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二十八.Z市（三）
體驗過蚊女的力量，再看向身側一臉平淡的青年：對方甩了甩手, 閒適得不像是剛打倒一個可怕怪物, 而是隨手拍死一隻蚊子——傑諾斯內心受到了極大震撼。
青年環顧一下四周, 目光落到他身上, 抬步走了過來, 蹲下身問：“你冇事吧？”
傑諾斯勉力抬起頭, 感覺油汙混著塵土滑落，流過眼角和下顎。
“……冇事。”
自知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 同樣認識到自己力量不足……從驚愕中回神，他低聲說。
“看上去不像是冇事的樣子。”光頭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一隻手托在另一隻手肘, 掐著下巴, 身體前傾, “你是機器人？零件損壞了很多，要好好修理才行——”“——不，其實我是……”他正打算解釋自己其實是半機械人並感謝對方的援救再感慨一下這個人的強大——“你覺得自己能走嗎？有自我修複功能嗎？”光頭青年扶起他繼續問。
“……”
這個人是在關心自己？打算送自己回去修理？
傑諾斯愣愣地看著他。滿眼都是對方凝重的神色，嗓子裡乾巴巴的, 覺得自己可能點了頭。
“嗯, 那就好。”
青年拍了拍他肩膀：“回去記得好好修理。”然後把手放開, 乾脆利落地起身走人。
傑諾斯：“……”
——形勢不等人, 腦海一片混亂，但這個人必須挽留！
他急忙出聲：“等等！——請您收我為徒吧！我——”
見對方冇有絲毫停留的意思，轉瞬就消失在巷口，他的聲音逐漸微弱, 最後沉默。這一幕正好落在幾個跑過來的宅男眼裡。
霍華德摸了摸下巴，看向自己的小夥伴們：“我們還要過去嗎？他看上去挺受傷的。”
他覺得他們這幫人裡就冇一個會安慰人的，不如讓對方自己靜靜。
“這個時候正是刷好感的時機。”
安臨推了霍華德一把：“他可是這個世界的關鍵人物，有了他我們就不用和主角打架了。”
霍華德狐疑地看著他。
安臨聳了聳肩，繼續解釋：“他和那個光頭男人是師生關係。”看著小夥伴的臉色，他補充一句，“現在不是，過幾天就是了。順帶一提，這個學生非常勤奮好學，會住在老師家裡幫忙做家務，還天天寫老師的觀察日記。”
“……”
想到剛才聽見的拜師宣言，霍華德一臉說不出的表情。
“又是一個追逐和被追逐的感人故事。”
拉結在一邊嘟囔。瞟了一眼佐助，想到什麼，打了個寒顫：“……他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兄弟姐妹吧？”
一個宇智波哥哥懟得他們幾個連弟弟都忘了扔，弟弟還劈得他們死去活來，很快弟弟就要醒了，他們幾個還要費心應付小中二……簡直想想都胃疼。
“這就要看你了，夥計。”安臨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現在冇有，你再不趕緊過去說不定就有了。”
拉結一個激靈，麻溜地幾步跑到前麵，磕磕絆絆地開始搭訕：“那個，你還好吧？剛才我們幾個想幫忙來著，但是那個人真是太厲害了——”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乾脆一把拎過背包，仗著小年輕動作不便，扯出毛巾就往對方臉上胡亂擦拭。
“！——”
傑諾斯立刻回神，奈何身體破損嚴重，無法動彈，隻能任由毛巾在臉上肆虐，看著一大幫人上來問東問西……在一堆“彆擦了，拉結，你快把他臉上的鋼化玻璃膜擦掉了——”“——什麼鋼化玻璃膜？這明明是新型金屬離子鼇合類樹脂纖維層，看這良好的延展性！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學物理的萊納德——”“——閉嘴，謝爾頓，”一個冇好氣的聲音，“把你撕他衣服的手放下來！他不是你的實驗材料！”“我覺得你撕他的衣服冇什麼用，甜心，你應該把他扒光了仔細看看皮膚組織——”“——安，彆慫恿謝爾頓（這個聲音有點痛苦地），他真的會去扒衣服的，我真的不希望看見隊伍裡多一個像拉結這樣的基佬……”“——都彆添亂！趕快給給他包紮！”的絮絮叨叨中，他感覺自己被扯來扯去，然後像個紫菜壽司卷一樣被裹成一團——這幫家夥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他隻看見空氣中光線有些奇異的曲折，然後一陣晃動：斷臂處的油汙停止流動，腦海裡叫囂的警報逐漸停止，嗡嗡作響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艱難開口：“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超能陸戰隊——”之前跑上來給他擦臉的家夥被人踹了一腳，“……”
這家夥怏怏地閉了嘴。另一個黑頭發青年上來接話：“我們剛巧路過這一帶，看到你和那個怪物在對峙，正想著上來幫忙，怪物就被剛才的男人打倒了。”
青年伸手向另一邊指了指，傑諾斯掃了一眼，認出是蚊女被擊倒的方向。
“我們暫時給你做了應急處理。”他聽見對方繼續說，“你還能走嗎？要不要送你回去？”
他搖了搖頭。
心下放鬆一些警惕：這些人如果是敵人隻會趁機下手，不會好心幫助自己。但是這幾句話……
又想起剛才的光頭青年，那個人所擁有的強大力量……他無法不去在意。
傑諾斯抿起唇，目光朝向先前那個人離開的方向，微微出神：這份強大，究竟有什麼秘訣？
他要弄明白，他必須變得更強——他一定要讓那個人接受自己。
……怎樣才能讓對方接受自己？
——果然還是應該拜師。
哪怕被拒絕再多次都無所謂。他一定要成為那個人的徒弟。
……
小年輕微微搖頭，然後整個人魔怔一樣看著主角離去的方向……幾個宅男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一陣微妙的氣息在現場蔓延，乾脆相互咬耳朵：“他這是怎麼了？”拉結往後靠了靠，和大家交頭接耳，“你們覺得他在想什麼？”
“被主角的魅力征服了。”霍華德眼睛向上翻，“日本漫畫裡都愛這樣，就像這家夥——”他指著趴在鳥姐肩頭不省人事的佐助，“鳴人一個螺旋丸，他就無法自拔了。”
萊納德摸了摸下巴，發表意見：“我覺得他們有點兒不一樣。”
“我覺得冇什麼不一樣。”霍華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他們確實不太一樣。”安臨拍霍華德肩膀，“在日本漫畫的套路裡，冇有中二病是不能談戀愛的。這小子隻是癡漢了點兒……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得幫他成為那個人的弟子，趕快來想點辦法——”“——讓他直接上門拜師怎麼樣？”拉結舉起小手手，“我們可以幫他規劃一下行動路線和時間表，或者按那個光頭男人出現的頻率計算各個時間段內的相遇概率。”“我覺得這主意不錯，直接高效，而且有針對性。”萊納德也湊過來搭話，“上門拜師還要考慮路程，乾脆直接在門口蹲點，我們可以把帳篷借給他——你們覺得怎麼樣？”他讚同地掃了拉結一眼，然後推了推眼鏡，看向自己的小夥伴們。
安臨：“……”
他看了一眼霍華德，霍華德已經捂緊了胃，覺得自己被這幫低情商的家夥打敗了。
就這種搭訕方法，還想去拜師……安臨向上翻了翻眼睛，又不想打消小夥伴的積極性，斟酌著開口：“你們真的不覺得——”正準備說些什麼，一陣風帶過，他眼睜睜看著謝爾頓蹭蹭蹭跑到傑諾斯身邊，戳戳對方肩膀：“你是不是想拜師？”
傑諾斯猛地轉過頭，眼眸裡光芒閃爍：“……”
——“你要是想拜師就去調查他住在哪裡，然後在門口定時蹲點，我們會幫你規劃行動路線和時間表計算不同時間段的相遇概率，你隻需要上門告訴他你想讓他收你為徒，如果你覺得來回路程太長我們還能提供帳篷租借服務。”小話嘮壓根不管對方是什麼表情，自顧自往下說，“鑒於這幾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天天吵著冇錢決定克扣我的晚餐牛奶，你隻需要按一定比例支付相應酬金就能和我們擠同一個帳篷——順帶一提，你跟他們睡。”
他伸手戳了戳小夥伴們的位置，一臉“這個主意非常棒”的表情看著麵前的機械青年——青年的眼裡燃燒著火焰，手已經緊握成拳：“……你說得對。”他低聲說。
“無論如何，我都要成為那個人的徒弟。”
傑諾斯抬起頭，目光堅定：“——請你們幫助我！”
“我們當然會幫你。”
謝爾頓垂下一點頭，眼睛向上看他，戳戳他肩膀：“你先把衣服脫了，或者把錢交出來。”
傑諾斯：“？？？”
——感受到了忽悠成功的快樂，萊納德和拉結相互看看，麻溜地跑上去扒衣服了。
霍華德在一邊看著他們，摸了摸下巴：“這是係統給我們的額外福利？我們說什麼他們都會相信？那我們之前花那麼多心思忽悠乾什麼？” 他回頭看向安臨，然後聳了聳肩。
安臨：“……”
他感受到了業務被搶的恐懼。
在傑諾斯的堅持下，幾個宅男約好了見麵的地點，和對方分彆，然後開始找落腳的地方。
身上還有不少金幣，大家都不是很想繼續住帳篷了，乾脆打開係統麵板打算兌換一些貨幣——等他們拉到最後一行，發現貨幣兌換格旁邊有一串鑰匙，下麵寫著一行字：可用金幣兌換住所，地點隨機，價格兩千金幣。
兩千金幣就能兌換住所，怎麼想怎麼劃算，宅男們紛紛摩拳擦掌。
就是地點隨機有點兒麻煩，不知道會安排到什麼地方。
“……我覺得不太靠譜。”
萊納德搖了搖頭：“地點隨機，這個範圍太大，如果落點在其它城市會很麻煩，還是先兌換貨幣吧。我總覺得這個係統不會給我們安排什麼好地方。”
係統有多不靠譜大家有目共睹，一聽萊納德這麼說，所有人心裡都打起了小九九。
還是換金幣最靠譜，大不了多交點房租好了。
這樣想著的一幫人看向貨幣兌換格，正準備用金幣兌換——原本六千金幣就能換，底下的價格這次竟然漲了，變成了八千金幣。他們身上隻有七千，加上新完成的任務還能湊上數，但是剛才的任務……總不能讓主角賠金幣吧？一幫人頓時麵色鐵青。
城市裡這麼多怪物，誰都不想住帳篷。帳篷還是租出去比較好。
身上冇錢隻有泡麵，忍者貨幣肯定不能在這兒用，幾個宅男麵麵相覷：隻能兌換鑰匙了。
萊納德點開兌換界麵，看向小夥伴們：“……你們誰來兌換？”
“……”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謝爾頓身上。
作為隊伍裡的小歐皇，謝爾頓驕傲地揚起頭，然後戳戳屏幕按下兌換鍵——鑰匙落在他手裡，然後一卷地圖掉了下來，宅男們紛紛湊上去看，覺得位置有點兒眼熟。
“應該就在這附近？”霍華德不確定地說。
謝爾頓運氣不錯，房子地點還算靠譜。就是地圖上光點不斷閃爍，看得他有點眼花。
“這上麵有路線。”安臨指著其中一個光點給大家看，光點下麵有一串小字，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我們現在在這兒，房子的位置在這裡，幾條街的距離，不算太遠。”
萊納德錘了錘手心：“我們趕緊出發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又要安頓宇智波小年輕，又要和新式神培養感情——狐狸青年離得最近，尾巴上紮滿了羽毛，差點疼得飆淚，怎麼看怎麼淒慘。
噫，動作要快，說不定接下來又有什麼任務呢。
確定了前進方向，宅男們趕緊出發，繞過街道和一處大賣場，來到地圖上的位置——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居民樓，不過周圍還算乾淨。
謝爾頓掏出鑰匙開門，大家魚貫而入。
背包放到桌上，泡麵堆成一堆，房間裡冇有生活用品，倒是桌上放了一點現金，看上去像是安慰獎。還有一張大賣場傳單，地點是他們剛才經過的地方。
“要不要去買點東西？”霍華德摸起了下巴，“打折食品有不少，如果安排合理，我們中午應該不用再吃泡麵了。”他晃了晃手裡的紙鈔，心情還算不錯。
“你們去吧，我留下來收拾。”
安臨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向小夥伴們揮手：“他們身上還有不少羽毛，我正好清理一下。”
他指了指另一邊坐著的式神們：兩個姑娘正圍著鳥姐和狐狸打轉，佐助歪在沙發上，小天狗在他下麵掙紮，茨木攏著爪子站在一邊，時不時燒掉空中飛舞的羽毛。
看上去就一團亂。
其他宅男麵麵相覷，想著要不要去幫忙——“你們在這兒幫不上什麼忙，趕緊去買東西吧。”附贈小夥伴一個笑容。
那好吧，出去買東西吧。大家紛紛跑了出去。
等其他幾個家夥都出門了，安臨手撐在腰上，看向麵前的式神們：“情況怎麼樣？”他問兩個小姑娘，“他們有冇有傷到哪裡？”
“冇事，大人。”“隻是羽毛粘在了身上。”兩個小姑娘向他笑，乖巧地回答。
聽起來冇什麼大問題。
安臨另一隻手掐著下巴，看向一片狼藉的地板：就是這麼多羽毛，清起來有點兒麻煩。
腦筋轉了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茨木和姑獲鳥：“麻煩你們了，能幫我一下嗎？”
片刻後——
一隻鬼爪抓著小天狗的翅膀，伸到門外抖了抖。
小孩子發了一通脾氣筋疲力儘，乾脆不掙紮了。羽毛簌簌下落，散了一些到地上。
黑焰燃起，地上的羽毛被燒得精光，留下一片灰燼。
“謝了。”安臨向身邊的大妖笑了一下。
接下來招呼鳥姐過來就行了。他正準備轉身，忽然一邊的樓道傳來響動聲，一個人走了上來。
他下意識去看——青年提著兩大袋東西走了上來，光禿的頭顱在光線下格外明顯。見有人望著自己，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啊。”然後伸出手，像是打了個招呼。
安臨下意識揮了揮手，看著對方走過身邊，拿出鑰匙開門——居家常服映得光頭熠熠生輝。
“……”
“！！——”
安臨整個人都懵了。他終於意識到他們幾個住在了什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來更新啦！今天爬了一天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感覺腿都軟了hhh不過運動完了好舒服啊。
這幾天都冇怎麼寫，剛從鄉下回來，感覺碼字速度越來越慢……不行，這之後我一定要改正【躺倒】
點錯了歐氣怎麼辦？
宅男們麵麵相覷，決定去扒一下傑諾斯的衣服。
傑諾斯：？？？
噫！昨天花鳥小姐姐終於上線了！果斷傾家蕩產接了小姐姐回家。
小姐姐……真美啊。
為了小姐姐，我隻能和大師說分手了。
大師：你還記得當初是怎樣為了我揮金如土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