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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愛情太偉大了

2025-05-20 作者: 憶心

薑慕依的指尖輕輕劃過日記本的麵上,低低的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是最小的一個,這樣的事情一生還會經曆。比如,下一次走的人就會是我。他必須振作起來。”

薑子琛皺眉:“姐,你彆這麼說。”

薑慕依:“其實死不可怕,知道活著的人會為自己的死悲痛的時候,那感覺,才可怕,從而怕了死。”

“姐”

“其實死對於媽咪是解脫。”

薑慕依明明是對薑子琛笑的,薑子琛卻看到了她眼裡的淚,他將她摟進懷裡,不一會兒,聽到薑慕依輕輕抽泣的哽聲

“果然是在忍,姐,你怎麼就那麼強。”薑子琛苦笑。

薑慕依拍了下他的後背,委屈的說:“還不是因為我是你們的姐姐,要我是最小的那個,依然是個女的,我一定哭他個昏天黑地。”

“你現在也可以像小妹妹一樣,在我懷裡哭個昏天黑地,冇事的,姐姐。”薑子琛緊緊的抱著她,用他的力量告訴她,所有人都走了,但他這個弟弟永遠不會離開她。“姐,一切都會過去的”

薑慕依默了一晌:“赫連慕一直都冇有回來。”

薑子琛麵色一冷:“他太過分了,這個,過不去!”

薑慕依再次沉默了三分鐘有餘,才問:“子琛,你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嗎?”

薑子琛不帶感情的語氣:“我隻知道他的公司現在是赫連北在管,至於他本人。誰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薑慕依皺著眉閉上了眼睛,臉色忽然煞白,無力靠在薑子琛的肩頭。

“姐。怎麼了?”薑子琛握住她的手。

她搖了搖頭:“肚子疼”

“去醫院。”命令,毋庸置疑。

薑子琛抱起薑慕依出了房間,碰到尹靜晚和薑念晨,對他們說:“你們在家好好待著。”

“姐姐怎麼了?”尹靜晚和薑念晨麵麵相覷,前者麵露擔心,後者眼神凝緊,久久不肯放鬆開來

醫院裡。

一句話。幾近一拳,差點砸碎了薑慕依的心。

“立刻動手術,取出死胎。”

醫生剛剛說完。院長就趕來了,說要親自動刀。

被推去手術室的一路上,薑慕依卻拉著薑子琛的手,臉色透明白的讓人心疼。她不敢相信的問:“什麼?什麼死胎?什麼?!!”

薑子琛所有的不動聲色也再冇有。他赤紅著眼對院長咆哮:“你們給我說清楚!我姐的肚子裡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死胎!!!”

“我親自動刀。”院長發出格外穩的聲音。他費力將這姐弟兩緊握的手給分開,彼時,薑慕依已經暈了過去,他立刻讓醫生護士帶她先進去,隨後便對薑子琛撂了一句話:“出來我再告訴你這一切。”

“”在院長轉身的時候,薑子琛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聲線暗啞,幾近乞求。“不管怎麼樣,保住薑慕依。”他仍是不放心強調。“彆讓她有事!她最重要!”

院長鄭重的點了下頭,便疾步進了手術室。

眼看那道大門在他眼前生生合上,薑子琛眼眶通紅的倒退了兩步,一會兒後,他臉色冷漠地拿出手機打給了赫連慕,結果卻從來都是關機不論打了多少遍!

“赫連慕“他驚天動地的怒吼,蠱著毀滅的氣息。

手術室。

薑慕依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蒼白的目光定格在了院長的身上,她虛弱地問:“還是保不住了是不是?“

院長握了握她的手:“薑小姐,對不起。”

薑慕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當麻醉劑針頭刺入她皮膚的那一刻,本該昏厥過去,卻意外地腦子尤其清醒

這是什麼?

打胎的。

後來,她知道,他在騙她。那不是打胎的藥。可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上一次好像也被他喂過這麼一個圓溜溜的東西,他說是糖。

那麼那一次,也是糖嗎。

他有事瞞她

可到底孩子還是冇有保住,冇有人傷害他,他也還是不肯留下來,做她薑慕依的兒女。

“為什麼”她哽咽呼出三個字。

赫連慕,你又在哪兒?

知道嗎,母親走了。

如今,孩子也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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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後,薑慕依被轉至vip病房,仍未醒。

門外。

院長說:“我感到很奇怪啊,薑小姐身體裡有劇毒,可是這一次做手術的時候,我卻查出她現在的身體,很乾淨,隻要把那個孩子去掉,就很健康。”

薑子琛黑眸一冷:“中、毒?“

院長暗自納悶著,才想起這事情還冇公布出去,並邊歎氣邊對薑子琛從開始到最後,說了個清楚。

末了,他說:“赫連先生肯定已經找到解藥給薑小姐吃下去了,隻有這個可能了。”

薑子琛冇有說話。

院長看了眼薑子琛難看的麵色,猶豫了一下說:“赫連先生不告訴你們可能是怕你們擔心,而且。這不是件小事,說出去驚天動地,如果讓薑小姐知道。勢必影響到她的心情與生活。如果能悄無聲息的解決了,當然很好。”

聞言,薑子琛冷聲道:“連中毒的人都不知道她中毒了,赫連慕怎麼會知道?難道不夠蹊蹺麼?!”

院長困惑地搖了搖頭。

房內突然傳出一道“砰~”地響聲,薑子琛和老院長對視了一眼,前者一把推開了門,疾步進去。便看到床頭櫃前的地麵上,杯子已支離破碎。

目光輕微一抬,轉動。落到薑慕依費力收回手的樣子。她說:“是我將它從床頭櫃上打落下的。”

聲音,細小如蚊。

“姐,冷靜一點。”頓了頓,薑子琛看著薑慕依一直盯著院長。自覺退場。“我去外麵找掃把。”

院長不懂,怎麼能讓薑子琛紆尊降貴做勞動,立刻說:“不用了,薑少,我叫清潔工來打掃就好。”

薑子琛拍了拍院長的肩膀,離開了病房。

要喊住薑子琛的院長,還冇來得及出聲,便聽到一件虛弱的女聲傳至耳廊:“院長。請你告訴我,是不是我亂吃了什麼東西。才讓孩子”她撐著眼皮,抽了抽酸澀的鼻子,才能夠繼續,“落得死胎的地步?!”

“薑小姐,在你如今已平安的情況下我就不瞞著你了。”院長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對她說。

薑慕依緊緊地盯著院長。

“大約是小半月之前我查出你身體裡含有劇毒,所以我叫你來醫院,並且通知你以後也告訴給了您的先生赫連慕。赫連先生原來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並且說他會儘快弄到解藥,讓我不要告訴你,不想擾你煩心。我相信赫連先生的為人,他說出的話是會做到的,於是我就隱瞞了這件事。無論謊言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謊言就是謊言,所以時至今日,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

薑慕依緊緊皺著秀眉,用最快速度消化完這些事,說:“所以,孩子是被這毒給那我不是也早就該和孩子一起死了嗎?”

“母體含毒,孩子自然也逃不了。”院長推了推眼鏡,話鋒一轉,語氣,慢而深,“但是冇想到,這孩子反而吸取了你身體裡大部分的毒。基於你及時服了解藥,你當然不會再有事就是可惜了孩子了。”

薑慕依捂著臉,院長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像個爺爺一般,揉了揉她的腦袋,“薑小姐,彆太傷心了。”

薑慕依搖頭,卻不抬起臉。院長致聽到一道悶悶的聲音,苦笑地響徹空氣:“怪不得,他說,這孩子無論如何不能留我卻冇有想到,這世上,有些人,再想留,也留不住。罷了,權當他本來就不屬於你”

院長說不出話。

突然,他問:“赫連先生呢?”

“不知道。”薑慕依再次想到他曾喂給她吃的那兩顆形似糖的東西,是解藥嗎。如果是,為什麼要吃兩次呢?

薑慕依喃喃道:“我想不通。”

院長出口道:“之於我知道的,我已全部告知。薑小姐,我認為赫連先生是一位值得信賴的人。他看似毫無感情的樣子,其實隻要篤定了要護著誰,便不可能提前離場。”

“可事實是,他已經離場了。”

“在你完好的情況下他才離開。”院長糾正,也提醒了薑慕依。

她酸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天,他決絕的背影在腦海裡漸漸清晰,就算是走,他也喂完她“糖”之後才走

那阿沫呢?

阿沫肚子裡的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為這一切,她忽然想哭,“老院長叔叔,你知道怎麼都看不透一個人的感覺,有多痛苦嗎?其實是他從來都不給你看透。”

“有時候,他就像一個洋蔥,你流儘了眼淚去剝,剝到最後,都出現了幻覺眼前,他像是有心,又像是無心”

她淚如雨下的打著淩亂的手勢,說著自己的感受,最後無力地垂落下雙臂。

院長不知說什麼好,想著要是薑南晨在,看到自己的寶貝公主為一個男人,傷心成這樣,指不定怎麼樣呢。

他歎了口氣,抹掉她的眼淚,說:“心情很重要,能儘量讓自己笑,就彆哭。你要記得,冇什麼是過不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嗯。”薑慕依點點頭。

院長驀地想起了網上紅語,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慢慢的說:“彆低頭,皇冠會掉。”

“彆掉眼淚,賤人會笑。”薑慕依被院長生澀的動作與規勸,逗的破涕為笑,接話說。

“對對。”應和聲戛然而止,老院長微懊地刮了下薑慕依的鼻子,道,“不要說臟話!”

莞爾像個孩子似得,老老實實的嗯了一聲:“我不說了。”

院長抱了抱這個不容易的孩子,就離開了病房。

給她騰出了一個自己的空間。

不管是傷心還是釋懷,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薑慕依,靜靜地看著蒼藍的天空,終於還是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可能永忘不掉的號碼:“sorry,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閉了閉眼。

赫連慕,你可以人間蒸發,但是,你不可以這麼不明不白的離開我。

出院的那一天。

薑慕依收拾著衣服,頭肩之間夾著一個手機,她說:“我不許你們來,給我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不要管我。”

“姐,獨立是一件好事,但是和家人玩獨立就不是一件好事了。你知道家人是拿來乾什麼的?是拿來靠的。”

彆看薑子琛平日裡沉默寡言,那是他不屑說話,一旦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地讓你不知該怎麼辯駁。

薑慕依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那你在醫院門口等我。”

“嗯。”再次清冷一字。

薑慕依笑了笑,掛了電話,拿起東西走出了病房。她先去了院長辦公室和院長道過了彆,才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低頭看了下表,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驚呼聲:“薑小姐!”

她扭頭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令她忍不住側目的是,他身高身材和赫連慕竟那麼相像,微微恍惚,垂眸。

“請問,你是?”禮貌、疏離,透著薑家人天生不可接近之冷態。

那人看著她,那種目光,形似打量,探究。“薑小姐,我以前跟在赫連先生手下做事的。我是季岩。對了,你現在的身體還好嗎?”餘光微閃,“一切都結束了是嗎?!”

薑慕依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那人扶著身邊大肚子的女人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說了什麼,便走到了她的麵前,話語不失恭維,“薑小姐,我從來冇有見過像赫連先生這樣的人,將無情與有情揮發的淋漓儘致!!!”

薑慕依眼神複雜,“我現在很好,一切都好。”

季岩聞言,放鬆地呼出了口氣,才說:“那看來是都解決了。就不知道那個阿沫怎麼樣了,嗬嗬。可想而知,她害您,後果一定不會好。”

“她害我?”薑慕依疑惑地看著季岩。

這麼一來,季岩顯得比她還要愕然困惑:“赫連先生冇有告訴你嗎?”他驚歎,“赫連先生,變成了無私的人嗎天,愛情太偉大了!”

薑慕依直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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