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十五.木葉（十五）

雖然周身籠罩著黑氣，猩紅的寫輪眼讓他看上去猙獰可怖，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臉龐微微扭曲卻仍俊秀，還有那個標誌性的刺蝟發型――好了，幾個宅男都更加確定不是自己看走眼了，這明顯不是八岐大蛇，他們肯定歪打誤撞開啟了什麼奇怪的副本。

“……它剛才是不是說了終極boss副本？”

萊納德麵色鐵青：“它是什麼意思？我們現在麵對的是終極boss嗎？”

“……我覺得是。”

霍華德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浮在棉花裡，看著對麵的佐助喃喃道：“我們究竟是怎麼把他搞進來的？”

拉結看上去倒是很鎮定，拍了拍霍華德的肩膀：“也許大蛇丸剛跟他合體。你知道那家夥一直想換個身體，我們正好讓他把佐助的靈魂吐了出來。”

恍惚中的霍華德下意識腦補了一下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脖子嘔吐的樣子……

他打了個冷戰，踹了拉結一腳。

“他應該是被波及到了。”安臨按著額角，覺得自己像隨風搖擺的風箏，很快就要斷線飛走了。他隻能努力讓自己飛回來一點兒，“……茨木出手的時候攻擊範圍有點大，也許他剛才正好在旁邊？”

當時茨木攻擊的時候他們幾個都在鳥姐的保護下暫時避到一邊，鬼才知道宇智波佐助會出來哦……一想到剛才聽見的“副本難度較大”，安臨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也許是這幾個月被坑怕了，他老覺得係統還有後招。

謝爾頓是幾個人裡麵反應最快的：他忽然跑到鬼黃麵前扯下符紙，然後從口袋裡拎出一支筆來迅速地寫寫畫畫――十幾秒的時間過後，他再次用記錄聲情並茂地幫宅男們刷了一遍腦子：首先任務目標是打敗終極boss宇智波佐助不是什麼傻兮兮的八岐大蛇，其次這個boss肯定不是唯一的boss因為唯一的boss才不會有什麼愚蠢的編號，最後這個任務難度很大但是獎勵也會非常豐厚，等換了金幣以後不許再拖欠他每天晚上的草莓牛奶……也許是看對麵的宇智波佐助一副隨時都要殺過來的樣子，謝爾頓的語速飛快；說完了以後他有點驕傲地揚起下巴看向安臨，一臉我很棒棒趕緊來表揚我的表情。

安臨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甜心，把符紙貼回去吧。”

謝爾頓乖巧地跑開了。他試圖用一個完美的角度把符紙貼回鬼黃臉上。

趁小話嘮在貼符紙，萊納德閉上眼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推了推黑框眼鏡，苦哈哈地笑了一下：“至少獎勵不錯，夥計們。”他像是安慰大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雖然難度大了點，但我們有很強力的式神！我們一定能順利通關的。”

“怎麼通關？”

霍華德一臉恍惚地看著他：“用愛的嘴炮嗎？我們能把鳴人拖進來嗎？”

“閉嘴，霍華德。”萊納德冷漠地看著他，“佐助才不是什麼基佬。”

“我們能先彆管他是不是個基佬嗎？”

拉結湊過來插嘴：“他看上去一副想要撕了我們的樣子。”

霍華德兩眼放空：“萊納德，我們現在出去把鳴人拖進來還來得及嗎？”

“放心吧霍華德，他會先撕了拉結。”安臨聳了聳肩，“是拉結讓鳴人先變成基佬的。”

“――不！”拉結驚恐地捂住胸口。

萊納德忍無可忍地踹了他們一人一腳。

――“啊啊啊啊啊！”

痛苦憤怒的大吼忽然響了起來，慘聲環繞。

幾個宅男都嚇了一跳，立刻向佐助的方向望去：他們正對上青年猩紅的寫輪眼，裡麵混沌一片，繚繞著黑氣，像是把他們幾個狠狠刻在眼底。

被這樣的視線一瞪，霍華德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不少。

幾個人下意識停下了嘮嗑，在鬼黃臉上搗鼓的謝爾頓也往大鼓後麵縮了縮。

畢竟第一次麵對終極boss，還是明顯黑化了的，大家心裡都有點毛毛的感覺。

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四周有多麼黑暗和壓抑，像是從安逸的戰鬥係統切換進扭曲的內心，地麵上冒出相互纏繞的鬼氣，勢要將人從世間拖向地獄。

不少鬼氣蔓延到青年身上，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聲，一直冇有停止。

拉結湊過來向大家咬耳朵：“他該不會就是這樣黑化的吧？”

他記得劇情前中期佐助一直算是個小反派。

“百鬼錄上說，妖鬼之氣能侵蝕人內心最黑暗的角落，並放大這些黑暗，進而將這個人完全侵蝕。”安臨向拉結解釋，然後猜測道，“它們能讓人看到自己最痛苦的回憶，也許有這個原因。”

“其實佐助也非常辛苦。我們能做的隻有儘量將妖氣清除出去，然後讓鳴人走進他的內心世界。”他攤開手掌，笑了一下，“剩下的就交給鳴人吧，我們要相信羈絆的力量。”

――愛情的力量。拉結在安臨身邊做了個口型。

霍華德向拉結比了個大拇指。

嘮嗑時間總是過得特彆快，很快準備時間就結束了，戰鬥正式開始。

雖然幾個宅男麵對寫輪眼都有點兒發毛，生怕自己一個小心中了什麼幻術，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和往常一樣，boss助似乎隻會平a他們，群體攻擊也冇有出現。

噫！終極boss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嘛，宅男們紛紛放下心來。

就是平a疼了一點兒，他們得控製鬼火，因此都留給了螢草。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佐助的血線掉到50%。

從50%開始，佐助的平a忽然開始變得輕飄飄，不痛不癢。

一開始宅男們十分謹慎，以為是什麼隱藏的殺招要出場了，每次攻擊之前都小心翼翼，留給小姑娘的鬼火也不敢停，讓狐狸青年在一邊哀怨地繼續平a。

這樣又過了十幾輪，眼見對麵的血條快下降到30%，佐助身上的黑氣越來越少，開始隱隱露出原本冷清的模樣來，四周鬼氣纏繞成的鈕鏈也變少了許多――幾個宅男都鬆了口氣，稍微安下心，覺得是時候讓狐狸青年出馬了！於是紛紛慫恿安臨上去把狐狸崽子的鬼火槽打開。其中霍華德慫恿得最帶勁，恨不得跳起來直接抓起鬼火扔對方手裡。

……

安臨奇怪地看著他：“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霍華德抿起嘴唇，將嘴角扯向兩邊：“我隻是覺得年輕人要多鍛煉一下。”

“他隻是想看二突子。”拉結在他身後向其他人咬耳朵。

霍華德皮笑肉不笑地向後踹了一腳。

想到狐狸青年眼裡的火焰，安臨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次他不會的。”

他向著狐狸青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笑了笑：“說不定他還會嚇你一跳，霍華德。”

霍華德聳了聳肩膀。

不過看情況佐助暫時翻不出什麼浪花，早點把血線懟下去還能早點賭暴擊……壓下心頭那點兒隱隱的怪異感，安臨向小姑娘吩咐了幾句，然後下一輪就打開了狐狸青年的鬼火槽。

就算出了什麼突發狀況，隨機應變就好了。

安臨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向狐狸青年眨了眨眼，比了個口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狐狸青年回他一個鬥誌昂揚的眼神，握緊手裡的扇子：小生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等到螢草的回合結束，青年昂首上前，立在繚繞的鬼氣中。

他利落地一揮衣袖，衣擺帶起一陣風――

――“在這狂風暴雨之中起舞吧！”

隨著狐狸青年氣勢磅礴的的大吼，一串風刃攜著力量瘋狂地砸向場對麵的敵人――他銀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衣袍被激蕩的狂風揚起，眼中泛著風刃切割鬼氣閃耀時的白光。

長身玉立，帥氣逼人。

安臨微微地愣了一瞬，覺得麵前的青年和記憶中又有一些不同：如果能給這個妖怪足夠的信任和機會，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是足以震懾所有人的。

從前玩遊戲的時候自己偶爾也會為狐狸崽子帥氣的連招驚訝，但當他真正地站到妖狐身邊，看著對方在戰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時，安臨感覺這種驚訝變得更加強烈了――在視覺的衝擊下，看著對方凝重的神色，和因誌在必得微微揚起的唇角，這已經能算是驚豔。

不是隻會向大家撒嬌賣萌軟趴趴地伏在自己膝頭的小青年，也不是滿肚子邪惡奸計的陰險男人，而是堂堂正正站在戰場，踩著對手的頭顱讓對方跪地求饒。妖狐是絕對擔得起強大的名號的。

也許這就是妖狐成為紫卡的道理。安臨看著狐狸青年想。他不是有意要將式神們劃分等級，但每個大家公認強大的式神都有他強大的理由。

就像是鳥姐，雖然她給大家帶來了不少麻煩，他們幾個冇少吃綱手的老拳，但真正遇到危險時，也是她第一個衝上來保護所有人。就連高傲的茨木也是一樣的。

真是帥。

這樣帥氣的狐狸崽子，平時又會稍微賣個小萌，雖然之前性格惡劣但是基本被揍得掰了回來……難怪霍華德天天防著他。如果自己是個妹，也得被撩跑。

噫，安臨甩開腦子裡的想法，目光從妖狐身上移到場上。剛才他都冇好好看傷害――不看還冇注意，仔細一看，佐助的血居然瞬間到了19%。

隻是一個回合就從30%出頭突到了19%！天哪……安臨下意識打開戰鬥麵板掃了好幾眼，的確是19%冇錯。按一下快兩百的攻擊，剛才那一串風刃少說也有五十來下。

他身邊的宅男們全部傻眼，目瞪口呆：天哪……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妖狐嗎？！

霍華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原來他這麼厲害？天哪――”他突然抓著安臨的肩膀使勁搖晃了幾下，“我們之前為什麼不早點讓他上場？”

安臨：“……”怪我咯？

“你以為這是怪誰？”萊納德用手合上下巴，冷漠地看著他。

“……”霍華德梗著脖子反駁，“我隻是規避風險！”

謝爾頓鄙視地斜了他一眼：“你隻是在對他搶走了其他姑娘的注意力這件事心懷不滿並且想要伺機報複而已，傻兮兮的霍華德。”

“閉嘴，你這個想要用百鬼錄泡走鳴人的小基佬。”霍華德冷漠地說。

“……他怎麼這麼帥？”

拉結捂著心口看向場上：“你們看到宇智波佐助的樣子了嗎？我能讓他給我來幾下嗎？”他覺得自己緊張急了，激動得不能呼吸，“我覺得我快愛上他了――那個宇智波一下子就被打成白色了！你們看到了嗎？”他顫抖的手指指向佐助：年輕人身上繚繞的黑氣又散去許多，那張英俊的容顏變得更加清晰，就連寫輪眼也不再是可怖，而是邪魅的點綴了……當然人也變得更白了。

“你以為妖狐懟你幾下你就能變白了嗎？”謝爾頓扭過頭冷漠地看著他，“走開！你這個專門浪費藍符的非洲酋長血統的小後裔。”

前幾次任務裡有一次係統好不容易送了一張藍符，拉結搶過去抽卡又抽出來一張鬼黃，直接變成了經驗團子飛進鬼黃身體裡，加了5%平a。謝爾頓到現在都為此耿耿於懷。

“……”

拉結揪緊了胸口的衣服。知道自己的變白計劃失敗了，他立刻心痛得不能呼吸。

“彆傷心，拉結。”安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知道你不是自願繼承這種血統的。”

拉結冷漠地揪著衣服，並冇有覺得自己被安慰到。

――“好了，好了。”

看到小夥伴被嘲諷得快要哭泣，萊納德湊了過來：“我們不說這個了，趕緊繼續戰鬥吧？”

他伸手指了指昂首挺胸的狐狸青年：對方正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我覺得他已經等不及了。”

噫！光顧著嘮嗑和沉迷狐狸的帥氣了……宅男們紛紛住了嘴，重新開始戰鬥流程。

又是一輪新的戰鬥，狐狸青年手中紙扇瀟灑揮舞，方寸間風刃狂卷，嘴角一抹傲然笑意。

――突突突突突突……！

二十多個風刃瞬間揮出，直把對麵的黑發宇智波懟得東倒西歪，黑氣四處亂竄，血線再次瘋狂下降――直到10%才停下。

舉手投足間，帥！

一幫宅男佩服得不行，就連場上的螢草和鬼黃都忍不住往這邊多看了幾眼。場外的姑獲鳥立著傘劍目光一掃，然後收回視線：“還算不錯。”她的雙翅交疊在劍上。

――“哼。”

茨木輕哼一聲，攢緊的鬼爪微微一鬆：“勉勉強強。比起吾友還差得遠。”

姑獲鳥的視線移回場上。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眼看再來一串連擊boss的血就能見底，再來一串說不定就能出個暴擊順利通關，狐狸青年嘴上揚著一抹笑，下巴抬起來一點兒望著湊過來的宅男們：“小生還要繼續嗎？”

神情又傲，又帶了點兒驕傲。

繼續繼續繼續！怎麼可能不繼續！宅男們紛紛點頭讚同，就差冇舉雙手讚成了：誰都知道攻擊次數越多暴擊的可能也就多一分，一想到今天他們能早點兒從這鬼地方出去，不用再來個該死的五百多輪，他們都恨不得抱到狐狸崽子的大腿上去。

――“安臨大人。”

狐狸青年忽然出聲。他看向一邊冇有說話的黑發陰陽師：“小生想聽聽您的意思。”

……雖然大家心裡都很高興，但安臨總覺得有些不對，尤其是看著血線越來越往下，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因此當其他宅男吵著要繼續的時候，他隻是抿著唇冇有說話。

不過既然被單獨抓出來問，他也不可能打消大家的積極性。安臨呼出一口氣，向對方笑了一下：“繼續吧，妖狐。”他比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表達自己的讚賞，“你剛才真的很帥氣！”

“……”

狐狸青年的臉可疑地紅了，扭過頭去乾咳了幾聲。

噫，怎麼看都很可愛嘛，剛才的霸氣側漏根本冇有了。

安臨摸了摸下巴，正打算再逗兩句，忽然發現其他幾個宅男正用不可言說的目光看著他――尤其是霍華德。這回所有人都意味深長地摸起了下巴。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他默默地舉起手，“我真的不是個基佬。”

――對麵的痛苦的怒吼聲又傳了過來。

知道這是下一輪戰鬥開始的訊號，一夥人急忙停下嘮嗑，趕緊準備戰鬥。

鬼火再次留到妖狐麵前了！

狐狸青年輕哼一聲，抓起鬼火：“就讓你們看看小生真正的實力！”

他猛地一揮袖，一串帥氣的風刃就懟了過去！

――佐助的血線立刻驟降到10%以下！

又是一次成功的連擊！宅男們歡呼雀躍，紛紛激動地拍著小手手。

安臨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所有人都在拍著手，他卻注意到佐助的身子微微一動，然後緩緩地直立起來，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

――他瞬間明白自己的不安是從哪裡來的了。

隻聽見年輕的宇智波低吼一聲：“忍法……奧義！麒麟！――”

“雷帝！喚來！――”

――“咚！”

“――咚！”

“duang！――”

――所有人瞬間被雷劈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