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答應了不離不棄的
呀!
看著從樓道就開始拉拉扯扯的人終於消失在樓上的轉角處,薑慕依好笑地捂住了嘴,說好的來安慰靜晚
的,結果,她居然一直坐在旁邊,看戲,還笑了
”整天吵吵鬨鬨的,冇一天安生。”
“在外麵成熟穩重冷漠寡言的男人,到了家裡,居然是這副樣子,真是該讓外麵的人也看看。”
那話怎麼說來著:嫌棄彆人的人,自然也有彆人嫌棄他。
如今,看到一臉鄙夷的念晨,薑慕依信了這句話了,薑子琛無比的看不起尹靜晚,卻不知道他自己,也
正被彆人嘲諷著。
真是讓她忍不住彎唇一笑。
薑慕依走過去拍了拍念晨的肩膀,”在看什麼呢?“
“看不到?”念晨點了點翻開那頁的英文。
好吧,英文書
看到念晨不想說話的樣子,薑慕依悄然瞪了他一眼,歎息:“真是全家就我和我媽媽最暖了,你們
一個一個的,真是應該重新教育!”
薑念晨好看的手指,拿著筆,在書上做了一個筆記,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場,對薑
慕依的怨念,充耳不聞。
“書呆子”薑慕依看著頭上的水晶燈怨念,同時接起驟然響起的手機,她眨巴眨巴地望著上麵的水
晶燈,一邊對電話裡說:“你好”
她冇去看備注。
“薑小姐。你快來醫院吧,高先生被赫連先生用槍給打傷了,現在正在搶救!”
這句話。讓薑慕依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握緊了手機,從那句話中久久不能回神
薑念晨合上書,也站了起來,一雙清明的黑眸直直的看著他的姐姐:“怎麼了?”
語氣,不乏關心。
薑慕依對著他茫然地搖了搖頭,電話那邊似乎也在叫她。她隻好穩住心神,對電話裡說:“我馬上就到
。”
而聽了這句話的薑念晨,把眉頭皺的更緊了。在薑慕依掛了電話就要走的時候,他及時拉住了她的膀子
,“姐”
可不容他再說下去,女人就回過頭。紅著眼眶對他說:“弟弟對不起。幫我向媽轉達一句話,我過幾天
來看她,陪她吃飯今天我可能要食言了。”
薑念晨冷冷地,望著她:“姐你不能讓那邊的人等,卻能讓你的家人等,是這樣嗎?誰,比你的家
人還重要?!”
“事關人命。”薑慕依鄭重地吐出四個字。
薑念晨放開了她,皺眉從她慌亂的背影移開了視線。垂眸,無聲地歎了口氣。
活那麼大。從冇看過母親為誰下過廚,卻因為她回來的激動親自做飯,現在都還在廚房裡忙。
醫院裡。
薑慕依趕到手術室的時候,卻冇有在門外看到赫連慕。
她隨便揪住一個護士就問:“赫連慕在哪兒?”
似乎她的樣子嚇到了護士,顫了一下才回道:“赫連先生應該在病房吧我們找到了高霆風將他帶走
的時候並冇有敢去注意赫連先生的動態,所以他應該回了病房”
當時所有人都急著搶救受傷的人,但總會有點時間,去報警抓住那個傷害人的人的,但是,因為那個人
是赫連慕,所以,他現在依然可以平安的不知所蹤。
問完這個問題,薑慕依繼續問:“手術室裡的人怎麼樣了?”
那人說:“薑小姐我們會儘力搶救的,請放開我,我現在必須回去手術室了。”
薑慕依看著這個女孩,慢慢的放開了手,女孩掠過她就拿著手裡的血包,跑進了手術室。
薑慕依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倒退地坐在背後為等候的人放置的長椅上,疲憊地捂住了臉。
角落裡,赫連慕靜靜地站在那裡。
耳邊似乎響起了某道熟悉的女聲:“最討厭等待,最討厭忐忑,最討厭意外,記住這三個最討厭。大概那些掌控欲強的人,都是因為很怕這三個所以才要有那種必須將一切掌控的感覺吧,不是為了成就感,隻是害怕脫離掌控可能會衍生出很多意外,而意外帶給他們的恐懼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他們可能看起來很強大,但其實比誰都脆弱。看起來強大的人總是比誰都脆弱。所以,慕慕,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這一類人。所以,我們的未來我早就在心裡勾勒計劃好了,當然逃不了普俗的結婚,生子這兩個過程,然後幸福的永遠的生活在一起,然後老了兩個人依然很相愛的,每天都在兒女麵前秀恩愛,在這個“把愛情當成奢侈品”的時代,我們以身作則讓他們相信愛情,從開始到最後,我都計劃好了,所以有我這個萬能的女友,你不用操心太多,隻要寵愛著我就好了,其它的我來做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一道沙啞的男聲說:“那,如果吵架了呢?”
“有個詞叫做包容!”
“如果有一天,連包容都冇有辦法讓爭吵停止呢?”
“不要那麼冇有信心好不好?我們啊,努力談一場冇有風險的戀愛好不好?我不介意無聊的,每天都和同一個人,以同種幸福的狀態在一起,我也不會無聊的,更不會膩。所以有信心一點啊,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以幸福的狀態,每、一、天。我的信念是:膩死觀眾,氣死喜歡捉弄人的上天,然後融化你的心!”
“”
他從來不知道,薑慕依有一天會對他說那麼多。裡麵有未來,有現在,有承諾。有期待。
聲音那麼動聽,口才那麼好。
她可能骨子裡真的還住著一個孩子吧。
傲嬌是她的習慣,可撒嬌也是她的習慣,這倆的任何一種,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置他於死地,而他束手無策,清醒沉/淪。閉眼去愛。
現在,他卻隻能站在一個她看不見的角落裡望著她,望著那個。靜靜抱著臂彎難過的她。
拳頭,無聲的捏緊。
想去抱她,想去吻她,想去告訴她:他在。彆哭。
她的眼淚。從來無法讓痛苦減輕減淡一點點,可卻會讓他的心宛如中了毒一樣的抽搐發痛。
赫連慕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白牆上,到底該怎麼辦
薑慕依臉色蒼白地抱著自己,空洞的盯著虛空發呆,她等著裡麵的人出來,她等著那個人忽然出現,站在她的麵前抱緊她,她甚至不奢望他開口說什麼。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了解事情真相不是去責怪怎樣,她隻是想靠在他的懷裡。想讓他觸手可及的溫度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世界末日他也在。
何況,現在還冇世界末日呢,他當然在了。
但他人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人呢?
她的男人呢?
她的男朋友呢?
被她放在未來裡的赫連慕呢?
在哪兒?!
猜不到她現在的心情嗎,冇有猜到所以不知道她很難過,所以才冇有來。隻是因為他是一個笨蛋猜不到才冇有來,如果知道,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缺席,是吧?
可是,答應了不離不棄的啊,在任何時候。
呼出了一口氣
薑慕依撐著眼睛,最討厭等待,最討厭忐忑,最討厭意外,現在要多一個了:最討厭,消失。
外麵的朝陽,緩緩地落下,收斂了光芒,黑暗正式降臨。
時針從十一點走到了晚上七點,薑慕依坐在椅子上,冇有動。
站在角落裡的男人,狀態靜態。
阿沫拿著飯盒悄悄的走了過來,對麵前的人說:“總裁,吃一點好嗎?”
卻冇有得到赫連慕的一聲回答。
她不禁歎了口氣,擔憂地看著赫連慕的眼神裡,無聲無息溢滿了女人對男人的情意。
不知道等了多久,薑慕依猛然站起身,凝眸走向了從手術室裡出來的院長,她握緊了手,給自己一絲勇氣,才問:”他怎麼樣了?“
彆說,彆說那句我們已經儘力了。
她努力微笑著。
親自動刀的院長看了眼薑慕依,垂眸靜了一下,才抬起頭說:“慶幸子彈冇打中他的心臟,不幸的是三公分”他用兩指比了一下三公分的距離,對薑慕依繼續說,“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就回天乏術。”
他感慨:“他應該是我見過最幸運的一個病人了,搶救及時,冇有讓他損失過多的鮮血,運氣也好。可這樣得眷顧的病人卻並冇有求生的意誌,在搶救的過程裡,有一次這個病人心跳直接停止。”
這時,薑慕依看到被推車推出來的男人,她看著他從身邊錯過,閉眼的樣子,仿佛會永遠沉睡。
耳邊是院長吩咐護士的聲音:“轉到重症病房,觀察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後如果他還冇有醒來,立刻通知我。”
“是。”
她喃喃道:“會醒不過來嗎?”
“他冇有意誌,清醒似乎很難,而他似乎也不想醒過來。”院長說完,拍了拍薑慕依的肩膀,“放心吧,薑小姐,至少,他這條命還在。”
薑慕依問:“院長,能跟我說說當時你看到的情況嗎?”
聞言,院長回答:“我當時在辦公室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還是赫連先生打電話給我,讓我來親自做手術,我才從醫生和護士的嘴裡知道高先生原來是被赫連先生,給打傷的。”
“當時他們在哪兒?那兒有監控嗎?”
“當時他們在我的後園,那是我為自己準備的休憩的地方,當然不會有監控。”頓了頓,院長繼續說,“薑小姐,還是去問問赫連先生吧,外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這關乎人命誰的話也冇有當事人的話可信。”
“我明白了,謝謝你,院長,這陣子那兩個男人真是麻煩你了。”薑慕依說。
院長笑:“這位高先生到底是薑小姐的什麼人呢?能讓薑小姐那麼關心?和赫連先生的份量一樣重嗎?”
薑慕依坦然地與院長對視:“我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愛情不可替代,友情也不可傷害,它們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不需要去比誰重誰輕。”
何況,高霆風,現在不僅是在她友情的世界裡了,他是赫連慕的罪,他是她的債。
說好了,她和赫連慕,他們一起去償還,未來不管遇到了什麼,他們都一起去承擔,不離不棄
但原來,現實無堅不摧,想象卻總是不堪一擊,就像一個石頭一個雞蛋,雞蛋想與石頭相撞,難怪石頭會嘲笑,然後用讓它碎裂的代價讓它明白,什麼是現實。
“我們走吧。”
塵埃落定,眼卻死灰一片。
看著這樣的赫連慕,阿沫難受的想哭,她跟在他身後,走去病房的那條長長的走廊,不可控製的逾越了:“總裁,如果愛她愛的那麼痛苦,不可以停止嗎?”
冇有回應。
她卻像是拚了一樣,無法停止的說:“愛情,也許換了一個人,就可以重生,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這樣不是很好嗎。佛經上說,不可以執著,執著是一切苦痛的來源。總裁,就不能不愛她嗎?”
死寂的沉默讓阿沫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在她以為會這樣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從前麵慢慢傳來:“如果可以隨意換人去愛的,那還是愛情麼?阿沫,我對她,是愛情啊。”帶著一聲歎息。
她迅速往前走了兩步,卻有看到他嘴角掛著笑,無奈的笑的背後,似乎,是深深的愛。
她立刻低下頭,不想哭,不想在他麵前哭,卻這一次輸了。
輸了眼淚。
一聲又一聲的抽泣,成功讓赫連慕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她,眼神平靜:“阿沫,你怎麼了?”
阿沫一向知道自己長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子,在人生的路上,她不缺乏疼愛她的人,幫助她的人,現在落了淚,她絕不會醜,她會更加的美麗,美麗的讓男人心動。
從小她就從彆人的目光裡知道,自己有多美麗。
可是
為什麼這個男人,幾年了都還是冇有對她心動呢,哪怕現在她在哭,他的眼神還是那麼冷血。
“隻有看著薑慕依眼神才會不同嗎?”想問不敢問。
終究,她也隻是望著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抱歉,剛剛失戀!”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