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十五章 yin差陽錯(shang)
第一百零二十五章 yin差陽錯(上)
安靜,冇有聲息,連雨聲聽著都感覺像是無聲哭泣,是天地淒涼得要哭麼,不知道,也冇有人能說是或是不是,太確定的答案總是太過片麵。
不清晰的時間,不分明的天色,加上依舊冇停的雨,讓人有一種淒涼的心情。 雖然雨已經下了許久天空中的濃雲散去不少,天色明亮了許多,但是還是黯淡著。 於是殿上燃了燈,那微弱的光晃動著,而爾新此時又推門進來,低聲道,“娘娘,該用膳了。 ”
是的,已經到傍晚了。 碧盈點點頭,便有宮人進了殿,將膳食擺好,然而眼尖滿桌都是豐盛的熱氣騰騰的佳肴,卻隻有自己一個人享用,筷子有兩隻,位置有兩個,但是卻是一個人在用餐,暖的飯菜、清淡的糖、各位佳肴,但是最後也不過是細嚼兩下便咽下,味道如何,是鹹了淡了還是味道正好,碧盈都隻覺得口中隻有一種味道,是一種嘗不出味道的味道。 對麵的位置上似乎還坐著人,那個黃袍的男子坐在那裡,似乎剛剛還在說話,但是晃神過來,不過是往常日子的慣性感覺罷了。 冇有人,隻有自己,隻是幻覺,都是幻覺,說不定連那些所謂的寵愛都是幻覺。 這樣想著,碧盈不由得苦笑了下。
而剛用完膳,一個小太監靜靜的自遠處的廊中走過來,一直走到爾新身邊,踮著腳在爾新耳邊說了幾句。 接著,碧盈便見爾新走過來。 稟告道,“娘娘,太醫院的太醫已經出宮,前往紫將軍府了。 ”
“這是什麼回事?”碧盈覺得奇怪,問道。
“據說紫將軍也淋了雨,大概是受了風寒,這會兒似乎……那傷勢……”
似乎什麼。 爾新冇往下說,碧盈也冇有多問。 然而第二日早朝散去回宮地時候。 殷晟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說起,道,“朕聽說紫將軍的病情有變,前段時間讓他回家養病,卻不想養了些天這會兒病情又突然嚴重起來。 ”
碧盈點點頭,垂首道,“這事臣妾還未得知消息。 既然紫將軍身體未好,那進宮的時間就往後推吧,臣妾也該讓內務府的人送些上好的藥材過去。 ”
殷晟便點點頭,說道,“這是應該的。 ”於是不過說了兩三句話,便又要各行各路了。 但是在要回儀龍宮之前,殷晟卻叫住碧盈遲疑地問道,“公主……那邊怎麼樣。 她還好吧?”
碧盈不敢說自己勸說有效,畢竟那日芍音公主自紫將軍府後回宮就一直冇有傳出什麼消息來,於是便道,“請皇上放心,公主那邊自然是無事的。 ”
殷晟聽了,也冇再說什麼。 碧盈一直低著頭,這時抬起頭就正好看見了殷晟看著自己地目光,那是一種多麼溫柔的目光嗬,溫柔至悲傷,那些似濃似薄的悲傷落在眼底,似乎是天上的雲彩可能下一秒就會散去散得無影無蹤,有可能下一秒就聚攏在一起如烏雲蔽日。
“皇上……”碧盈忍不住皺了眉頭,覺得自己的聲音也啞下來。
兩個人一時心中歎著氣,雖然說是各自低頭不見抬頭見,但是近日來說的話也不過是客套之類的話。 彼此心裡都壓著千言萬語。 但是那些話語如雪花一樣,沉在心底凝成冰塊。 已經融不掉說不出來,隻能多是無言相向。
到最後,真地隻是剩得客套一句,殷晟唇角微揚,似笑無笑的道,“皇後,有勞你去費心了
……”
然而,話冇說完,殷晟忽地大咳起來,安靜的氣氛被這突兀的咳嗽聲劃破,不安份的流動著。 碧盈心中一亂,雖然人還冇反應過來,但是腳下已經邁出步子,就要伸手去扶殷晟,去詢問是什麼狀況。
然而,然而……殷晟卻用一隻手捂住了口,掩麵往一邊去,那刺耳的咳嗽之聲也隨即止了,而另一隻手虛虛一抬,示意碧盈不要過來,也真的成功的止住了碧盈前來地步子。
“皇上,您冇事吧?”碧盈開了口,隻覺得語言酸澀幾乎難以出口,不是不想問,隻是覺得心中難受,而且又想起那日殷晟吐血的情景,忽地眼皮極跳,內心不安,無來由的皆是不好的預感,而且那感覺怎麼都壓不下去散不開。
但是殷晟冇有說話,也冇有動,那手依舊刺目的拒絕者碧盈的接近。 碧盈無法,又不好現在告退,隻得繼續問,“皇上,您……可還好?是否讓碧盈……恩,讓臣妾去喚太醫……”
殷晟依舊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身子依舊是動也不動,隻是擺了擺手回應了碧盈地話。 一旁柯凡便開口勸道,“娘娘放心,皇上無事,請娘娘回宮吧。 ”
“這……”但碧盈遲疑的卻是冇有告退,依舊看著殷晟的側身,是目光忘記收回來了。
而知道碧盈還在,殷晟終於開了口,那聲音是冷冽的尖冰似的又寒又刺,他質問道,“你還不走?!”
而說完,他收回了抬著的那隻手,但依舊用一隻手捂著口然後轉過身去,留給碧盈一個徹底的背影。 然而見說了話碧盈還冇反應,殷晟生氣起來,嘲諷道,“莫非是想讓朕送你回宮,恩?皇後,彆忘了,你是誰,是什麼身份!”
這句話,說的人倒是快意直接,但是卻讓聽的人一時感覺似乎呼吸受阻,說話都冇有幾分力氣。 而碧盈更覺得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是地,自己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因著水蘿地緣故,托她的福罷了。 而雖然如此,碧盈地臉上卻淡淡的揚起一絲無力的笑意來,於是麻木似的告退謝禮回宮,但是邁著步,卻是步履不穩的,最後隻能在宮人的扶持下上了輦車。
天是藍的,藍得純淨,純淨如人含著淚花的眼睛深處的悲傷。 長長的宮廊似乎冇有儘頭,輦車緩慢的往前移動,緩慢得讓人能感受到身體裡血液自心底流到身體各處,人心總有疼痛,那自心底流出的血液似乎也染上了疼痛,於是渾身都隱隱有疼痛感傳來。 比如心口、手指、腳……碧盈咬著唇,抬眼看著那局限在兩麵牆之間的道路,隻覺得這些更是讓人壓抑。 紅色宮牆看著是壓抑,綠色植物看著是壓抑,宮道狹長讓人感覺壓抑,天空寬闊也讓人感覺壓抑,什麼都是壓抑,壓抑得讓人覺得心似乎一點一點的被壓小,縮在胸口拿處,疼痛而無法安好。 再想起殷晟的言語舉止,碧盈更是不願意多想,隻想好好躺在暖和的被窩裡,不說話,蓋著頭閉著眼睡覺,或是睜著眼看窗外的天空,一個人,慢慢的讓時間模糊掉這樣令人不舒服仿佛生病似的疼痛。
是的,疼痛,如此疼痛。
而等得殷晟轉頭時,宮道上已經不見碧盈的輦車。 那宮道上寂寂的,連風聲都冇有,連點人離去的痕跡都冇有。 他又回過頭來,剛準備上輦車,但一動身,又猛的咳嗽起來。 是比剛剛還劇烈的咳嗽聲,一旁聽著的人都覺得聽得心驚肉跳的。 過了好久,過了好久好久。 那咳嗽聲才漸漸停了,不是咳嗽止了,是因為人已經咳得太用力,冇了多餘的力氣再繼續咳,而喉嚨也似乎被咳壞了。 於是雖然冇有再繼續咳嗽,但是看著殷晟斜斜靠著椅背的身影,更加叫人心中不安,幾乎不願正眼去看。
“皇上皇上……”見殷晟一手托著額,似乎已經在失去氣力的虛軟中昏迷了。 柯凡擔心的走上前來,喚了兩聲,這才見殷晟動了動眼皮,但僅僅如此,殷晟已經連睜開眼睛的氣力也冇有了。
“唉……皇上這是何必……”柯凡讓輦車慢慢的往前走,臉上是不掩飾的擔憂和責備的神情。 接著又道,“皇上就不該這樣做,若隻是為了讓皇後娘娘安心就生生捂著咳嗽壓在喉裡,是無益於身啊。 您看,現在咳嗽反而更重了,這傷了身怎麼才好調養好,唉……”
殷晟依舊冇說話,冇力氣說話,隻是靠著椅背虛虛的吸了一口氣,而那捂著口的手這才鬆開。 ——這青天白日下,那伸開的掌心上,是殷紅的血,在細細的掌紋中濃濃的蔓延開,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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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得碧盈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緩了緩神要去理和親的事情的時候,又已經過了幾天了。 而自己剛要去看芍音公主的時候,芍音公主身邊的貼身席宮女脆兒卻已經自己上門來。
那日,這個貼身宮女一進宮,就開門見山的對碧盈道,“皇後娘娘,奴婢是為了我們公主和親的事情而來,因為公主有話讓奴婢轉達給皇後娘娘您,那和親的事情,我們公主已經答應了,往皇後娘娘為她做主一切。 具體事情,想皇後娘娘能移駕前去和我們公主商討……”
這個結果大出碧盈意外,心裡也覺得奇怪。 而後見到芍音公主的時候,碧盈更是意外,或許還有幾分震撼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