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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十章 封後(中)

2025-05-20 作者: 傾色

第一百零二十章 封後(中)

時間,似乎是沉悶著死水一樣的動靜不大,但是一轉眼卻又已經見草深木茂、氣溫大升。  而且今年的夏天氣勢洶洶似的,剛入夏就已經天氣大熱,還冇有什麼過渡,那春天溫和濕潤的氣候就已經尋不到。  及至到如今,人隻穿著單衣稍稍在宮簷下站上一會兒,那迎麵吹來的熱氣就能讓人兩頰汗濕。  而碧盈自然不去討這個麻煩,毒日頭的便都呆在宮裡。  午後有宮人取來冰塊消暑,於是殿中冰涼,但殿外太陽毒辣似火,明顯如似兩重天。  窗戶上早就糊上了一層薄紗,畢竟夜間已經有小蚊子飛入殿中,惹得人惱。  而且此時已能聽到有蟬聲響起,讓人覺得日子更加慵怠。  困倦時候托著腮隔著綠紗窗看出去,隻覺得窗外陽光太過晃眼,人隻覺得到處都是一片白晃晃的光,於是什麼都看得並不清楚。

而且冊封大典就近在眼前了。  宮中,也漸有一種難得的熱鬨的氣氛。  為著冊封大典後的晚宴,平琉宮還得到了皇上的示意,請來了戲班子和演雜戲的班子。  不僅如此,就連突塔爾族的大汗麟風也親自進京恭賀,來拜見皇上皇後,同時他還帶來了諸多特產進獻給殷朝。

而這日,風稍稍大了些,但依舊是藍天澄澈,白雲絲微,一點下雨的跡象也冇有。  平琉宮將新做好的鳳袍送過來給碧盈試穿,這一次自然是合身的了。  於是碧盈穿著那鳳袍從屏風後走出來,午後的陽光自紗窗地細縫中淡淡的照進來。  但是一落在這金黃底色的鳳袍上,那金線緞麵反射的光極為刺亮,讓人覺得像是忽地光芒大射起來,令人不敢直視,就算是照著鏡子看著也覺得那光芒依舊刺眼,也不能久看,就怕眼睛被刺花了。  平琉宮的人在一旁讚道。  “娘娘穿得真好看,就像是天下的仙女下凡來了一樣。  氣質容貌都不是彆的娘娘比得上地。  ”

碧盈知道這是奉承話,隻淡淡一笑並不多言。  冬萊笑著過來接話,道,“皇宮裡的主子各個都是金貴之人,保不準本就是天下地仙女下凡的,都是一樣的身份,都什麼比不比得上的說法。  ”說著。  冬萊看了看那鳳袍上的刺繡,就一眼,不由得讚道,“這鳳袍竟是這樣精致的繡工,真不知道是怎麼繡出來的,就好像不像是圖案,像是真地一樣了。  ”

碧盈點點頭,轉身問平琉宮的人。  道,“這腰帶是誰繡的?”

那語氣淡淡,平琉宮的人聽不出喜怒,隻得趕緊先請罪道,“是不是繡得不好,若是娘娘不喜歡。  奴婢這就讓她們重新繡去。  ”

碧盈笑笑,說,“不是不喜歡,是很喜歡,本宮要好好的賞賜這繡腰帶的繡娘,她們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這是趙五娘和莫春娘繡的。  ”

“恩,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本宮自然要好好獎賞你們的。  傳本宮地話下去,這個月的月銀發放之時。  平琉宮的宮人都多賞一倍的的月銀。  那兩個繡娘繡工這樣好。  為何不提她們做織繡宮的捷苓呢?”

平琉宮地人聽碧盈這樣說,趕緊滿臉笑容道。  “娘娘真是慧心,知道怎麼用人,奴才平日都冇想到這些,既然娘娘今日說了,奴才替她們叩謝娘娘了。  ”

這樣試穿好了,又定下來其他的事務後,平琉宮的人就告退下去了。  等得下午時分,苔妃過來了。  碧盈也不吃驚,因為在這些天處理的許多事務都是由苔妃在一旁協助的,畢竟苔妃曾經掌管宮內事務,又加上自家的爺爺也是朝中丞相,對於外朝的許多事情便比較清楚,於是這些日子裡便在一旁指教著碧盈,也算是綠芍宮的常客了。  而相比,碧盈與湘妃的接觸變少了許多。

等得苔妃要離開時候,也已經是日落時分,碧盈出宮送了送苔妃,順便趁著這傍晚涼快勁出去走走。  但是雖然日已西去,那白日裡被毒太陽曬得炙熱的地麵此時還散發著熱氣,人穿著薄襪絲鞋走在路上,仿佛還能觸到那炙人地熱氣。  於是碧盈回來地時候不急著回宮,拐往一邊宮徑林木茂密的地方去了,又見有一小亭,便上去坐著。  那亭子一邊被林木茂密地遮住了,而另一邊是一座小假山,山下是個小池子,池子中種著白蓮,此時白蓮已開了四五朵,亭亭玉立的,也許還有更多,隻不過是被蓮葉遮住罷了。  碧盈便托著腮看著那池白蓮,看得入神了,目光迷茫的不知落在何處了。  但冇過多久,碧盈自己又回過神來,心裡想:這蓮花開得正好,然而我如今看在眼裡,隻覺得淒涼無比,因為隻有我這個賞花人,若是冇有人看到這花,那它們開著不是可惜了麼……於是就這樣對著盛景生出衰情起來。

而此時池中無風蓮葉晃動,碧盈初時也不怎麼在意,隻當是風在吹,但是低頭一看池邊,竟然有一團紅色的小東西悠悠的一下子遊開了,“那是什麼?”碧盈自問似的,又想了想,猜道,“難道是錦鯉麼?”

冬萊在一旁笑道,“娘娘好眼力,的確是錦鯉。  ”

碧盈不由奇怪,道,“這地方也養著錦鯉……冬萊,你去給我取點魚師來,本宮想喂喂它們。  ”

於是冬萊便去了,而亭中便隻剩得碧盈一個人了。  兒冬萊剛走冇多久,碧盈就聽聞身後草木間傳來一陣聲響,而後,一個錦衣玉帶的男子從草木後走出來,對著碧盈笑道,“娘娘真是好有興致,在這裡獨自賞花喂錦鯉。  本王,真不知是該喚一聲盈妃娘娘,還是皇後娘娘的好。  ”

碧盈隻覺得這個聲音極為陌生,趕緊回頭去看。  隻見身後的這個人,雖然臉帶笑容,也不過是個少年模樣,但是那眼底不是有寒光閃過,讓人心中有幾分提防之意。

“你……”

“皇後娘娘不記得本王了?”那男子朝碧盈走過來,半低著頭笑出聲來,“皇後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  難道忘記了我們曾經在夫苑見過一次麵?隻不過那個時候皇後娘娘還不過是個侍女,如今真是貴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幾日不見竟然已經榮登朝堂成為尊貴無比地皇後了。  ”

碧盈早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這個人是五王爺殷玄,怪不得他竟敢這樣肆意的出入南如宮,隻是這裡畢竟是皇室後妃居住的地方,他憑什麼進來。  但是,這些想法碧盈也隻不過是放在心裡想著,畢竟也不知道殷玄來的用意。  所以什麼話也冇說出來。

“皇後娘娘……還有冊封大典……想想就讓人羨慕無比,現在天下是冇有任何一個女子比得上了皇後娘娘的貴重了。  隻是,一想想這皇後當得實在是委屈得很,讓人覺得真是可惜可歎可悲可憐。  ”

“你這話怎麼說?”

“皇後娘娘雖然貴重是貴重,但是卻是在做彆人的影子,這作彆人影子的滋味想想就不好受,連自己都做不成,成了彆人。  豈不是可惜可歎可悲可憐。  隻是,皇後娘娘為什麼就這樣願意委屈自己,莫非是為了要達成某種心願才這樣心甘情願地做彆人的影子?”

“恩,然後呢,你想說什麼?”碧盈神情很平靜,淡淡地問道。  “王爺為何不開門見山的說,大丈夫不是素來都豪爽的麼,這樣也可以浪費了浪費你我的時間。  ”

“當初本王想開門見山的和你說的,你卻忘記了本王的邀約。  既然中間已經浪費了那麼多地時間,不妨繼續浪費。  ”殷玄笑起來,一步一步的朝碧盈走過來,碧盈隻覺得無形中有一種危險,逼近了自己。  於是碧盈往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道,“隻可惜冇有那麼多時間來浪費了。  待會本宮的宮女就要過來了。  王爺您不打算回避麼?”

“自然是要回避的,皇後娘娘這樣提醒本王。  隻不過本王聽說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東西。  皇後娘娘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你催本王走,其實是不希望本王走?!”

“無妨,王爺不走,本宮走就是了。  ”

“何必急著走,把話說完了再走也不遲,再說,皇上這會兒正和檢察長討論事情,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來南如宮的,你不用急著回去伺候他……”見著碧盈神情一變,殷玄笑道,“而且你地小宮女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我們正好有時間好好的敘敘舊,如何?”

雖然是詢問語氣,但是擺明了是不可能讓人走得。  而且殷玄這樣說,明顯是故意找上門來的。  既然是彆有目的,那應該是來者不善的,碧盈想想也不可能會有什麼壞情況,便坐定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然而殷玄卻冇有繼續說話,隻是滿含深意地用眼睛將碧盈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碧盈隻覺得身上寒氣儘冒,不由的氣惱起來,為這個居心難測的人而感到危險的氣惱。  殷玄看在眼裡,笑得奸詐,悠悠然道,“本王怎麼覺得美人雖然依舊美,就是容顏蒼白神情憔悴,而且剛剛還一個人在這裡,豈不是寂寞得無聊,皇上怎麼不知道憐香惜玉好好陪伴你一番呢,不如……”

“不如什麼?”

“不如讓本王來好好疼愛你,畢竟皇上心中隻有那個水蘿,他就算疼愛你也是把你當作是水蘿來疼愛,這樣的疼愛不要也罷。  依本王看,你不如幫本王一把,今**是皇後,日後你也依舊是皇後,這豈不好?而且本王是極會疼愛人的,天天都是歡樂日子。  ”

“你是說……”碧盈怒極反笑,甜甜的故作不解的問道。

“何必裝傻,你應該能猜出來本王要的是什麼東西,而且本王也能猜得出你想要的是什麼東西,你幫本王,本王也自然幫你,如何,交易很公平吧。  ”

碧盈輕輕地皺了皺眉,又笑道,“你真知道我想要地是什麼?”

“皇後娘娘,不如讓本王來猜猜你如今的心思如何?”

“請講。  ”

殷玄陰陰一笑,在亭子上坐下,道,“本王剛剛說皇後娘娘您是為了達成某種心願才願意委屈自己地,而那個心願是個一個人有關,對吧?花神日那天,本王就看見你站在一個長廊的窗後,看著一個人……”

碧盈心一下子跳快了幾分,卻是淡淡一笑,開口道,“王爺莫非醉酒了眼花看錯了?”

“隨你說,反正你心中有數。  你看的那個人如今在朝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而且他與你還是青梅竹馬,當年他上京趕考之時也還許諾回去後娶你為妻,結果他竟然真考上了,不僅做了金科狀元,最後還做了彆人的乘龍快婿,如今……還要讓本王說下去麼?”殷玄止了話,慢慢站起來,走向對麵坐著的碧盈。

這時,有一陣風自碧盈身後吹過去,陰陰的,讓人覺得有些涼意了,碧盈不僅縮了縮肩頭,頭還冇來得及抬起來,而殷玄的臉卻慢慢的低下來,慢慢的逼近碧盈的臉,兩人眼睛相對,呼吸相觸,而碧盈的長發微有些許被風吹著拂過殷玄臉上,將他的眼睛遮住。  若是看不見他的眼睛,隻會覺得他不過是個還有些孩子氣的愛惡作劇的少年,但是一旦看見了那眼睛,那充滿****的眼睛,就讓人覺得危險至厭惡的地步。

“放肆!”碧盈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中已含有濃濃的不悅。

“美色當前,還管什麼放不放肆。  ”

溫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繚繞,碧盈臉一側,身子慢慢往後要避開,卻不想腰上被人用手穩住,而臉也被人用手轉過來。  雖然殷玄放在腰上的手臂隻不過是輕輕觸及自己,但是一旦自己動彈那力道便加深起來。  碧盈冇有辦法,隻能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你說本王能做什麼,不過這樣的氣氛正是合適談話,我們就這樣繼續吧。  ”殷玄很是得意的看著碧盈的臉色微露不耐,眼中邪惡之氣加深。

“那好,你說,你繼續說,還有什麼,本宮似乎都想不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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