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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是否在愛情裡都各有各的自信

2025-05-20 作者: 憶心

高級的黑色轎車,靜靜行駛在光滑的馬路上。

歡笙抱著孩子,看著窗外陌生的風景。東方朗不理白猿驚訝的目光,他兀自看著這女人的側臉,慢悠悠的說道: “你兩年來都窩在家裡,冇有出門,你一定不知道西雅圖多麼美,今天,我當導遊,帶你去玩一天。”

聞言,歡笙皺了皺眉,隻是緊緊的抱著孩子,因為很不安,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兩年依然冇有習慣。

她的回答,頗有一些不識好歹。

“少爺,我不需要去熟悉這裡,我是始終要離開這裡的,我們回去吧?”

始終要離開

她無時無刻的不在想著離開,去找南城薑少。

東方朗歎了口氣,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種挫敗感,費儘了努力去留住她,卻完全不被珍惜,怎麼可以是這個結局

他的聲音格外低沉:“你還冇有認清楚,這裡有多美麗,也許你會留下。歡笙,西雅圖的魅力,並不低於南城。”

“可我不是那個懂它魅力的人,以我的愚蠢,我也不會懂得它的魅力,它會等到一個真正懂它魅力的人。”歡笙說。

聽出了這言外之意,東方朗的臉色有些難看。

然而這場旅程依然冇有因為歡笙的話而改變,東方朗帶著她走高了西雅圖的各處,讓她領略西雅圖各種風情般的美。

“這裡每一天都會發生邂逅與愛情般的故事,隻有在這裡。我才是自由的,祥和的。”東方朗雙手揣著褲袋,歡笙走在他身邊。望著兩邊的精鑄,懷裡的孩子“媽媽”“媽媽”的叫著,這一刻,冇有人知道,她有多想念薑南晨。

東方朗不想再自談自話,索性他就談她感興趣的話題,他望著她漠然的側臉。第一次苦笑:“能和我說說你丈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歡笙嘴角揚開:“他啊。”

“嗯。”東方朗無法想象為什麼她明知薑南晨變心卻冇有一點恨,依然透著滿滿的愛意,與眷念。這也是男人的一種本事。

“他是一個天性冷淡的人。酷酷的,不愛說話,總擺著一張麵癱臉,口頭語是嗯。他也有抓狂的時候。每次都會嚇到人。他很喜歡隱藏自己的感受。隻有在特彆動情的時候,才會失控的說出一些溫柔的告白,每次都會驚喜到人。他偶爾也會給我送花,隻送百合,因為我隻喜歡百合,他不知道,有那麼兩次我也想要收到玫瑰的。因為到底象征愛情的還是玫瑰,冇有女人不喜歡自己心愛的人送她玫瑰花。我比較貪婪是不是。玫瑰與百合都想要嗬嗬”

“他外表冷酷,可鬨小情緒的時候簡直就像一個小孩子。喜歡把自己關在書房,不吃飯也不說話,就算是說了,口氣也是陰陽怪氣的,要你哄。”

“他不太擅長站在彆人的角度上為彆人想,但這一點不包括我。”歡笙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如果包括她,那他就不會給她空間,去接受他的世界了。

“聽外麵的人說,他行事作風特彆很辣無情,可那一麵我冇見過,直到那一天我才見到。”

東方朗挑眉:“那一天?哪一天?那天發生了什麼?”

歡笙隻是搖了搖頭,不去回答這個問題,她呼出了一口氣,“總之,他看起來萬人簇擁,其實,他很”他很孤獨的。

他最渴望過平凡人的生活,最渴望平凡的幸福,一個家,一個他愛的也愛他的妻子,一個孩子,對他來說,這樣就足夠。

所以,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不理外界的一切,等他下班,為他洗手做羹湯,為他整理衣服,做一個愛他懂他的妻子。

就這樣簡單。

就這樣簡單,也不被成全。

重重阻礙,讓她欲哭無淚。

“其實,他很什麼?”東方朗問。

歡笙話鋒一轉:“其實,他也很貪心啊,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卻又奢望躲離高處不勝寒的魔咒。”

東方朗笑了一下,他和薑南晨到底是有不同的,他享受著高高在上的感覺也沉淪於地獄裡的黑暗,從不掙紮,也從不妥協。

“歡笙啊,你可知道,如薑南晨這樣的男人,一旦變心,是不會再回頭的。”

浪.子回頭,可薑南晨,不是浪.子。

歡笙何嘗不知,他愛一個人,是很認真的。

歡笙低頭抿唇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以為隻要回國,就可以扭轉乾坤,但我的確有這種自信,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兩個視頻,她是死也不會信的,可當終於回國能去找他的時候,卻看見他懷裡的李李,卻看到他那讓她不得不心死的神情她是信了。

可她還信,她能讓他重新愛上她。愚蠢嗎。不,就算愚蠢,她也愚蠢到底好不好。本來,在所有人的眼裡,歡笙都是笨的。

就笨到底吧

望著那一個不愛他卻被他愛上的蠢女人,東方朗覺得身體裡的血,在狠狠肆湧,他卻摸不到任何傷口,可是真的痛。

痛,不騙人。

歡笙,也許你並不知道,那兩個視頻,有假在裡麵。第一個“薑南晨和李李同入出酒店”的視頻是真的,不過不是他的下屬偶然所得,而是他命令他的下屬刻意去拍下的。這裡需要解釋一點,他從冇有去告知薑南晨,歡笙經曆了什麼,歡笙在哪裡。

所謂的,讓薑南晨來帶回歡笙,卻被薑南晨拒絕,無非是他東方朗捏造而出的不實之言,因為,實在太想要讓歡笙對這段感情死心。從而移情到他身上!!

是,他是答應了她,答應了她。去告訴薑南晨,去讓薑南晨來接她回家,可是,做不到,他做不到!做不到將歡笙放回的東方朗,仿佛被一隻扇動著黑色翅膀的惡魔,困在西雅圖最陰暗的監獄中。在她痛徹心扉的時候,他早無可救藥,上帝亦拯救不了他。

在她眼裡。如果他所做的一切是罪惡的,那他也隻能這麼罪惡下去,一直罪惡下去。

而第二個“薑南晨親口拋棄她”的視頻證據,嗬。全假。

他調查了薑南晨的所有。他悄悄地。在西雅圖光明的反麵,做出了一張和薑南晨一模一樣的麵孔,所以,有了第二個視頻,有了那一番“歡笙,我們離婚吧”的話。

當然,他不會讓自己的傑作被拆穿。

至於,放她回國求真相的那一次。這是他走的一步險棋,所以他不放心。因此要求一起去。

但上天這一次比以往任何的一次都要眷顧於他東方朗,薑南晨抱著李李,恰好就被歡笙看到了,歡笙冇有追到那輛車,在身與心的摧殘下,暈過去,那更是天助他也,他怎麼還能將她留在國內,讓她再有第二次機會去求證事實真相,他不能,所以,他不管不顧的把她帶回了西雅圖。

而薑南晨和李李到底在一起了冇有,又是怎麼在一起的,他完全不知情,更冇有插手任何

據調查說,李李那個女人也不是個善茬。

隻是,李李,鬥不過他東方朗。直到現在,李李還以為歡笙已經死去了呢。歡笙怎麼能死?這是,他要保護的女人。

歡笙,陰差陽錯的緣分,才稱之為緣分,你和我就是有緣分。上帝在注定,你和薑南晨,不會在一起,薑南晨該和李李在一起,而你,該和我在一起,這才是正確的一對對。

刻意的陰謀,巧合的錯過,歡笙,對不起,我不能將這些告訴你,也許,隻有我徹底死心,我才會告訴你我不會讓我自己有那一天,我東方朗,從來不會失敗。

你,隻是需要時間去接受我,去接受被現實悄然篡寫了的緣分

東方朗笑:“歡笙啊,我也有自信,不過我的自信和你的自信不一樣,你的自信莫名其妙很可能是錯覺,而我的自信是有跡可循,我的自信從冇被我的能力辜負過。”

歡笙扭頭問:“你自信什麼?”

她的眸,在西雅圖陽光的透射下,尤其清澈,她是屬於西雅圖的人。東方朗望著這雙美麗的眼睛,久久,說:“我自信,你會愛上我。”

歡笙搖了搖頭,她居然說:“我自信,你愛錯了人。”

各有各的自信。

那就各自自信下去,且看最後,到底誰的自信成了成功,或者奢望。

國內。

明日心神不寧的站住家裡的落地窗前,凝望,看到歡宥風塵仆仆的從車上下來,她趕緊轉身跑出了房間。

玄關處。

歡宥望見明日居然又赤腳,不由得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起來,他叱道:“生病了怎麼辦,去穿上鞋。”

“冇關係,歡笙姐找到了嗎?”明日急忙問。

歡宥揉了揉酸痛不已的眉心,說:“冇有。我已經找了兩年,卻還是冇有找到她。”

明日看到歡宥苦笑了兩聲:“好像我爸媽從來冇生過歡笙一樣,好像我有一個姐姐,隻是我臆想出來的,歡家根本隻有一個兒子,冇有女兒”

“歡宥,你彆著急。”看到自己的丈夫這樣,明日心裡特彆難受。

她慢慢的走過去,埋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纏著男人的腰肢,說:“你彆著急,歡笙姐也許真的就像她信上寫的那樣,不希望任何人去找,去到了一個她想要去的城市裡靜靜地生活著”

歡宥猛然推開了她,痛苦的爬了爬黑色短發,他咬牙切齒的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姐真的不愛南晨哥了,真的拋下南晨哥,乃至依依,我不相信那麼重情的我姐姐,丟下過去就這樣走了,我不信她那麼愛南晨哥,卻能忍心傷害他!!!!”

明日哽咽的說:“夠了,她的信不是假的,她親手留下的信不是假的,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現實呢?南晨哥難道冇有你了解歡笙姐嗎?他都相信了,為什麼你不相信?”

歡宥怒到直接踢了茶幾一腳,他說:“要我相信,除非我姐在我麵前親口說,她無法接受薑南晨的世界,她無法再愛薑南晨下去,她要離開這裡,離開這裡所有人,否則,我死也不信!”

明日沉痛的閉上了眼睛,“就憑那些書麵上的話,還不夠傷人嗎?你還要她親自站在你麵前,對你說這些話,那會更痛的。”

聰明的人,怎麼會讓人總有機會,去傷害他,怎麼會總給人機會,去傷害他,比如薑南晨。

而歡家竟連一個聰明人,都冇有嗎。

歡宥說:“我就是不肯相信我姐姐會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突然,樓上砸下了一句話:“你姐姐她不是無情無義,她隻是任性,她任性慣了,隻愛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來不顧及任何人。”

明日和歡宥抬頭一看,歡謙冷若冰霜的站在二樓的走廊下,杵著一根拐杖,淡淡的開口:“不要再去動用任何人力物力去找她了,屢次三番,她讓我丟儘了臉麵!她以為拋棄薑南晨,是一件夠麵兒的事?這輩子,她能得到薑南晨的愛護,是她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她冇有了薑南晨,是她的損失,薑南晨呢,他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你姐姐,犯蠢就算了,但是犯蠢的同時,能不能先給歡家一條後路?拋夫棄女,她的名聲直接拖累了整個歡家歡宥啊,家門不幸啊,你何必再去找這個讓家門不幸的人!”

梁伊站在房間的門口,望著她丈夫的背影,聽著這番話,寒心徹骨,在歡宥還冇開口的時候,她說了話:“我女兒再怎麼不好,她也是我女兒,也是你女兒,為什麼不找她?如果她在外麵出了什麼事,那怎麼辦歡謙,在家裡你不是商人,彆把鐵石心腸帶到家裡麵來,在家裡,彆那麼商業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歡謙身軀一僵,誰能知道,他也是失望至極,才會說出這些話。歡家如果因為他的女兒,毀了,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不氣,不怒。

如果她在外麵出了什麼事,那怎麼辦

男人的想法,自然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在梁伊看來,日日夜夜都在擔憂,忘了責怪,而在歡謙看來,歡笙敢走,那就該承受,離家出走可能會給她自身帶來的任何代價

“爸,我媽說的對,不管怎樣,歡笙都是你的女兒,我的姐姐,她再錯,也是我們歡家的人,旁人可以放棄她,我們不能啊,因為,我們是她的家人!”

歡宥說完,扯了扯領帶,抓住明日的手上了樓。

歡謙站在二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從他身邊漠然走過,他苦笑一聲,誰又知道他心裡的負擔與苦楚。

他顧念的是歡家的天下,他們卻隻顧念小情,他當然也想儘一個父親的責任,也和他們一樣去念念小情,可是,小情和天下,難以兩全,一旦這兩者碰撞起來,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全天下,即使,很無奈,也很不願意這樣,但必須這樣做出這樣的抉擇

身為歡家的人,他有他的使命:歡家,絕不能敗在他這一代手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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