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九十．你這是為誰說話

山上麵是彩旗飄飄，人山人海，大豐山周邊各村的男女老少全部趕了過來，也冇有設啥台子，就在這原來準備做壩子的空地上，架了一些木板子，隔開下麵的泥水，就算是儀式主席台了，這應該是燕冰見過的最簡單的儀式台了，當然周邊的布置還是有的，最上麵掛著一幅橫條“永豐縣大豐山水庫開工儀式暨動員宣誓大會”，四周還掛滿了一大圍子山上采的鮮花，左右兩邊都掛了宣傳用的大喇叭，前麵被公安局的人拉了一根繩子不讓大夥進去，這是留給領導入場時用的通道。四站都坐有一些公安和便衣，竟然還有兩條狼狗在來回巡查。

成副司令領著這一大堆人進了人群，周圍一下子就空出來一大塊，這多大的官啊，咱們還是離遠點，成副司令看到這場麵心裡歎了一口氣。燕冰也跟在後麵，羅芳眼睛尖一點，拉著燕冰說：“小燕子，你娘也在，你看，哇，嬸嬸還在那賣瓜子呢，哇還有好多村裡的人在賣吃的，咱們過去看看。”燕冰順著羅芳手指方向看過去，娘正背著個大背蔞，裡麵裝得全是瓜子花生，手裡拿著一大紮四方型的黃紙，邊上更上圍了一大堆人，五毛錢買一包，一包應該也有幾兩了，這生意咋就做到這上麵來了呢，怪不得今天娘太清早就出了門，還以為有彆的事，原來在這上麵賣瓜子來了，邊上二嬸子等一群女人們，也是拿著籃子，背蔞，裝著一些紅薯片子，酸蘿卜條子，其中以李小兵他爹娘更是連鍋都拿上來了，下麵還有碳火爐子，鍋裡正煎著糯米團子，金黃金黃讓人一看就有食欲。

羅芳和林雪拉著燕冰就走了過去，也冇說啥，就拿了一包大聲的叫喚起來：“瓜子瓜子哦，香噴噴的瓜子，快來買哦，貨存不多，五毛一包，賣完就走。。。”還挺像那麼會事，燕冰急了，這啥地方，縣裡那麼多領導在呢，啥就在這賣呢，但羅芳就是不聽，還在不停的叫賣，到是引來了大堆客人，同時也引來了幾名公安。

“你們那個村的，今天這裡是什麼，你們不清楚嗎？快把這些攤子給收了。。。”幾名公安指著村裡擺攤的村民說道，還好，冇有那啥城管出現，加之這是會場，可能他們也顧及到形象，也算有禮貌了。

“我說你這位同誌，這擺攤違法了嗎？又不占你家地又不用你出力，再說了大夥這麼早上山來也都餓了，也不見你們提供吃的。。。”二嬸子可不管你這麼多，今天這生意做下來，一天也得十多二十塊的利潤吧，一家人個把月的油錢鹽錢都出來了。

“嬸，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也是派過來的，咱們一切都好說，但這煎糯米團子，又有煙又有明火，這肯定不行的。。。這位大爺，你們從那裡上來的，如果是從山下這路上來的，下麵就會攔著你們啊。。。”

“同誌，來，吃個糯米團子，大豐山這麼寬，條條路都可以通上來。。。再說，我這小本生意也賺不幾個錢。。。”，李小兵他爹也七十多了，但手藝不錯，煎的糯米團子今天賣得最好，眼看這生意這麼火，被幾名公安來搞一下就不值了，不得已包了幾大個糯米團子給那帶隊的公安，但人家不接。。。

就這樣，雙方都僵持著，被他們這一搞，賣東西的人就不敢上前來了，隻好遠遠的看著。燕冰到是和那公安說了，能不能換遠一點的地方，不到這會場周圍，那知公安一聽有人服軟了，一下子硬了起來，不行，必須馬上收攤下山，否則就抓起來。

這一招對燕冰來說是冇有用的，你抓了我，我又冇做生意，但是燕冰娘和其它幾個村民就必裡有點虛了，將東西收拾起來，準備躲一陣子，看等下能不能再拿出來的賣。

“老爺子，你這個糯米巴巴還好吃嗎？給我煎兩個，正好餓了。。。”，又是成副司令，笑咪咪的站在李小兵他爹那個煎攤前麵，拿著那煎叉自個就煎起來，看著他不停的翻滾著鍋裡的糯米團子，手法甚是熟悉。

前麵這幾名公安看著這位有點富態的老頭，心裡就在想這那位啊，這麼牛，如果是村裡的村民，臉色也冇有這麼好，手腳也不夠這麼利落，再看旁邊那個剪著平頭年青人，兩眼冒精光，額頭筋脈突起，全手還摸在腰間部位，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的人。

“你們幾個站在這裡做什麼，擋住生意了，讓一讓，新鮮的糯米巴巴，快來賣哦。。。”成副司令到是自個煎了幾個吆喝起來，惹得燕冰，羅芳以及那警衛員都笑了起來，如果再給成副司令換一件大褂子，戶上再搭上毛巾，典型的小賣販子。

“我。。。我們。。。我說這位同誌，今天是大豐山水庫開工典禮，等下還有縣裡領導過來，再說這煎這玩意又是明火，影響不太好。。。你看。。。”這位帶隊的也算是明白人，一看這老頭就不是村裡的人，能這樣出頭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便笑著說道。

“那行，我們離遠點總行吧，不影響你們縣領導過來，來，老哥，我們把這個攤子移到那邊去。。。”成副司令到是冇有和這公安玩彆的，就拿了幾大塊樹葉子，將鍋端起來，一行人跟著移到外麵不遠一上坡邊上，這裡視野更寬闊，走時還吆喝了幾句：“新鮮的糯米團子，快來賣哦。。。”。

燕冰幾人也跟著過去，這坡邊上可以直接看到儀式現場，大夥也都不願意再去擠了，都圍著這幾個小攤子後麵坐了下來。

生意並不會因為你移動位子還差，這山上就這幾個賣吃的，其它村的人路遠，趕過來早就餓了，李小兵他爹那糯米巴巴最後一個進了上官蒼海的嘴裡，這小子和陳工幾個不知從那裡轉來的，殺了過來就將最後幾塊給包圓了，儀式還冇開始，李小兵他爹叫村裡人看一下，自個下山去拿食料，看來他今天賺得不錯啊。燕冰娘的瓜子，還有那些紅薯片子，酸蘿卜條子也都賣得差不多了，最後一點被燕冰給包圓了，請羅芳林雪，上官蒼海陳工還有成副司令幾個吃。

成副司令說去看看李根子的墓，燕冰幾個也覺得是應該去看看，便跟著一起去了，留下村裡幾個賣東西的在這裡。

支書娘子早就在水庫邊那個小山頭上了，香也上了，紙錢也燒了，五爺在旁邊不停的說著：“根子，這水庫今天就開始修了，你在天之靈也看到了吧。。。”之類的話。

成副司令和燕冰一行人悄悄的上來，站在墳前，警衛員從包裡拿出一瓶酒給成副司令，白酒被倒灑在墳前，眾人也都冇有說話，哀悼已經遠去的李根子同誌。

下山時燕冰和羅芳林雪幾個走得快一些，成副司令和五爺拉著支書娘子慢慢的走在後麵，還時不時說上幾句話，等燕冰趕到剛才娘賣東西的那個小山坡時，被眼前的情景嚇到了。

幾個小攤牌子已經被砸了，背蔞籃子亂散一地，李小兵他爹的爐子鍋也被丟地上了，幸好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這方麵到是冇啥損失的，幾名年青公安抓著村裡這幾個人正在那裡扭著，上官蒼海腦袋邊還頂著一支手槍，看來剛才上官是和他們論理了，剛才那位公安正和鄉裡的副書記趙丙生兩個不停的交頭接耳，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燕冰聽到旁邊一些人議道，說是鄉裡的副書記和那公安是朋友來著，這公安剛才辦不了這幾個賣東西的，便去叫趙丙生過來處理，趙丙生也是個轉業回來的軍人，脾氣不好，一聽還有這回事，便帶著剛才那幾名公安衝了過來，勸說不行就叫人砸了攤子，又抓人。

燕冰和羅芳幾人趕下來時就隻看到村裡人被抓著，前麵的情景都看不到了，不過可以想像，個個腰裡都彆著手槍的公安麵對一群手無寸鐵的村民是怎麼樣一個場景，你們人民的公樸怎能如此作呢。

“趙副書記，這是怎麼一回事。。。”燕冰走上前，眼睛裡含著淚花，看著娘被一個身強力壯的公安抓著，心裡急了，衝上去將那公安的手扳下來，又問道。

“哦，李燕冰同誌啊，這幾個是你們村裡的吧，你看你怎麼管理的村子，這麼大一個活動，竟然叫人上來撓亂會場。。。”

“趙副書記，你看到他們有撓亂會場嗎？證據呢？證人呢？再說誰給你這個權力指揮公安抓人，還用槍頂著村裡人，你知道你們用槍頂著的是誰嗎？我可告訴你，他是省農科院的專家，是縣裡請回來的。。。”，燕冰看著上官蒼海被兩名公安抓著手，腦袋邊還頂著一支槍，心裡就痛得很，說話時就打顫了，還好娘冇事，娘身後那名公安可能看到這老婆子冇什麼力氣，所以也冇有抓，就站在後麵。

“李燕冰同誌，你這是為誰說話。。。”趙丙生像是被激怒了，說話的語氣也大聲了，這離開工儀式時間就差二十多分鐘了，再不把這些人弄走，被縣裡林書記看到就不好了，聽說地區也派了人過來。

“啪！”趙丙生話剛說完，臉上就被一耳刮子給扇了過來，紅著臉轉身一看，成副司令正怒著眼瞪著他，旁邊那名公安這時也管不到那麼多了，從腰間掏出手槍正準備對著成副司令時，就感到腦袋邊上同樣頂著一個發冷的東西，槍，是軍用五四式手槍，剛才那位兩眼精光的年輕人，隻見眼前一花，自己剛掏出來的槍就被他收走了。

“我到要看看你是為誰說話。。。”成副司令給了趙丙生一耳光後很強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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