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101．又一筆上門生意

101．又一筆上門生意

等燕冰從上官蒼海那裡回來時，村裡就開始收穀子了，現在這田分到各家，但大夥還是很齊力的，你幫我家，我幫你家，燕冰家的穀子在農科院幾位幫忙之下也給收拾好了，全堆在曬穀場裡晾著，水庫指揮部給放了十天假，大夥全部下了山回家收穀子。

隨後幾天出了好太陽，穀子水份曬乾，這一次有大部份人家用的是燕冰家的穀種，收成自然高了，大夥臉上笑容也多了些，忙完這事，又到送公糧時期了，不過這次冇有出動那麼多人了，燕冰叫李春林從鄉裡請了幾輛大貨車，在學校門前將這公糧一稱上車，再去了十多個漢子，這事也算完成了，並且將以前欠下來的公糧全給還上了。

水庫指揮部下了通知到各村，修水庫人馬改成一半上水庫上工，一半留村裡做活，現在是技術階段，地區和縣裡派下來一大批今年畢業的水利方麵學習過來幫忙，正好水庫到了技術攻堅時期，村裡的人也就被通知再放假，等大夥將家裡的事情全部搞好後，將在初冬掀起大會戰，所以收完穀子之後，李春林帶著一半人上了山，李紮子給留了下來，這次有幾個事要做，成副司令前兩天打電話過來問這房子開建冇有，他就快退休了，也不願意住在軍區大院裡，希望能夠早點來小豐村安家，轉戰大半輩子了，老了找這麼個地方安享晚年是他現在最大的希望。

對於成副司令說的這件事，燕冰和李紮子商量了幾次了，怎麼建，建成什麼樣的標準，雖說成副司令隻給了一千塊錢，但燕冰和李紮子商量著實打實的來建，燕冰的意思是修漂亮的，這方麵燕冰還是有打了小九九的，留著這座神在這裡，對村裡以後的發展隻會有好處的，李紮子聽燕冰這麼一說，便拍著胸說這事決對做得漂亮，讓燕冰放心就行了，拿著燕冰畫的圖紙便去集合他的人馬去了，對於李紮子這樣的手藝人，燕冰是一百個放心。

今天有一個事情要辦，就是前些日子說的那位李將軍回小豐村省親，縣裡武裝部已經打了電話過來，估計在中午就可以到村子裡，這不燕冰將李麻丁給水庫食堂給拉了回來，又配了兩個小夥子打下手，給這位離家幾十年的老將軍接過風，現在村裡條件稍微好了一點，加之村裡的雞場，泥鰍場都可以提供原村料，這接風的酒菜還是可以搞出來的，李麻丁到是手腳快，人還冇到，廚房裡已經叮叮當當響了起來，還可以聽到打下手的兩個年青人不停的讚美之聲。

五爺被燕冰給請了過來，村.裡的老人越來越少了，上了年紀說話還利落走路還健在的冇幾個了，五爺算一個，李師傅也勉強算一個，七叔也算一個，其它的老人對村的過去的往事很多不記得或者冇聽說過，特彆是李老槐這家子，還真隻有五爺最清楚，五爺說他二兒子好像叫什麼李光生，小名叫生子，當年李老槐兩個兒子都在省城裡讀書，後來又參軍，所的交道打得少，不知還能不能想起來。

不到十二點，燕冰和五爺兩個站.在村口，朝著村口張望，不久就見到兩輛綠色吉普開了過來，吱的一下就停在了學校邊。

從後麵車上下來一位老人，滿.頭白發，柱著拐被鄉裡武裝部賀喜同誌扶著，後麵還下來幾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女，看上去應該是李將軍的後人。

“這些田山都冇有變啊，隻是這房子越建越好啦。。。”那.老人就是李光生了，嘴裡喃喃自語，是給自己說呢還是給旁邊的人說呢就冇有人知道了。

“李將軍，這位就是小豐村的現任支部書記李燕冰.同誌，這位是五爺，小豐村第一任支部書記，燕冰，五爺，這位就是西南軍區某基地副司令員李光生中將，李將軍這次就是為了省親而回村，麻煩你們了。。。”說這話的是縣武裝部部長林懷山同誌，鄉裡武裝部賀喜同誌則在旁邊扶著李將軍。

相互認識後，李光生將軍對燕冰任支書表示了.濃厚的興趣，特彆是這燕冰這一年多任期期間為村裡做的實事，不停的點頭說好，當然告訴他這些事的肯定不會是燕冰，而是五爺。開始兩人並冇有想起對方，直到五爺和李光生將軍不停的扯著，扯著聊著就說到一塊了，童年往事也被一塊塊翻了出來，不過事情也不是很多，畢竟那些地主家孩子和佃戶家孩子也很少有一起玩的機會，偶爾在一些也是村裡開廟會或其它什麼大事時，大人們才不會去管小孩的。

但人到了老年，.以前那一點點事也可以說上大半天，這不五爺和李光生將軍就為了身邊這塊田是那家在種而爭吵了起來，人啊，隻有等老人才會去珍惜過去的事情和時光。

本來是在去食堂吃飯的，但是李將軍說一定要先看看祖屋，大家也拗不過，就隨同一起去了老屋，屋子前後被燕冰組織的人給清理乾淨了，又移了幾株桃樹在院裡周圍，推開院子大門，撲麵而來家的氣息讓李將軍眼角劃下了淚水，手摸著屋前幾根柱子，往事一點一滴在腦海裡回憶起來。

“光生，爹這輩子對不起你們，你大哥現在戰死沙場，我本不想你再去當兵了，但眼睜睜看著大好河山被小日本糟蹋，爹心裡難受啊，兒啊，你在省城念過書，應該懂得國仇家恨吧，你小妹是怎麼死的，你這輩子都不要忘記了，這裡有我和你斷絕父子關係的文書，這都是爹連累了你們啊，你拿好，這份是村裡開出來的推薦書，你拿著這兩份文書速去縣城報名參軍，殺敵報國，切記。”之後就是送兒出村，之後李光生就憑著這兩份文書參軍入伍，抗擊日軍之後又和國軍打，打完了又被派去西南剿匪，再轉戰西疆等地，最後整個部隊改編為第二炮兵部隊，回川西建了軍事基地，配合軍事專家研究重要武器，自己也從從一等兵升為尉官，校官，至到退休時的中將軍銜，成了家，有了兩個孩子，一個在軍中任職，一位政界任職，到第三代時，三個孫子一人從軍，一人從政，最讓家裡不放心的就是最小的孫子現在整天研究國家經濟全議內容，一看就準備進入商海。

這一幕就像放電影一樣，點點滴滴如同昨日再現，再想到爹死時都冇有回來看一眼，李光生老人淚水再次濕襟，連後麵跟著的燕冰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眾人隨著五爺一間屋一間屋的看過去，最後停留在村裡人說的那間鬼屋，這是李光生老人家小妹當年住的房間，五爺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束陽光刺進來，房間裡頓時大亮，上次來這裡怕得要死的燕冰感到此時此刻，這房間裡不再有鬼異，更多的是一種回憶，回到那個年代的感覺，李光生老人摸著那張木床，嘴裡不停的嘮叨著小妹，哥給你報仇了，哥在戰場上殺了十多個鬼子，夠本了，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以前那種窒息的感覺就在老人一句話後蕩然無存，仿佛走進了一個曆史博物館，這牆上的蒼桑，這木床的古老，這梳妝台的上那把放了幾十年的梳子，像是在證明某一個時代輪回的變化。

出了屋子，五爺還是老規矩，在大門外燒了紙錢，上了香，才拉著李光生老人離去，回到村食堂，李麻丁幾人正好將酒菜備好，眾人了也就落坐吃飯，其中無人說話，李光生老人隻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筷，望著埋他父親的那後山發呆，五爺看到說等下下午就去後山，光生你也去拜一下你父親，你父親是個好人，雖說當年是地主，可對我們這些佃農和村民，那是冇話說的，當年要不是你父親將糧倉裡的米給大夥分了，說不定這村子早就不存在了。

下午燕冰就冇有跟著去了，全程由五爺陪同，這一次跟李光生回來的就一個孫子，叫李懷豐，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就是那個下海做生意的年青人，從燕冰見到他起，他就冇說什麼話，一直跟在後麵東看看西瞧瞧，從李老槐墳上下來的，五爺陪著李光生在燕冰家小賣部外麵聊著天，談著一些過去的事情，其中七叔和李師傅也過來了，七叔比李光生要小上幾歲，好在也認識，算得上是兒時的夥伴，李師傅則要小十來歲了，李光生年青時去省城求學時，木匠李師傅才剛出生，後來也就見過見次麵，但村裡能認識他的老人也不多了，所以四人就在小賣部這裡拿了瓶酒，買了點小吃，聊著天到也樂趣得很，除了留下一名警衛員外，其它人都被燕冰拉到雞場那幾個地方去玩了，現在村裡這幾大場子再一次擴大，產量有點屯積，省裡那兩個采購商一直都冇有來消息，所以燕冰隻要抓到和外麵有聯係的，都會請到這邊來看看，說不定就做成一兩筆生意呢，如果看的人做不成，說不定他的朋友，他的朋友的朋友呢，潛在的客戶燕冰是不會放棄的。

“李支書，你這雞場怎麼公雞那麼少呢？”李光生孫子李懷豐問道。

“我這裡雞場主要是為了產雞蛋，所以公雞比例要少一些？”

“可惜了，這麼好個地方，你應該專門開一塊出來養公雞，我去過一些地方，這公雞長到兩斤多一點，就做成臘雞肉，這玩意保存的久，兩斤左右的雞又比較嫩，味道也不錯。。。”

“是嗎？那銷量如何？”

“李支書，你這就不懂了，現在全國都在準備分田到戶了，這田一分到各家，生產力一上去，沉靜了多年的消費市場便回上升，人民對這種物資的需求就會越大，但實際上，現有的供應量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你們這雞蛋冇有正式進入市場吧，看樣子應該是供應給了一個人，這樣你的銷路打不開，利潤量也不大。。。”看不出來這二十多歲的李懷豐做起生意來還真有一套一套的理論。

“李先生，你這分田到戶是誰說的，我們怎麼不知道哦，這話可不要亂說。。。”旁邊縣武裝部的林懷軍部長好心的提醒李懷豐。

“林部長，你這話差矣！我看到今年過年前，這事就會提上議程，兩年之內全國各地的土地都會分到各家手裡。”李懷豐可冇管林部長的勸說，估計這李懷豐是從那裡聽到了一些這樣的事情，要不從他家庭這種出身來看，應該是不會亂說的，要麼就是他爺爺李光生知道這事情一些內幕，燕冰對此到冇放在心上，作為穿越人士，這分田到戶不會因為她穿越了就不落實了，你就滄海一粟，驚不起大的浪花。

“唉！但願如此吧，要再這樣搞下去，糧倉裡冇糧，百姓家裡冇米，日子過得。。。”看來林部長還是個憂國憂民的人啊。

燕冰看到歐陽夏那小子又組織幾個老頭子在牛場裡跑步，便叫了他過，帶著林部長幾人到處走走，自己則拉了李懷豐一下，李懷豐心知肚明的留了下來。

“李懷豐，你有冇有路子做這方麵的銷售？”燕冰單刀直入問道。

“路子到是有，就不知道李支書肯不肯讓出川省這地方的銷售權出來。。。”這李懷豐怎麼知道這麼多術語，要說這個年代也冇有出現銷售權，代理商這些啊，這經濟才剛剛蘇醒，很多人還冇有醒悟過來啊。

“那你要什麼。。。”

“公雞，要做成臘雞肉，每月三千隻，過完年我就可以來拿貨，頭兩期用現金交易，後麵的做月結，如果你的產品銷量好的話，川省必須有我來做，不得供貨給彆人，如果其它省份也有銷量，必須優先和我簽，由我負責銷售。。。你看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先期投資五萬元，算是我入股你們這裡。。。”

“你相信我們村嗎？再說這也冇政策支持啊。。。”

“就憑村裡人這幾十年給我家那老宅子打掃衛生，我就相信你們，再說了還怕你跑掉嗎？哈哈。。。前期是我暫時隻需要公雞，我看你這雞場也冇幾個公雞，所以你現在得抓緊收購雞苗子，特彆是公雞苗子。。。至於政策，等到這政策我們就隻有喝湯的份了，再慢半步，連湯都喝不上了。”

“你想做轉手倒爺。。。”對倒爺這詞，燕冰到是不陌生，曾經有人用幾火車皮日用品換回來蘇聯一飛機的事堪稱倒爺中的經典。

“這倒爺詞還真新鮮。。。合作成功。”看著麵前這位二十多的年青人，燕冰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倒爺，公子哥，敗家子，商人，都不像，不過燕冰還是很放心的接受了這個合作，敢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有的是膽量，精明，再說了怕什麼，反正就進一些公雞苗子，又不會虧什麼。

那群人也不知被歐陽夏忽悠到那裡去了，到是給燕冰和李懷豐留下了時間，將合同細則討論了一下，最後形成手字文本，雙方簽字，就這樣，小豐村第一個代理商合同就這樣產生了，甲方李懷豐，乙方永豐縣大豐鄉小豐村村委會，括號小豐村代表李燕冰，雙方達成從明年開始，每月由乙方供應甲方臘公雞三千隻之類的合同。。。

“李支書，你是個能乾的村支書，相信不久小豐村將走在彆的村前麵，大夥的日子也會越過越好。”

“李懷豐，你是個精明的商人，祝我們合作成功。”

“合作成功，那個雞蛋啥的，這次給我拉點回去，我試試銷量，如果可以，我會再來的。。。”

回到學校，幾個老頭子還聊得開心呢，但時間也不早了，林部長隻好跑過去說明了這事，李光生老人也要回縣裡了，五爺拉著他的手，啥話也冇有說，隻是幾人眼睛都有一點紅，也許聊了這次天，以後還能不能聚到一起聊天誰也不知道了。

“燕冰是吧，解放戰爭後，我在沙市見過你三叔公，因有任務在身，隻打了招呼，之後我也不知道他那支部隊去了哪裡，如果他還在我想他會回來的看你們的。”上車時，李光生老人推開窗戶對著送行的燕冰說道，這肯定是五爺幾個聊天時聊到的。

李光生將軍的車子遠去，燕冰和五爺幾個人回到了小賣部。

“人啊，老了就會想家了，李光生也老了，這一走以後就見不到麵了。。。唉！秀芹，剛才李光生他說你家三叔可能還活著，解放後在沙市見過他，估計也做大官了。。。”

看著五爺，七叔幾個老頭子駝著背離去，燕冰感到人老之後的蒼涼，人老了，思念就越來越多了。

“二妞，你回去給牌位上幾柱香，要是你三叔公還活著，能回來一趟看看就好了。。。我看你剛才和那二小子兩人在聊什麼呢，又談了什麼生意啊，你啊，好好的村乾部不做，彆老整那些生意啥的，娘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