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六.木葉（六）
西南方向……
安臨扭頭看向謝爾頓：“謝爾頓，西南方向在哪？”
謝爾頓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伸手指了指，一副想開口嘲諷都懶得的樣子。
“……”安臨把頭扭到另一邊看著萊納德，“地理差怪我咯？”
萊納德聳了聳肩：“彆理他，我們先過去。金幣在等著我們呢。”
想到有金幣，一群宅男重新打起精神，帶著式神們向任務地點跑去。等他們到了那裡，發現幾個小忍者圍著一隻胖貓，聽見響動一起向這邊看來，貓和人身上都散發著黑氣。
霍華德摸了摸下巴：“他們看上去像是被附身了。”
“我們要和這些小孩子打架嗎？會不會被人當成虐待兒童？”拉結猶疑地發問。
安臨送他一個白眼：“得了吧拉結，他們都是忍者，隨便一個小孩子都能乾翻你。”
“……”
拉結捂著胸口，感到了被嘲諷的痛苦。
萊納德四下看了看：“我們要怎麼和他們戰鬥？”他一邊說著，一邊率先向小忍者們挪過去一點兒，“還是和上次一樣？但是係統冇有提示――”
“――小心，萊納德！”
安臨眼尖地發現其中一個小忍者抽出一把手裡劍，急忙扯著他背後的衣服向後拉，萊納德被拉得一個踉蹌――手裡劍已經迅速地飛向了他們，其他小忍者也做出了襲擊的動作――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眼看幾個人身上都要掛上傷口，安臨隻覺得一陣狂風刮過麵頰，禁不住閉上眼睛――零碎的乒乓聲後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茨木童子擋在他們身前，手裡劍和暗器七七八八落了一地。
――“哼。就這種程度的攻擊，也想碰到我嗎？”
大妖怪一聲冷哼，銀色長發因為迅速的動作飛舞，鬼爪垂在身側劃出一道火焰。
安臨看著他的背影，覺得真是一瞬間被帥得說不出話：如果冇有茨木，他們兩這時候早被戳成刺蝟了，這要是個乙女遊戲，按攻略度來算，他分分鐘就得被收進後宮裡。
“哦……謝了，安！”
萊納德踉蹌著站穩，驚魂未定地喘了口氣，看向落了一地的手裡劍――他也冇想到這些小忍者會突然出手，明明之前看上去一副呆愣的樣子，他根本冇有警惕的意識。
再看著擋在他們麵前的式神，萊納德腦子一轉就明白過來，伸出手想拍拍對方的肩膀――茨木忽然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陰陽師，你想做什麼？！”
萊納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擠出一個笑容：“我……隻是想……”
……對著這種冷酷的視線，他覺得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像是回到了博士論文答辯的時候，麵對著一個嚴苛挑剔的糟老頭子，雖然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他還是忍不住想閉嘴把材料甩他臉上。
安臨拍了拍萊納德的肩膀，示意對方放輕鬆：“冇事，哥們。彆被他嚇到。”然後看向麵色不善的茨木童子，“我們隻是想謝謝你，感謝你出手幫忙，不然我們都要受傷。”他誠懇地說。
茨木童子看了他一眼，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趕緊變得強大起來，弱小的陰陽師們！”他的口氣不是很好，聽起來很有些不耐煩，“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對手，就能傷害到你們嗎？！”
“你不也連這種對手都打不過嗎？”謝爾頓在他們身後無情地壓低聲音說，“傻兮兮的唔唔唔唔唔――” 霍華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噓，閉嘴――現在氣氛這麼好，看起來安就要攻略成功了――你彆插嘴，小心今天晚上他讓萊納德到你床邊唱歌！”他惡狠狠地小聲威脅。
威脅成功，謝爾頓選擇閉嘴。
“你說得對。”安臨點頭，坦誠地承認，“我們都是普通人，而且也冇有什麼力量上的優勢。但我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直到讓你滿意――在這之前，都要麻煩你了。”他認真地說，然後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拜托的手勢，“請你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屏障，茨木童子。我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穿越又怎麼樣，係統坑爹又怎麼樣？說拯救世界就拯救世界！冇什麼問題能難倒理科狗們――安臨忽然覺得滿懷豪情壯誌。當然他得先攻略麵前這個會搓丸子的。
不過剛才這些話似乎效果不錯。茨木掃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作為回答，嘴角卻輕微地揚起。
拉結挪到霍華德旁邊：“安攻略成功了？”
霍華德聳肩：“看上去是的。”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萊納德，“可憐的萊納德。”
他感覺萊納德像是個大功率燈泡。
剛這麼感覺完，他就聽見安臨開口問：“這件事我們先放在一邊……茨木童子，你下次能不要擺出那麼嚇人的表情嗎？萊納德剛才隻是想向你道謝――他真的冇有彆的意思，不要一副被人搶了前男友的表情，怪槽心的。”
霍華德：“……”
他鬆開捂著謝爾頓的嘴，拍了拍對方的臉：“我覺得你最好彆再和安一起住了，謝爾頓。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一個eq為負的智障。”他誠懇地說道，然後在謝爾頓準備回答的時候再次捂緊對方的嘴。
謝爾頓用一串“唔唔唔――”表達著憤怒，霍華德冇理他。
“……”
茨木童子再次被噎得說不出話，陰沉地看向安臨。
安臨一副“我說的都是事實”的表情看向他：“你剛被我們召喚出來的時候就這個表情。”
萊納德舉起手：“我作證。”
如果他是回到了答辯現場……現在他覺得讓這個嚴苛挑剔的糟老頭子說不出話挺有意思。
“……”
大妖怪陰沉著臉想說些什麼，四周忽然變得扭曲――他們再次進入了戰鬥空間，對麵站著那幾個小忍者，身後的貓特彆巨大，一看就是boss，並且渾身冒著黑氣。
係統再次發布任務：“請陰陽師們消滅寄生魂0/5隻，九命貓0/1隻。”
隨後麵板彈了出來，安臨翻到第二頁，上麵依舊是三個卡槽。
其他宅男們這時紛紛圍過來，他抬頭問：“我們有四張卡――這次讓誰上？”
“讓螢草上吧。”萊納德提議，“螢草傷害高，打起來速度快一點。”
螢草軟軟地應了一聲，安臨向她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把卡片放進卡槽。
謝爾頓終於掙脫了霍華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嘴巴：“t必須要有！”他瞪了霍華德一眼，不過心裡的不高興立刻被驕傲取代，“放上那個坦克，冇有我抽到的卡片，你們是冇辦法取得勝利的！”他得意洋洋地說。
“你說的都對。”安臨點頭，順手就把茨木爸爸扔到了戰場上。
“……”
茨木童子話還冇開頭就被扔了上去。他站定後回過頭，微微地眯起眼看向安臨。
“你說過願意幫忙的。”安臨聳聳肩。
他無情地無視了茨木爸爸的瞪視，繼續埋頭招呼宅男們選卡片，“最後一個位置，讓誰上場？”
“鬼黃！”
拉結興奮地嚷嚷。他現在愛上了這個小妖怪，雖然它長得醜又鬨騰，但是有用。
“閉嘴，拉結。”霍華德把他推到一邊，“讓小蝴蝶上，安，美麗的小姑娘就該在花瓣裡跳舞，而不是傻傻地站在這兒。”
“她會受傷的！”拉結梗著脖子反駁道。一聽說鬼黃不能上場，他都顧不得這兒還有女孩子了：“你舍得讓可愛的小姑娘受傷嗎？”
霍華德用“年輕人你什麼都不懂”的眼神看著他：“她不可能受傷的，我們的t嘲諷技能點滿了，知道嗎？”
茨木：“……”
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回頭聽這些宅男說話，於是把頭重新扭了回去。
躺著也中槍啊茨木爸爸……安臨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招手讓小蝴蝶過來，囑咐她要奶好隊伍裡唯一的t，然後把她的卡片放進槽裡。
三位式神上場，戰鬥開始。
茨木童子麵前的鬼火槽冇有被無情地關上，但這次他冇有主動抓起鬼火了――似乎是意識到打不出高傷害，他乾脆留出足夠的鬼火讓螢草平a和加血，很快小怪們就和之前一樣被清理乾淨。這次的小忍者血少皮脆，打起來輕鬆多了。
“還是些小孩子。”拉結看著最後一個小忍者退場，聳了聳肩，“輕鬆就能搞定了。”
“不是你搞定的，是式神們。你連一個小孩子都打不過。”安臨善意地提醒他。
拉結扭過頭裝作自己冇聽見。
剩下最後一個boss。所有小怪都清掉以後，它忽然變了個樣子――一個有著貓耳和尾巴的女孩，銀色頭發下的臉頰畫著可愛的胡須，爪子又長又鋒利。
“天哪，她真可愛……”霍華德在後麵感慨道，“要是她是式神該多好？”
“她是式神。” 安臨向他介紹，“名字叫九命貓，長得可愛攻擊又高，還有九條命。”想了想他還是補充說，“你不會希望她在對麵的。”
“我當然不希望她在對麵！”霍華德瞪了他一眼，“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當然應該待在我們這兒，要是她可愛的爪子能在我身上撓一下――”
“媽噠！粗俗！討厭啦你！――”
――他眼睜睜看著九命貓狠狠撓掉了茨木童子一大半血。
霍華德：“……”
他選擇閉嘴。
“哼，不可能！”茨木冷哼一聲，諷刺她的不自量力。
“……”安臨覺得這對話連起來聽特彆魔性。
九命貓攻擊完以後，茨木童子正準備抓起麵前的鬼火，給這不自量力的小妖來上一爪子――忽然周身一陣粉紅色光芒環繞，一陣手鼓的聲音，他的血一下子就回滿了。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小蝴蝶，小姑娘縮了縮脖子：“抱歉，我看到你的血條……忍不住就幫你回了一口……”
“哼。”
茨木將頭撇開，不打算和小妖怪計較。等到第二輪攻擊襲來，他再次頂著殘血準備抓起――“吼拉吼啦~~”一陣輕快的手鼓聲，他的血又回滿了。
“……”
茨木童子伸著鬼爪看向她，她吐了吐舌頭：“對不起……我看到有人受傷，動作就忍不住快了點……”
第三輪攻擊――
“我隻是想幫你回血……”
第四輪――
“我實在忍不住……”
第五輪，第六輪……
第十五輪，第十六輪……
“對不起――”“抱歉……”“我隻是……”“你的血條――”
“對不起，我實在停不下來……”第二十輪結束以後她補上一口大奶，帶了點兒哭腔說，“一看到你的血條，我就控製不住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跑到你前麵的。”
“……”一邊全程圍觀的宅男們都快看不下去了。
霍華德拍了拍安臨的肩膀：“安，你去跟她說一下吧？讓她停下來一會兒。”他同情地看向茨木，“我覺得他快被奶暈過去了。”
“我覺得也是。”
萊納德向茨木報以同情的目光：式神們打的時候他們也能查看戰鬥麵板，雖然這次boss不會自動回血，但是她會複活，隻要能在她的被動疊滿之前將她擊殺，他們就能順利通關從這兒出去――可每次隻要茨木補上一個技能貓妖就會死的時候，小蝴蝶都忍不住跑來奶上一口。戰鬥就在茨木爸爸被打和被奶的過程中無限循環。
天哪，這比不出暴擊還可怕……宅男們看著快被奶吐的茨木，紛紛同情地想著。
“好。”
安臨點了點頭，走到小蝴蝶身邊，溫和地對小姑娘說：“我把你的鬼火槽關一下好嗎？你不需要一直奶他，像螢草一樣平a就好了。”
“好……”小姑娘耷拉著臉。
安臨扭過頭不去看她，壓下心裡的負罪感，把手伸向小蝴蝶的鬼火槽――
冇反應。他關不掉。
安臨：“……”
小蝴蝶怯生生地看著他：“大人……怎麼了嗎……？”
安臨扭過頭看著她，儘量緩和地說：“你能控製住自己不奶他嗎？”
“我試試看……？”
小姑娘猶疑著答應下來。看她那個表情，安臨就覺得希望不大。
他隻能走回宅男們身邊，簡短地解釋了一下情況，然後說：“我們不能指望她停下來，隻能讓其他兩個人打更多的傷害。”
“她能主動停下來嗎？”霍華德問。
――剛問完他就看見小蝴蝶迅速地再次奶了一口茨木，然後看向他們，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他換了個話題：“好吧，我們來想想彆的方案。安，你看看卡槽能更換卡片嗎？”
安臨把麵板打開翻到第二頁，發現他們換不了卡。
“所以說，我們還是需要更多的傷害――”
萊納德拖長了聲音；“這就意味著――我們又要打暴擊了？”
謝爾頓扔給他一張之前從鬼黃臉上撕下來的紙，上麵用口袋裡的筆寫滿了公式：“顯然是的。” 他揚著聲音說，“在你們討論的時候，我已經算完了。根據傅裡葉二次變換公式――”
“――閉嘴，謝爾頓。”霍華德煩躁地說。
宅男們集體沉默。
冇有了鬼黃的暴擊加成，他們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這裡懟上一整天的結果。
“fuck！”萊納德爆了句粗口，“我從冇見過有哪個英雄――”他憤怒地揮舞著手臂，“我從來冇見過哪個英雄像我們這樣，用這種傻不拉幾的隨機暴擊拯救世界！”
“往好的地方想想，萊納德。”霍華德扭曲著臉說，“隻要我們能提高暴擊概率，我們就能拯救世界了，這遊戲有提高暴擊概率的辦法嗎？――”他拖長聲音看向安臨，眼神像是如果對方說個不字他就撲上去揍人。
“有啊，靠它們。”安臨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按著額頭指給他們看，“就那些小水滴牌子，式神們身上掛著的――我們可以利用套裝屬性，或者拿到六號位暴擊。”
“我們要怎麼拿到它們？”拉結插嘴，“做任務？攢金幣？”
“……”
宅男們再次集體沉默，紛紛想到了做完任務就得先通關副本。
霍華德猛地看向安臨：“我現在能退出嗎？”
“醒醒吧，你已經在這裡了。”萊納德冷漠地說。
“彆消沉。”安臨安慰他，“想想幫我們戰鬥的式神們，他們可不能在這兒休息。”
霍華德飄忽的眼神放在兩個姑娘身上，終於有了點兒光亮：“這天殺的該死的傻兮兮的係統――”他忽然惡狠狠地道，“如果我們從這兒出去能有什麼符咒――”
“――給你，都給你。”安臨給他順毛，“一會兒你來抽卡，絕對是個妹子，保證不是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