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快樂的婦女主任 八十七．你是賀工
評星工作結束後，大豐山水庫就正式提上日程了，各村的人也聚集小豐村路口，上千人的大部隊像條長龍一樣彎彎曲曲延伸上去，燕冰看著各村的村民們談笑風生，或拿或背或提著被子墊子之類的包袱和工具，冇有半點怨言，這些樸實的農民兄弟啊。
鄉裡配合縣水利部門成立了一個工程指揮部，總指揮由縣水利局副局長曾軍同誌擔任，副總指軍由鄉裡副鄉長黃成同誌擔任，人員調度指揮由李鎖子總支擔任，其中指揮部還彙集了省裡和地區水利部門的總工程師兩名，助理工程師五名，繪圖測量等人員若乾，同誌也相繼相建了後勤保障隊，隊長由鄉裡派人負責，小豐村李麻丁以及各村稍微出名的廚師全部給拉了過來，設立了醫務室，倉庫，食堂，娛樂室。
倉庫主要是放置zha藥，**以及一些縣裡下派的工具，娛樂室也就十多張木桌子，晚上打個牌，聊個天什麼的，冇電的日子就是這樣，當然縣裡調下來了幾台發電機，不過隻是給指揮部用的。
開工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要修一條路上大豐山水庫位置，這路可以直接從小豐村修的這條路接上去，也就五六裡路的樣子，要求修得夯實些，有開工之前將有地區和縣裡支援的一批挖掘機等大型重工機械運上山來。
這事就由李鎖子總支給分派了任務，各村村長帶隊去修，當然也派了一各助理工程師過去指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幾十噸的機械要爬上山來，你隨便弄一下那怎麼行，再說這是永久性的路，為此縣裡特批了十幾車水泥過來。
工程部的技術人員則天天在水庫周圍測量勘察，一手情況在之前已經完全搞定了，大豐山有充足的水源，山泉水特彆多，加之樹木茂盛，水地保持較好，特彆是大豐山上自然形成的幾十個水窩子，儲水量就非常足，這讓燕冰大為鬱悶，這麼好的水咱就到不了村裡呢，還是李鎖子總支告訴他，這光有水冇有水渠是到不了村裡的，燕冰這才知道這水渠還得以後再修，這樣一來，這工程量就加大了，而且水利局的人說了這水渠得由各村自行去修建，當然縣裡派人指導派物料派水泥這些。
十月一日國慶節前兩天，又開來了幾輛車停在村口，原來這是為明天開工儀式而準備的宣傳慰問隊，由縣裡宣傳部門組織，鄉裡文化站也準備了些節目，還有上次給村裡放電影的那小夥子也帶著放映機過來了，光是電影盤子就費了村裡一群女人老大勁才搞上去，應該有二十多部電影吧，那小夥子和燕冰說他就紮根在水庫了，一直要放到水庫修好為止，每晚都放電影，片子由縣裡負責送過來，這到是好，起碼可以保證大夥明上有個娛樂的地方了。
村裡各家養的豬啊雞啊啥的也被水庫食堂負責人給全部訂了，這人多冇辦法，不能天天吃青菜，還得吃肉，村裡夠膘的豬也就百十來頭，估計也就個把月的事情，負責食堂的那人還聽說村裡有雞場，便尋了過來和燕冰談了，每個星期供應五六百雞蛋，當然這價格完全按小豐村這定的價格來算，這到是冇意見，一個星期五六百隻，一個月下來也就二千來隻，正好雞場雞一天生的蛋就差不多了。青菜這些現在也得由附近幾個村子供應，小豐村的青菜成了首選，燕冰由於村裡事多就冇有參加水庫會戰，這兩天正帶著村裡留下來的婦女們將南坡子那塊地給整出來，準備種一些成熟快，產量多的青菜，瓜果，這可是一筆坐著收錢的生意，此時不做何時做呢。
安排好二嬸子帶隊在這邊種菜，燕冰便回村裡，在村口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站在路邊，手裡還拿著一把鋤頭，朝大豐山方向不停的張望，這不是李懶子嗎？他在這裡做什麼，燕冰也冇多想就走了過去。
看到燕冰過去，李懶子的眼裡充滿了一種渴望，但瞬間便消失了，低著頭彎著腰站在那裡不動，手還不停的顫抖著。
“李懶。。。李師傅，你在這裡做什麼？”燕冰本想叫李懶子，看到人家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便改口叫李師傅了。
“李支書，冇，冇做啥，就是出來走走。。。”李懶子顯得有點語無倫次。
出來走走，燕冰好奇怪，這一年來都不見李懶子出來走走，要不是上次評星，都不知道樁角落裡還有這號人物，難道他是想去修水庫，看得他手裡生鏽的鋤頭，燕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師傅，村裡凡是冇到六十歲的男人都上了山裡修水庫了，你為何不去呢？”
“李支書，我。。。我能去嗎？”
“為什麼不能去，你是咱們小豐村的村民啊，可以上山修水庫啊。。。走，我和你一起上山。。。”
“真的能去啊。。。謝謝你。。。我跟著你去。。。”李懶子興奮的將鋤頭扛起來，跟在燕冰後麵就上山了。
上山路中不停的有各村的村民正在修上山的馬路，小豐村的隊伍在最山上麵，燕冰帶著李懶子一路走上去，都可以感受到那種熱情高漲，大戰苦戰的氣氛，冇有一個人偷懶，都埋著頭在不停的做事，燕冰也不停的和各村村長打著招呼，現在這條上山的路大概樣子也出來了，就是還冇有連成線，工程部下達了今明兩天就是通宵也要將路麵連通，要先保證國慶開工時各種機械能夠上山來，至於水泥這些以後可以搞。
燕冰和李懶子兩人到了小豐村這段路時，除了和下麵村修的連接處還還冇有打通外，其它地方全部修平了，三米來寬也夠那些機械上來了，李春林正叨著一支煙和村裡上百號男人們坐在那裡休息，看到燕冰便跑了上來，嘴裡還開玩笑的說著：“支書帶煙來看大家了，鼓掌。。。”引來村民熱情的掌聲，燕冰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了一條火炬，這是剛才上來之前從店裡拿的一條煙，李春林一把手搶了過來，散出五六包出去，其它的被他收進自己袋裡。
“燕冰，你彆這樣看著我，我也就是替他們存著，要不等下不做事光抽煙去了。。。噫，李懶子，你啥時來的。。。”光忙著發煙，還冇注意到燕冰身後的李懶子。
“李村長，我剛來，剛來。。。”
“春林，還有各位小豐村的爺們，李師傅是我帶上來的，既然他的戶口在我們小豐村，我們就應該接收他，讓他一起參加到我們的勞動中來，他以前確實不姓李，但他現在戶口上麵就是姓李，不管以前他是做什麼，從今天開始，他應該成為我們其中的一員。。。李師傅，李師傅，你躲到那裡做什麼，又不是吃了你。。。過來，和大夥說兩句吧。”
李懶子在燕冰說話時已經躲到山邊上去了，仿佛這一群人隨時要吃掉他一樣。被燕冰這樣一叫，臉也紅了還出汗了，結結巴巴啥話也說不出來。
春林等一群人笑著看了李懶子幾眼，也冇說啥，支書都同意了，你村長肯定得支持吧。叫大家開工了，大夥也都散了拿著工具繼續忙起來。燕冰隻好自己叫李懶子過來，直接跟在大夥後麵修路去了。
“李村長，在不。。。”山上傳來一個聲音，李春林在下麵響應了一下，燕冰也轉過身，看到指揮部一名技術員正站在上麵。
“有啥事要傳達的。”李春林問道，原來這幾天，指揮部有啥事都是通村小豐村這裡接龍式的傳達下去。
“李村長，通知一下，各村今晚加班，將路給打通，明天上午縣裡的挖掘機就要上山了，把路挖個樣子能通車就行，不要搞得那麼光亮，這事以後可以做。。。”那技術員說完正準備走，眼睛就看到了春林旁邊那人，這人好像。。。好像局裡以前那位賀總工程師哦，他怎麼會在這裡，聽說消失了十多年了，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眼睛花了，那技術員又不敢肯定，自己順著山坡溜了下來，盯著李懶子走了過來，李懶子現在正汗流浹背的在挖土，不知道正有一個人打量著自己，燕冰和春林被這位技術員的表情和動作給吸引了，難道他們認識。
“賀工，賀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這技術員抓著李懶子的手就不放，嘴裡還不停的喊著賀工賀工。
李懶子漠然的回過頭來對那技術員說：“小夥子，你找錯人了，我是小豐村的李懶子，不是你們什麼賀工。。。”
“不，你一定是賀總工程師，一定是，這麼多年了，你去了那裡，你知道大夥都很想你的。。。賀工你等著，我去叫曾局長他們過來。。。大夥盼了你這麼多年了，你等著。。。”技術員邊哭著邊跑向上麵的工程部。
李懶子一看那技術員跑上去叫曾局長，手裡鋤頭一丟就準備往山下跑，被春林一把手就給抓住了，“跑什麼，有啥事等他們過來說清楚。。。怕什麼，咱們小豐村這麼多爺們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