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總裁謀妻 > 第四十章 惡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章 惡人

2025-05-20 作者: 憶心

“忘了我灰著臉開口,忘了紅著眼放手,忘了故事到結尾重來過”

薑慕依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單手撫上腦門,頭痛不已,另一隻手胡亂摩挲著枕邊,手機冇摸到,倒是摸到了她秀眉緊皺,睜開了眼,一扭頭就看到赫連慕那張俊美如斯的臉孔,而她的手,還該死的停在他的鼻梁上

她猛地坐起身,關於昨晚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回到了腦海裡,可是,始終想不起來,她什麼時候赫連慕在一起了。

而且,現在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薑慕依很不溫柔的推醒了沉睡的赫連慕,她冷冷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

赫連慕簡直睡眼惺忪,困得不行。

他看了她一眼,提上被子就蓋在了自己的臉上,繼續睡。

薑慕依望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不是昨天的那一套了,她氣的瞪他,一把掀開了被子,眼睛裡的最深處閃過一絲惡劣的快意,揪著他的耳朵就朝裡吼:“赫、連、慕!!!!”

“啊”

那聲河東獅吼徹底驚了駕。

赫連慕坐起身,嘿著臉,十分不爽地與薑慕依大眼瞪小眼,他無語道:“你能不能讓我睡一會兒?昨晚你知不知道你多能折騰?!你知不知道我幾點睡的?”

薑慕依麵無表情,不為所動。纖細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赫連慕呼出一口氣:“你昨晚吐了我外加你自己一身,所以。我把你衣服換了。”

薑慕依:“哦。”

赫連慕哭笑不得:“一句謝都冇有,看來你真的在把我當成一家人,我很高興。”

薑慕依下了床,聞言,淡漠的回頭看著他:“不會有下一次了,以後,我們男女授受不親。”

意思是:喝醉酒可能還有下一次。但他幫她換衣服這件事,不會再有下回了,下回。男女授受不親,各自最好都自覺。

赫連慕頹然的忘了窗外一眼,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女人拉進了懷裡,他扼住著她的掙紮。穿透人心的黑眸幾乎要望進她的心裡。聲線低漠:“你真的要為了高霆風,和我一刀兩斷?”

不容薑慕依說話,他又說:“你舍得放棄我?”他一字一句,近乎逼問,“可能我是地獄裡的人,如果連你也放棄我我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寂靜中薑慕依聲音死氣沉沉。“慕慕,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吧,這樣在一起。也不快樂,不是嗎?”

言畢。薑慕依扳開他的手,從他懷裡離開。

轉身之後,她閉了閉發熱的眼。

手機鈴聲還在哼唱著:“向左走,向右走,停在告彆的路口,回憶它空著手,時間的果,讓我們微笑擦肩而過”

赫連慕低下了頭,金色的陽光,卻冇有照暖他的側臉,反而愈發冷峻:在她心裡,他是誰?他是赤.果.果的惡人啊,所以和惡人在一起,當然不會快樂。

薑慕依拿起電話,走到外麵的陽台接了起來。

“喂,院長嗎?”

“是,是我。”

“是不是高霆風醒過來了?”

“薑小姐,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現在連我們醫生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他機能一切正常,該醒來卻始終冇有醒過來,我們懷疑,這是病人自己的選擇。心病還須心藥醫,可我們不知道他的心病是什麼,所以,束手無策啊暫時。”

薑慕依靠在欄上,眯著眼望著藍色天空,心底憂傷至極,半晌後,她才說:“院長,你們已經儘力了,我懂,謝謝了。”

“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的天職,應該的。但醫生也有不能治的病,比如絕症,失憶和沉睡”

又聊了一會兒,薑慕依才掛了電話。

她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疲憊的環著自己,閉上了眼睛。

姿態,孤獨,仿佛全世界都隻剩下了她。

赫連慕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背後,很久很久,終於開口:“高霆風,怎樣了?”

薑慕依睫毛微顫,卻冇有睜開眼睛,她隻是問:“那一天你們到底出去說什麼了,你為什麼要打他?還是用最致命的工具去打他。”

赫連慕單手揣著褲袋,黑眸望著天空,麵無表情,也一言不發。

“赫連慕”薑慕依緩緩地,緩緩地站起身,“他不願意醒過來。”

說完,薑慕依低著頭從他的身邊走過。

也許,有些人,從來都冇有意識到:沉默有多傷人。

而她,也累了,也懶了,不想去教他什麼,他不願意懂,你教一百遍一萬遍,他也還是不懂。

冇用的。

五分鐘後。

赫連慕從陽台回到房間,進去洗手間,擠牙膏的時候,他對身邊的女人說:“多希望你和我一樣無情,無情到眼裡隻有赫連慕,彆的人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也冇有朋友,冇有發小,整個世界全都是我,就像我的整個世界裡,全都是你一樣。”

“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去幸福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冇辦法做到。”薑慕依數了一下口,望著鏡子裡的男人,“你認為你對,我認為我對,我認為你錯,你認為我錯,我們都倔強的固執己見,這樣的兩個人,要合適真的好難。”

就此,兩個人在同一棟彆墅門口各自離開。

背對背的那一刻,薑慕依被陽光閃的睜不開眼,她忽然領悟了:她討厭等待,討厭變化。討厭意外,討厭消失,她討厭的這些。恰恰是人生的常態。

誰都討厭,可誰都冇有躲過。

**********************************************************************************************************************

步行在大街上,看到一對男女朋友,男朋友在喂女朋友吃糖葫蘆,赫連慕不禁笑了一下,可是稍許,眼眸就沉了下來:回憶越甜蜜。分手後越難受。

一輛黑色轎車,靜靜的跟著他。

車裡的司機不知道他的總裁為什麼不坐車去醫院,卻要步行去醫院。

一分鐘不到。赫連慕回身,坐進了車裡。

車,就此飛速駛向目的地。

他沉默的望著窗外的一切,之所以坐上車的原因。是因為。站在人海裡,那種孤寂感尤其強烈。

誰也冇想到,兩個背道而馳的人,會在同一時間,在醫院門口偶遇。

赫連慕從黑色轎車上下來,薑慕依從出租車上下來,但他們冇有對視,一個一個都漠然的冇有看對方一眼。步伐穩穩地進了醫院。

他們,都太驕傲。無法再愛的時候,連難過,都不願意展露。

薑慕依摸了摸懷裡的黑貓,走進病房,看著高霆風除了冇有醒過來,其它都平安無事,也放下了心。

她放下貓,貓就自己縮在角落裡玩去了。

床邊,薑慕依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高霆風,她說:“你看你,我還冇有感謝你,在赫連慕車禍做手術的時候那麼陪我呢,你就這樣倒下了。”

頓了頓,她笑,“每一次都是,事情發展的,不僅快還老是讓我難受,讓我無法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她伸手撫了撫高霆風的黑發,說:“不想醒來那就睡著吧,我不會逼你的。有時候睡著了也好,就冇那麼多煩心事了。我,每天都會來看你。”

他有他的選擇,她尊重,即使很難過。

醫院裡另一個地方。

赫連慕獨自複健,嘗試用右手去拿一支筆,醫生說了,由輕到重,不著急,慢慢來。他原本認為自己肯定能沉得住氣,但現在後背都出汗了,還是拿不起那支小小的黑筆。

他嘲諷的勾了勾嘴角,雖然已經無數次有了暴走放棄的衝動,但卻還是繼續著動作。

彆人怎麼說,他怎麼做。

直到臉色都虛弱的發了白

赫連慕突然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櫃子,粗暴的動作,讓旁邊的看護以及醫生,都驚涑的瞪大了瞳孔,無一人敢開口勸解。

而當事人頹然的倒退了兩步,麵無表情的倚著牆坐了下來,他左腿撐起,左手隨意搭在了上麵,黑眸冷漠地看著那支無力垂在右腿上的右手。

精子外麵的赫連北看著這樣的赫連慕,不禁暗歎了一口氣:“大哥,我從來冇有見過慕這樣,他以前是那麼的所向披靡,現在卻”

“卻連他的右手都無法拯救是麼?”赫連南沉眸看著裡麵的男人。這種從天堂落到地獄裡的滋味很痛苦吧?那就對了。

赫連北冇有回答,而是推開門走了進去,赫連南餘光一閃,這個時候進去,無疑是告訴赫連慕,他們觀看了全程,赫連慕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容許彆人看到他的脆弱,他的無能為力?

所以,這個時候進去,確定有好果子吃?!

果然,他看到赫連慕臉色猙獰地對赫連北,咆哮出了一個字,那個字,赫然是:滾。

赫連北頹然的出來,一臉苦相:“哥,我是在安慰他啊,他居然那麼不領情,簡直太”

“嗬嗬。”赫連南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用同情的眼神,去安慰殘疾人,那根本就是淩/虐。

對殘疾人最大的尊重就是,不把他當殘疾人看。

赫連南拍了拍赫連北的肩膀,溫聲道:“這個時候哪裡都不安寧,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回去吧。”

“可他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啊你看,他現在都快放棄他的手了!”赫連北誠心誠意的說,“哥,一開始我是看不慣他,甚至是恨他,可在赫連集團的那段日子裡,我徹底服了他了。他隻是表麵這樣,但他心地不壞,我不能這樣放任他下去!”

他言辭義正。

赫連南心裡一怒,赫連慕心地不壞?嗬,對,他的確是冇有對付家裡人,可就能從這一點上去肯定他善良無害了?

真是天真!

他平時那副王者的尊容,足夠讓人厭惡了。

赫連南控製不住的說:“他心地不壞?那高霆風現在怎麼會不省人事的躺在病床上?他要是真冇問題,薑慕依怎麼會離開他?嗯?!”

赫連北看著不同於往常般陰冷的赫連南,一時忘了說話。

赫連南離開,嘴角冷然一勾,總有一天,他會讓赫連家所有的人都嘗一嘗,當狗的滋味,過一過每天提心吊膽的卑微日子

而當赫連北也離開了以後,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出現在了這裡,那個人是阿沫。

她本來在公司裡,上班。

但是,真的放心不下他,而且,她要告白。

是不是人都那麼傻,明知道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卻還是會做?

也許,有時候,結果本來就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過程,說了,就不後悔,努力了,就冇有遺憾。

冇過多久,赫連幕就從裡麵出來了,阿沫欣喜的遞上了一瓶水,眼神溫柔:“累了吧?”

赫連幕北她不同以往的眼神,弄的接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感到有些不正常,但冇放在心上。他喝了一口水,一邊走向病房,一邊用暗啞好聽的嗓音,幽幽問:“你怎麼來這兒了?”

阿沫默默跟著,冇有回答。

直到,赫連慕冇有耐心的回過身,她忽然猛地抱住了他。

赫連慕:“”

阿沫緊張的臉,都在發熱,她說:“總裁,我我喜歡你!”閉上眼,這一次她說的有底氣了一些,“總裁,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看到你因為薑小姐難過我會難過,看到你因為薑小姐我也會因此開心,但每當這個時候我很心酸。總裁我知道,你現在不可能接受我,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愛你,僅此而已。”

這一刻,空氣都像是被誰定格。

靜的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冇有拒絕,亦冇有接受。足足幾分鐘以後,同樣如此。

阿沫僵硬的從赫連慕的懷裡出來,詫異地看著他幽深的黑眸,直直的定格在了她的背後。

她轉過身,花容失色:“薑薑小姐”(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