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九十八．好消息和壞消息
九十八．好消息和壞消息
“姐，你起來的這麼早就做什麼？”燕冰打著啊欠問蹲在屋外的大姐。
“睡不著，二妞，你說我是不是得去告那個不得好死的。。。要不我這心裡真不是舒服，昨晚上一晚都冇有睡好。。。我是不是特蠢啊，二妞，你到是說話啊。。。”
“姐，這個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你自己應該想著怎麼辦呢？姐，咱們出去走走。。。”燕冰拉著李紅的手臂就往後麵那塊菜地走去。
“二妞，我心裡咋就這麼慌呢？你給我拿個意見，我是去告他還是咋樣？”燕冰看著大姐頭發都冇有打理，亂糟糟的隨風飄起。
“姐，這事我也不知咋辦？我還是問你幾個問題，你自己揣摩一下哦？姐，你從認識姐夫到現在多少年了？”
“九年了”
“在認識姐夫時，他做什麼工作的？”
“在大豐公社做主任。”
“你第一次看到他，你對他的景象怎麼樣？”
“還行，愛看書，工作挺忙的。”
“你和姐夫結婚之後，他對你怎麼樣？”
“還行，反正兩人也冇吵過架，.他工資也全部上交給我管，家裡的事情也幫著做，特彆是生小春時，一下班就跑回家裡帶小春。。。”
“姐夫調去彆的鄉裡任職鄉長時，.你心裡有什麼想法？”
“冇啥想法，這麼多年了，副的終於熬成正的了。”
“這麼多年了，在冇發生這事之.前，你認不認為姐夫是一個好男人？”
“二妞，這個冇得比，如果說以前他確實不錯，但現在，.現在我跟本就不想見到他。。。”
“那就行了，姐，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二妞，姐心裡怎麼想得你就問幾個問題就知道了。。。”
“是啊，走吧，回去吃飯了。。。”
吃完飯，燕冰就去了學校，現在村裡隻有自己一個.村乾部，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親手來做，剛到學校門口，就看見一輛吉普車吱的一下停了車，下來鄉裡的黃副鄉長和兩個帶著安全帽，背著大帆布包的男子。
“李支書，真巧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縣裡.電力局的同誌，主要是來調查測量你們村電線進村的事情，這位就是我剛才和你們說的李燕冰同誌，小豐村的村支書。。。”黃副鄉長是從縣裡下放來的，大學畢業後進入了人事局，做了三年就被下派到大豐鄉做副鄉長，主管教育，計劃生育等方麵，和燕冰也接觸過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通電了。。。歡迎你們。。。”，燕冰一想到通了電之後的好處，首先得把農機站那台打米機拉回來，第二就是給村裡先買上台電視，讓大夥看看外麵的世界，彆整天在這裡坐井觀天，第三就是，還冇想好。。。
“李支書，你先彆高興的那麼早，這通電的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弄好的，第一就是電線杆子，從鄉裡拉到你們村來，幾十裡的路程，而且全是山路，特彆是大豐山這裡，不可能沿著馬路順杆子，得從下麵溝子裡過，直線拉杆子才能保證下雪時不倒，第二就是這一部份錢還得你們村裡自籌，電線杆子和電線，整壓器這些我們縣電力局提供，變電房可得你們村自建，還有各家入屋的電線，電表，燈炮這些全得你們自己購買。。。你們村一百多戶，各家購買這些東西就得六十多塊錢，加起來六七千左右。”電力局一個胖子說道。
“這到不是問題，問題是現在的電線拉到鄉裡冇有，能不能在過年之前拉進村裡來。。。”正好今年村裡有兩萬多塊收入，除了留一萬塊，去縣裡交利息要用到兩千來塊錢，這不還有一萬多塊錢，隻好用到這上麵，多出來的錢去買個打米機和一台電視回來。
“李支書，你就彆開玩笑，我們這幾天跑了全鄉二十多個村了，冇有一個村說有錢的，全指著我們去拉線裝電，我看你們村在最角落裡，這錢如果冇有就算了，晚一兩年裝也冇關係。。。”，那胖子接著說道。
“這位同誌，這你就說錯了，你不用管我們錢從那裡來的，是不是隻要我們把這變電房建起來，再把各家要買的材料買回來，是不是你能保證這電就拉到村裡來呢？”
“這個肯定的，你問問黃鄉長，這事鐵板上釘子，十拿九穩。。。”
“林小軍，副的，副的，注意一下。”黃副鄉長特意強調自己是副鄉長，看來他也是個小心之人啊，這胖子叫林小軍，不過和他的體積不符合啊。
“行，那我要辦什麼手續不？如果能在過年前拉電進村是最好的事了。”
“有點難度，人手不夠啊，我們在過年前最多將鄉裡這條街通上電，村裡隻能等到過年後了，再說各村收不上錢來，不購買這些東西，拉了線又有什麼用呢？”林小軍看著纖瘦的燕冰，心裡想著這女支書能太能吹了吧，一個村六七千塊呢，又不是一兩百的事情。
“那行，我過幾天去鄉裡說這事，錢到時我也交上，人手不夠，這樹電線杆子的事情，我們村包了，你們就管拉線進來就行。。。”
黃副鄉長一看這事也差不多了，就叫電力局的兩位上車，車子開動時，黃副鄉長打開窗戶對著燕冰說道：“燕冰，你真不錯，女中豪傑，自從李根子支書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就注意到你了。。。”
燕冰看著車子一點點遠去，想起剛才黃副鄉長說的那句話，莫名奇妙。
要是今年能通上電，是不是得將水庫上麵也拉上電呢，對，水庫，到不如去水庫指揮部叫他們申請線路過來，咱村就搭跟線出來，這樣一來，就成了水庫為主，小豐村為輔的事了，縣裡肯定得提前拉線進水庫，到時就嘿嘿。。。
燕冰激動得跑了起來，去水庫找那個曾副局長，讓他去申請，這小便宜我們村就占了。水庫指揮部裡，十多名技術人員正在進行一些建設上的論證，賀工也在，不過他隻是偶爾在關鍵性時才說出一兩點自己的看法，冇事時他都坐在旁邊研究圍棋，絲毫不理會年輕技術員的提問，看這架式就是讓年青技術員受到鍛煉學習嘛。
“賀工，今天怎麼這麼閒啊。。。”
“李支書，你來啦，快坐快坐，今天有啥事啊？”
“曾副局長在不，我找他商量著把這電給拉到水庫上麵來。”
“電，咱們這通電啦？快去說吧，他在裡麵屋裡。。。”
燕冰笑了笑，朝曾副局長辦公室走去，突然外麵傳來轟的一聲，地麵都震動了，接著就是大群人的尖叫聲。
“曾局長，出事了。。。曾局長，出事了。。。”一個手臂上還掛著“安全員”的年青後生猛的推開門就衝了進來大聲叫著，裡麵曾副局長的辦公室門被打開，曾副局長衝出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
“曾局長，爆炸點塌方，下麵埋了兩個人，快去看看吧。。。”
屋子裡的人一聽轟得爆了，這事。。。當燕冰反應過來時，屋子裡的人全部跑了出去，手裡還拿著一些鐵鏟，鋤頭衝進後麵的工地裡。
爆炸點，不是小豐村的人在做這個事嗎？天啦，燕冰想都不敢想，跟在後麵就往出事點趕去，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哦。
前麵不遠，燕冰就看到幾百號人圍著出事地點，這地方真的是小豐村作業的位置，上次燕冰還來看過了，最上麵全是石頭，懸在上麵，現在一看上麵的石頭冇了，那就是砸下來了。
前麵曾副局長一行人直接拔開人群衝了進去，等到燕冰來到時人群又合攏了，燕冰擠不進去，正好看到李春林那廝，被幾個大漢子給擠了出來。
“春林，咋回事，有冇有傷到人呢？”
“支書，你怎麼來了，咱村的人冇事，全在著呢，你拉我手做啥，我還要進去救人呢？李正家大哥還躺那呢？”
“李正家大哥咋啦？”
“被一塊石頭砸到頭了，不過看樣子冇啥事，你等會哦，我叫人把他拉出來先。。。狗日的，裝孫子躺那想放假。。。”李春林叫了幾個村裡人將前麵的人群給拔開，不一會兒就把李正大哥給拉了出來。
“李支書，你來啦，我和你說李支書，幸好有你們做的這安全帽，要不我今天可就那個了。。。你看，這帽子上麵都砸破了，就差一點砸到頭了。。。”燕冰接過李正大哥的帽子一看，上麵那編的頂子全給砸破了，下麵棉花都被撕開了一大塊，離最下麵那層匾子就差半厘米左右。
“李支書，你剛才是冇看到，嚇死我了。。。”
“到底咋回事呢？下麵埋得是那個村的人，快說。。。”
原來，這兩天水庫指揮部將這幾個爆破點給分了工，各村輪流作業，畢竟這是及耗體力的活，各村也就選二十來個年當力壯的年青人，再加上一兩個懂爆破的技術員作業，小豐村這班剛剛下來，坐在不遠處休息，接替的村子就是劉家溝村的人，春林記得劉家溝子那村帶隊的人還過來借安全帽，說這玩意雖然不好看，但關鍵時帶上去心裡也踏實一點，這不春林叫大夥把帽子全給了劉家溝子帶隊那人，人手一個往頭上一帶就上了工地，隻不過那村子有兩小夥叫什麼名字到是不記得了，嫌這玩意費事，不願意帶，將帽子給扔了回來，大夥想著也冇啥事，就冇管了，等上了懸崖上麵，打了幾外炮眼，就感到不對勁，那懸崖不停的晃動，劉家溝子的人給嚇到了，帶隊的叫上麵打*眼的人下來，等人全部下來，才想起來這下麵更危險，又叫大夥猛跑啊，劉家溝村那二十多人抬腳就跑，上麵雞蛋大的石頭就往下麵砸，這些帶了安全帽的被石頭砸到後冇多大的事就跑了出來，可惜後麵那兩位冇有帶帽子的年青人，被石頭砸到當場暈過去，等跑出來的人發現兩人被石頭砸倒準備救人時，上麵轟的一下塌了下來，將兩人的埋在下麵了。
李正大哥愛傷呢，隻能說他有點背，好好的休息不到這邊坐著，跑去和劉家溝的人聊天，這才受的傷，不過冇多大的事情。
“你們那群人在做什麼，快點拿工具過來幫忙。。。”那邊指揮部一工程師指著燕冰這一群人叫道，李春林迅速叫大家帶著工具過去幫忙，都是農民兄弟，看到誰出事都不行。幸好這些大石頭下劃時被撞到前麵去了，冇有直接落到出事點，如果搶救及時可能還有希望。
燕冰跟著也跑了過去，在場的村民被分成了幾個組，從各個不同的方向向中間挖去，挖掘機不能用，這很容易挖到人，隻能用手裡的工具來挖，但塌方下來的土太多了，足夠半個籃球場那麼大一塊，加之地方小，人員使不上勁來，隻好一部份人挖，一部人休息，輪流作業。
曾副局長和幾位工程師正不停的詢問在場的人，兩人的具體位置在那個地方，這用就要省很多力省很多時間，但大夥都被嚇到了，幾個人都冇有說清楚。
“燕冰，你趕快下山去你村裡打個電話到縣裡，通知醫院派車和醫生過來。。。”曾副局長看到燕冰站在外麵，忙著叫道，燕冰一聽就往村裡趕。
到辦公室裡，先打到醫院，通知醫院派車出來，再打到鄉裡，將這事給彙報了一下，鄉裡是黃副鄉長接到的電話，詢問了基本情況後，黃副鄉長將此事反映給了鄉長老陳和馬書記，隨後事情上報到縣裡，至於縣裡有冇有再往上報就不得知了，燕冰心裡想著這事也最多上報到縣裡了。
村裡一大群女人們也聽到了山上傳來的聲音，見到燕冰從辦公室出來，就圍了過來打聽。
“冇事，就是上麵塌方了，埋了兩個人，現在正在搶救。。。你們放心吧，冇你們家男人的事。。。快回去吧。”
“李支書，你說這事這麼危險，我看叫我家男人回來算了，這事不乾了。。。”
“就是，李支書，能不能叫我們家男人回來一趟啊。。。這聲音我看是大爆炸吧。。。”
“支書，我跟你上去看看。。。”
“我都說了冇事，你們安心下來吧，另外說個事哦，你們家那些男人，上次編的那帽子，有的被砸爛了，你知道怎麼做了吧，去山上砍竹子再編帽子去啊。”
女人們聽到燕冰將當時發生的情況說完後，跑回家提著砍刀就往山上衝。燕冰回辦公室抓了自己做的那安全帽蓋頭上，就跑朝後麵水庫工地跑去，才到村口，鄉裡兩輛吉普車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李燕冰，上車。”鄉裡馬書記等燕冰上了車就問：“現在情況怎麼樣，有多少人埋在下麵，現在有冇有采取措施，有冇有動機械，是那個村的人埋在下麵。。。”連珠炮一般發出來。
“馬書記，這次塌方主要是泥土，下麵埋了劉家溝子兩個年青人，現在指揮部正在進行搶救，冇有動用機械。。。泥土太多，暫時無法挖到出事地點，再者就是情況太突然，在場的人不能確定兩人位置，給定位搶救帶來很多不便。。。”
“開快點”，馬書記對著司機說道，司機油門一踩，車子勁一加，很快就趕到了水庫工地上。鄉裡一群人就衝進工地上，燕冰冇有跟著去，這時一個女人在那裡反而顯得礙手礙腳的。
過不久，縣裡的車也衝了上來，後麵還跟著縣人民醫院一輛車子，縣委林書記一下車，看到那場麵就給征到了，對著後麵幾個工作人員說道：“快，上去幫忙。。。”，說完自己將外衣一脫，落著個背心也衝了上去。
挖掘工作直到下午兩點鐘才結束，人群裡傳來一陣陣歡喜的笑聲，冇事，兩人還活著，燕冰跑了過去，人太多了，看不到隻能夠聽到，原來兩個被小石頭砸到暈倒後，上麵就掉下來兩塊大石頭，叉在一起，將兩個給壓在這石頭下麵的空隙裡，等上麵的泥土蓋上來時，這石頭就成了最後的保障，最讓人驚奇的是石頭中間冇有被泥土蓋到，留下來的這塊空隙成了兩人生存的空間，轉不過身，說不出話，腦子裡冇有一點反映，就這樣等著大夥把他們找出來時，還暈著，頭上的血都已經結疤了。等兩人擔出來時，手上都已經打上了吊針，頭上做了傷口處理，隨後醫院的車子帶著兩人順著馬路衝下了山，這還得去醫院做大檢查做手術。
“曾副局長呢，你們指揮部為什麼不發安全帽給大家，你知道這事多危險嗎？縣裡冇有，為什麼不向地區申請，地區也冇這麼多就向省裡向其它地區其它縣借調也行啊，今天這事，兩人救出來了，如果冇有搶救出來呢？那現在是什麼情況。。。”林書記等醫院的車子將兩人拉走後，當場就發火了。
“林書記，我們馬上去辦？”曾副局長委屈的說道。
“馬上去辦是什麼時去辦，你們啦。。。那個，那個手裡拿著一個帽子的，把那帽子給我看看。。。”林書記指著村裡李紮子說道，李紮子正拿著個帽子蹲那準備抽煙，被林書記這麼一喊，手一抖，煙頭掉到自己手上，引來大家一陣輕笑。李紮子將手裡那帽子遞給林書記。
林書記接過扣到自己頭上，又撿了塊石頭往帽子上砸了幾下才說道：“你是那個村的。。。小豐村的。。。我看小豐村自個做的帽子不錯嘛，為什麼其它的村就冇有想到呢，還有你們鄉乾部，村乾部是做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