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悄悄的粉墨登場 八．烙餅
“二妞，你咋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啦！妞啊，你那有哪麼多錢哦！”娘將幾塊布放到床上，摸摸了布料子，這可是上等的好料子，還有這的確涼，都冇有幾個人穿，娘就看到過鄉裡糧站的站長前年來村裡收糧時才穿過的，麵料光滑，夏天穿在身上卻是舒服。
“娘，放心吧，這是我掙的。。。還有幾百塊，娘，我給你去拿過來。。。”燕冰不得不撒這種謊，反正娘和村裡人都冇有去過學校，也不知這獎學金是怎麼一回事，燕冰走進房間裡，從包裡又抽出來五百塊的，其它的裝好放進包裡，無論如何，燕冰都不再動這個錢了，除非等田分到家裡後，到時用錢的地方可多呢，肥料，種子，農藥，農具樣樣都要花錢。
“娘，這是五百塊，你先收好，我這裡還有一百多，就不需要用這個錢了，娘，先把鎖子叔的錢還掉，人家家裡也不容易。。。其它的先放好，娘，你看是不是將房子給翻新一下，我看也用不到多少錢。”燕冰還是希望把房子刮一下白灰，房頂蓋一些好瓦，屋前麵那塊也整一下，夯實點，免得一下雨上麵都和稀泥一樣。
“妞啊，咋這麼多錢呢？娘可不敢拿，娘替你保管著，到時你嫁人時再給你買嫁妝。。。屋子娘說就不要整了，花那錢，太浪費了，娘先去做飯去。。。”
“姐，姐，哥哥搶我那個小鳥的文具盒子，姐，我要那個小鳥的，我要那個小鳥的。。。”振國等娘去了灶房就跑了進來，抓著燕冰的手叫嚷嚷著。
“振國，不要哭哦，姐給你去要。”燕冰牽著振國的手走出去，屋堂內，衛國和定國正坐在桌子邊，用著小刀吃力的削著鉛筆，每人麵前都擺著一個剛買的新文具盒，而那個小鳥的文具盒正在定國的麵前擺著，看到振國一出來，定國趕緊將上麵印有小鳥的文具盒收到自己懷裡。
“定國，弟弟喜歡那個小鳥的文具盒，怎麼不給他呢？你是哥哥，應該讓著弟弟啊！”
“姐，我也喜歡這個，反正弟弟還冇有讀書嘛，姐，這個給我了吧。。。麼弟（振國，麼是形容最小）拿那個機器人的，姐。。。”
“振國，哥哥也喜歡這個印小鳥圖的文具盒，怎麼辦？”
“姐，我就要，我就要。。。”振國一看得不到就坐到地上哭了起來。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姐姐給你們講個故事。。。”一聽講故事，衛國放下小刀，定國和振國也冇有再吵了就圍著燕冰，聽姐姐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孩叫也融，孔融小時候聰明好學，才思敏捷，巧言妙答，大家都誇他是奇童。4歲時，他已能背誦許多詩賦，並且懂得禮節，父母親非常喜愛他。一日，父親買了一些梨子，特地揀了一個最大的梨子給孔融，孔融搖搖頭，卻另揀了一個最小的梨子說道：我年紀最小，應該吃小的梨，你那個梨就給哥哥吧。大家都誇孔融是個好孩子！定國振國你們兩個想不想做個好孩子啊？”
“想！”定國和振國異口同聲的回答。
“想做好孩子，那應該怎麼做啊？”燕冰說完就看著兩人，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一會兒，定國就將印小鳥圖的文具盒從懷裡拿了出來遞給振國，振國看著哥哥，又看著燕冰小聲的說“我也要做個好孩子，這個文具盒還是給哥哥吧！”
燕冰很心悅，拿過文具盒遞給振國，又對著定國說“定國，文具盒就給弟弟，姐呢，獎勵你一套三角板！”
“這下大家都滿意了，姐給你去做烙餅，衛國，將桌子收拾一下，定國振國去灶房幫媽燒火。。。”兩小子小跑進灶房，燕冰轉身去房裡將那袋麵粉拆開，找了一個碗裝了一碗麵粉，還未走進灶房裡麵就傳來了振國的聲音“娘，姐說做烙餅吃，娘，我可以吃三個了。。。”。
娘在灶房裡，剛做好一個野菜紅薯粥，看著燕冰端著一碗麵粉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妞，這麵粉，你做啥子，振國說你做烙餅，妞，你會不會，娘也冇有做過，娘隻吃過大米，也做過糯米的，是不是一樣的做法。”
“娘，我來，你幫我打個盆來，等下再將火燒起，不要大火，小一點就行了。。。”燕冰說完就在灶房裡找了一個籮箕，農村專門用來曬蘿卜絲的那種，將麵粉倒進去，揚了幾下，用手將一些結團的麵粉捏細，倒進娘弟過來的盆裡，放進去半碗水，把自己手洗了一下，兩手抓著麵粉就不停的揉起來，由於是做烙餅，不需要發酵，隻要水和麵粉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可以了，看到灶台上還有一塊老薑，燕冰叫娘用菜刀切了一小點成薑泥撒進麵粉裡，又叫衛國去屋後扯了兩根蔥，又是叫娘切好撒了進去，再加一點鹽，將麵粉用力的揉捏幾次，再翻過來幾次，麵粉就成了一個麵團，水份已經完全融入麵粉裡。
“衛國，去房裡把那壇子豬油拿過來。。。”燕冰邊指揮衛國去拿豬油邊將麵團拿到砧板上，砧板上已經灑了一些乾粉，將麵團拉長，用刀切成一塊塊，娘在灶裡加了一把柴，火就燒旺起來，此時衛國已經將新買的豬油拿了過來，豬油早就凝成一大砣了，燕冰用小勺子搗了一大塊出來放進鍋裡，等豬油化了用鏟子給鍋周圍塗了一層，手裡抓了切好的麵塊，用手一壓，成一張餅狀，才放進鍋裡，娘將火灶裡的火退了一下出來放在下麵燒水。
三個小家夥看到也走了過來，一人抓了一塊用小手去擠，燕冰看到連忙叫三個弟弟去洗手，三小家夥洗完手將剛才抓起的用力一擠，麵團像不聽使喚，冇有成餅，反而變成其它形狀，三人看著也擠不出什麼樣，直接改做動物去了，大點的衛國將麵團捏成了一條魚，定國好歹也捏了一朵花，隻有振國什麼也冇的捏成，直接扔鍋裡了，當三人的手再次伸向砧板上要拿麵團時才發現，燕冰將其它的麵團已經全部壓好，放鍋裡了。
不一會兒，鍋裡就開始冒煙，燕冰找了一雙筷子，將鍋最下麵翻一個邊放到鍋邊沿，而鍋邊沿的剛放到最下麵，小火烙麵餅這也是燕冰讀大學時最喜歡的食物，在宿舍用一個電爐子也可以做出來，但冇有用柴火的那種香味，看著自己手裡的麵團在鍋裡煎成金黃色，上麵如果再撒一點芝麻那就更香了。
三個弟弟一字排開站在灶邊看著鍋裡冒著香氣的麵餅，特彆是振國手幾次要伸到鍋裡拿，燕冰用筷子輕輕的敲打了幾次，火苗從灶裡吐出來，照在娘的臉上，燕冰看到娘臉上都了一點笑容，很溫馨很親切。
“出鍋了，吃飯了。。。”振國大聲的跑向堂屋，手裡抓著一小塊烙餅，烙餅上已經有幾個小嘴巴印子了，吃飯都是在堂屋吃，娘和衛國定國端著野菜湯和碗筷子走在後麵，燕冰則捧著一個那個籮箕，做好的烙餅都放在裡麵，烙餅上的油還滋滋的響著。
“娘，你先嘗一塊，看我做得好不好吃。。。”燕冰夾了一塊放到娘碗裡，又給三個弟弟一人夾了一塊。
“妞啊，做的好吃，比娘做得好吃多了。。。你自己也吃。。。”
“姐，你吃點這個黴豆乳加烙餅，可好吃了。。。”衛國手裡端著一個小碗，裡麵裝的是娘自己做的黴豆乳，燕冰看到這個黴豆乳，好像偉人也喜歡吃這個吧，而且這也是正宗的湖湘口味。書上說偉人每天吃飯時少不了幾樣小菜，一樣是辣椒，一樣就是這湖湘的黴豆乳。
燕冰夾了一點點過來一嘗，真得不錯，口感柔，帶有一點辣味，再加上一塊餅，確實不錯，燕冰直接將衛國手裡的小碗拿過來，夾了一大塊黴豆乳放到自己碗裡。
定國和振國兩人，絲毫冇有理會其它事情，手裡抓一塊，筷子上還夾一塊，吃得滿嘴流油，娘則小口小口的喝著野菜湯，看著燕冰和三個弟弟，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當最後一塊餅被振國消滅後，這飯也吃了半個多小時，娘和燕冰早就坐到火灶邊去了，壺裡燒著水，下麵是幾塊柴火，不老實的火苗子不停的吐出火舌，娘坐在灶爐邊一點，燕冰則坐在靠門邊，晚上的村子裡冷冷清清，偶爾有幾聲狗的叫聲打破寧靜的夜晚，家境稍好點的點了煤油燈，家境差一點的，就坐在火灶旁邊聊聊天，說說話，再晚一點就上chuang睡覺了。
“娘，我想了一下，咋家還是得將房子整一下，娘，不能因為爹不在了，就讓家給敗落下去，這也是你們幾十年來的家業啊？我今天和根子叔打聽了一下，用不到多少錢，我們自己加點力，再請幾個人，兩三天就搞好了。。。”
“妞啊，娘不中用了，你看這房子，唉！你三個弟弟也越長越大，住的地方也不夠了，我看啦，如果妞要做，就把前麵那兩間雜房子重新建成房間，磚也不用做了，你爹啊去年做了八百多塊磚，堆在房子後麵，如果不用掉也爛了，這樣三個小子也有個地方住。”也是，三個弟弟都開始長大了，不可能還睡在娘的房間裡，況且有時大姐要回來住上兩天，就真的冇地方住了。
燕冰盤算了一下，除了內堂，就內堂一邊一間房，娘和三個弟弟睡了一間，自己占了一間，而且自己也不喜歡很多人睡在一間房，況且自己還是個女的嘛，那怕是弟弟也不行，娘說的前麵兩間雜房，改一下到是不錯，不如改動大一點，娘的房間就不動了，老人家喜歡以前的擺設，還是老樣子為好，自己睡的這間房，可以縮小一點，中間隔開一部份，小一的反而舒服些，這樣在不建新房的情況下就多出一間房了，再把外麵的雜房建成兩個房間，這樣三個弟弟都有一個房間了，振國還小可以和娘睡，多出來的一個房正好留給大姐回來時用。
娘聽完燕冰的想法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算了一下要用的材料，磚基本上有了，木梁也有，是爹年前就做了的，放在雜房裡，瓦和白灰家裡冇有，這個可能要去鄉裡購買一些，其它就是請人做事辦夥食的肉，菜，酒水，休息時吃的瓜子，煙之類的，瓦可能三十多塊錢買三百多就行了，白灰也就三百斤，叫根子叔去鄉裡幫忙拉一次，連瓦都帶回來，這樣算下來一百來元也差不多了，人工不用錢嘛，鄉裡鄉親的，幫個忙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