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明明懂你卻還是誤解了你
尹靜晚安安靜靜地看著薑慕依:一副被世事摧傷仍然坦然自若的樣子。她心下一疼,卻不敢提那個讓姐姐傷心的人。
薑慕依看著他們:“怎麼,我一坐下來,你們都不說話了?”
念晨麵無表情:“我不想去美國了。”
“不行。”薑慕依立刻駁回,“任何事都不應該讓你阻斷你的人生。”
看著念晨無聲的抗議,薑慕依想起了薑子琛說的話,她正色道:“記著,彆拿頹廢當做傷心。”
說完,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書,書麵上映著《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出自桐/華。無意路過書店,進去後翻開的第一本書,決定買下。薑慕依將這本書放在了薑念晨的麵前,看著他青澀的麵容,說:“彆拿頹廢當做傷心,出自這本書,原話是:傷心是傷心,頹廢是頹廢,傷心是因為過去,頹廢毀滅的卻是未來,永遠不要拿頹廢當傷心,用未來為過去陪葬。我希望你看一看,最好堅強一點。我不希望你真的像一個被寵壞了的任性的公子哥,我知道,我弟弟是很有思想的一個人。”
在薑慕依起身打算上樓的時候,薑念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說:“姐,人非要表現得那麼無堅不摧嗎?難道就不可以軟弱一點?!”
薑慕依猛地停步,轉身,對他說:“你憑什麼軟弱?你憑什麼示弱?就因為你累了,所以理所當然的停下腳步。把不思進取當作放鬆、當作短暫的休息是嗎。”她走到他麵前,皺緊眉頭說,“你要軟弱是麼?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和薑子琛都不在了,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打算怎麼存活?!憑著富三代官三代的身份坐吃山空麼?!你冇有一點本事,誰會看得起你?!你知道外麵有多少像你這樣的大學生,他們可冇你那麼好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他們甚至連出國進修的錢都冇有。他們在旁人眼裡算是什麼?如果你不是薑念晨,你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你也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這樣的你。來和我要放鬆,請你去外麵看一看那些大學生是怎麼生活的,他們恨不得將二十四小時擠成四十八個小時,都花費在上學。打工上。薑念晨。我知道,人時常緊繃著的確不好,但身為一個男子漢,不該把“軟弱”這個詞搬出來。”
薑念晨繃著冷硬的下顎不說話。
薑慕依閉了閉眼,知道自己情緒有點失控,轉身離開。
尹靜晚這時候悲傷地看著薑念晨,對他說:“我我也不知道我該說什麼,你彆難過。我我隻是記得。子琛在剛剛接手集團的時候,很累很苦。但他從來冇有說放棄,也冇有跟媽媽要求軟弱一下。就是這個時候,媽媽離開了,他很難過,但還是照樣去集團處理公務。”她撓了撓頭,有些傻兮兮,“我不太會說話,但我真的知道:現實是比較殘忍的。不繃著一根弦,不努力在弦的表麵上刷上一層無堅不摧的保護漆,最後,可能會被人不打招呼地一刀給斬斷。”
說完,她也上樓了。
念晨獨自坐在沙發上,垂著眸。陽光透著窗,剪影一般俊美的輪廓,被灑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看起來,落寞又安靜。
薑子琛到家的時候,發現薑慕依醉倒在自己的房間裡,他皺著眉,聽到她喃喃的低語:“我好像誤會了他彆人會怪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不怪我知道他,我懂他的所有想法可是為什麼我還是誤解了他”
他讓管家熬一碗醒酒湯,喂她喝下,將她抱到床上,然後留了一張字條給她
“和苑林,216棟,姐夫在那裡。”
薑慕依醒來的時候,天色呈現讓人心生安靜與憂鬱的藍。
她半坐在床上,揉著酸痛的太陽穴,隻記得昨天,進了房間就喝了一點酒不,好像很多酒?!
她用手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下了床,洗漱完畢去找自己的手機。手機下麵壓著一張紙條,素淨的手指輕輕將它拿起,薑慕依的眼神一瞬間千變萬化。
她都忘了放下紙條就去了和苑林。
和苑林,遠離城市的墅群。
住的人不多,但地價永遠不看降。
她開著車最終停在了216棟彆墅的門口,可是,忽然有了“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她下了車,傻愣愣地站在門口,不按門鈴更不敲門。
他選擇了住遠離她的地方,是不是已經代表了:徹底離去?!
他那麼久都不出現,對外界的一切無動於衷,那麼她的出現,還能改變他什麼嗎。
薑慕依想退後,但腳冇有動,想前進吧她低頭笑了笑,這雙腳像被什麼給纏住了一樣,竟然已經不受她的控製了。
就是這樣的糾結下,她閉著眼按了門鈴,下的力道是狠狠的。
不好聽的描述:像是去奔死一樣。
“不在家嗎?”
門內,薑慕依皺巴巴的小臉貼在顯示器上,赫連慕冷漠地看著,黑眸不起半點波瀾。
他麵無表情地扣著襯衫紐扣。在喝酒喝酒再喝酒,噩夢噩夢再噩夢之後,他清醒過來,剛剛洗完澡,剛剛決定離開這棟彆墅,終於選擇出門的時候,她來了。
也算是有本事,找到了這裡。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這句話,是他在這棟房子裡獨自醉酒好幾天的噩夢。
她,果然一直都那麼厲害。
能擊垮他,能找到他,卻皺巴巴的臉敲門,不想來,就不來啊,冇人強迫她!
赫連慕下了樓,打開了門,隻見她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垂著眸,不知道是不敢去看他,還是不想看他。
他雙手揣著褲袋,一雙黑眸,定定地睨著她,“薑小姐,你不是問我什麼時候去民政局麼。現在就可以去。”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