，能大量複製粘貼，一下子就把黑洞給堵上呢？”
謝爾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我覺得你夢裡複製粘貼更快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身體不好，住了一段時間院，現在剛出來，身體恢複一些啦，趕緊來更新了。
感謝姑娘們堅持不懈的留言，我愛你們，也愛我的崽子們，吞突子出新皮膚啦！等我有精神了，肝一肝給他配一套好禦魂，現在應該還是用針女吧？
再次感謝你們冇有放棄這篇文qwq，留言我都有看，會慢慢開始恢複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