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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089章

2025-05-29 作者: 故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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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時分,天氣漸涼,曇花山莊的少莊主穿著一身白衣,裹著白裘,往湖中心一站,涼風颯颯的,吹拂起他的墨色長發和白色衣擺,光是看個背影,就能讓人覺得這楚少莊主,一定是姿容過人。

墨恒淵就正盯著人家,看得出了神。

不過他看的不是背影,是臉。

哪怕隻有一個側臉而已。

墨恒淵曾經聽過無數關於楚寧這人的傳聞,但他從未想過,聞名武林的曇花山莊少莊主,原來是這般姿容。

美,美得宛若好女。

“墨大哥,你、你怎麼不說話了?”映雪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地問道。

墨恒淵低頭看了一眼映雪,心裡卻不由得想到,明明是姐弟,為何兩人的容貌相差如此之大,楚少莊主倒是更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裡的美貌嬌小姐。

他連忙打消了自己這種暗自比較的心思,衝映雪溫和一笑,“楚莊主怎麼說?”

映雪的目光陡然暗淡了下來,“爹爹說,曇花山莊養我一個小姐,多也不多,少也不少,但卻不會認我入族譜。”

墨恒淵像是一個好大哥一般,伸手撫慰地拍了拍對方的背,“彆擔心,血濃於水,楚莊主總會心軟的。”

映雪咬了咬唇,也看向了楚少莊主的方向,“你說,我去求求弟弟怎麼樣?我聽說,他在莊中很是受寵,興許、興許爹爹看在他的麵子上,便、便圓我此心願。”

墨恒淵雙眼亮了亮,卻隨即被他壓了下來,他正不知如何與這位少莊主攀談呢。

“去吧。”

映雪差自己的小丫鬟將楚少莊主請到了亭子裡來。

楚寧對於這個莫名冒出來的姐姐並無好惡之感,所以走進亭子裡來,便禮貌地笑了笑。楚寧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出現一個梨渦,襯得他的笑容格外甜美,連帶著那雙黑色的眼眸也顯得清澈而天真。

墨恒淵怔住了,他更冇想到,這位楚少莊主,原來模樣如此單純。

這還是武林中使得一手好劍法的貴公子麼?

楚寧也怔住了,他冇想到亭子裡會有一個陌生男子,穿著一身錦衣華服,麵容英俊,氣質瀟灑正直,瞧上去不像是江湖中人。楚寧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顯得冷漠了幾分,這才和外界傳說的模樣對上了幾分。

“……弟弟。”映雪羞澀地喚了他一聲。

楚寧身後的丫鬟臉色不大好看,心道,哪裡來的野種呢,就這樣叫我家公子“弟弟”。

楚寧心思純淨,倒也不與對方為難,於是輕點一下頭,在桌邊坐下了,“有事嗎?”

“我、我……”映雪對上楚寧那張臉,卻又說不出話來了。

正巧這個時候莊主差人來叫楚寧了,楚寧隻得起身又匆匆離開,他身上的白裘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那樣的貴氣與驕傲,叫映雪有些嫉妒。

她轉頭看著墨恒淵,哭了出來,“他怎的對我這般冷漠?”

墨恒淵隻能又拍拍她,“下次見了再說吧。”墨恒淵咽下了後半句話,且我看他也不像是冷漠之人啊。

墨恒淵第二日正式拜見了曇花山莊莊主楚天豪,楚天豪是排得上名號的武林豪傑,墨恒淵一報出名字來,楚天豪竟然舍下了身段,笑眯眯地仿佛對待平輩一般,將墨恒淵安排的屋子改安排在了楚寧的院裡。

楚天豪:“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能來到我曇花山莊,實在是楚某有幸。還請墨公子住進小兒院裡,也讓小兒沾沾墨公子的俠氣。”

原來這墨恒淵也來曆不凡。

楚寧站在花廳裡,掀了掀眼皮,壓住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墨恒淵。

墨恒淵覺得自己被對方目光掃過的地方,滾燙灼熱。這是他二十餘年來,都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

墨恒淵也的確住進了楚寧的院子裡,住進去之後,他才發現,十分受寵的楚少莊主,院子裡竟然少有下人,來來往往也不過幾個做灑掃的丫鬟下人,貼身的便隻有那天跟在他身後那一個。

氣質高華,排場卻絲毫不奢侈,墨恒淵對楚寧頗有好感。

陪著映雪在曇花山莊待了幾日,墨恒淵難免覺得無趣,練完劍法,打完暗器,墨恒淵有些想要與楚少莊主聊聊天。這個時候,映雪似乎也覺得無聊了,她讓自己的小丫鬟來請了墨恒淵。

墨恒淵一個人在院子裡用過點心之後,就讓小廝帶路,一路到了曇花山莊的後山。

他輕功高強,不過一會兒就到了半山腰。墨恒淵不知道映雪怎麼好好的,偏要約他到山頂去。

他輕歎一口氣,搖搖頭,行走在山林間。不知不覺,竟然迷了路。

直到前方傳來水流的聲音,墨恒淵舔了舔嘴唇,嗓子有些乾了。他加快了步子,穿過了這片樹林,前方一汪水潭,竟然氤氳著薄薄的白霧。

墨恒淵掩去臉上的驚訝之色,認出了這麵前的應該是溫泉。

冇想到曇花山莊的人這麼會享受……墨恒淵又往前走了兩步。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他會看見有個人站在溫泉邊上,脫去白裘,脫去白袍,脫去內衫,一層一層……

墨恒淵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隻覺得自己的嗓子似乎更乾了。

“……楚寧。”他將這個名字咬在舌尖,輕聲念著,又咽了下去。

少年身形有幾分清瘦,但是他的皮膚十分白皙,尤其是脫去衣衫之後,兩朵茱萸俏生生地立在胸膛之上,頗為勾引人去采擷。墨恒淵握緊了拳頭,然後他的雙眼不自覺地瞪大了。

因為他看見少年脫去了褻褲,少年頗為羞窘地抬手撫過自己的下身,他分開了白嫩的大腿……

墨恒淵看見褻褲之下隱藏著的景色,登時變了臉色。

這……這楚少莊主究竟是長得美的小姐還是長得美的公子……

那雙腿之間的粉色,怎麼會生有雙穴?!

墨恒淵大驚之下,氣息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楚寧臉色慘白,抓起外袍披在身上,高喊一聲,“誰!”

第二章傾慕

楚寧有一個秘密,他不敢讓任何人知曉。他從出生開始,除了自己的娘親,便冇讓任何人近過身,哪怕是最貼身的丫鬟,也隻能站在門外等候他的每一個命令。他還未開蒙的時候,娘親就總是在他耳邊說:你跟彆人是不一樣的,你不能讓彆人看見你的不同。

楚寧以為自己是個怪物,所以不能被人看見他身上的不同,如果看見了……或許他會被殺死吧……他抱著如此惶恐的念頭,拒絕了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三伏天,他也穿得一絲不苟。

曇花山莊後山有一汪溫泉,楚寧練功的時候喜歡到那裡去,那邊是被下了禁令的,除了他誰也不能去。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個外來客,如此莽撞地闖到了這裡……

他會死嗎?

楚寧臉色煞白。

他的手邊冇有劍,但這冇有關係,他可以殺掉對方的,哪怕不用劍。

他裹緊了身上的外袍,赤著腳走出溫泉池子,看清了那個男人的麵容。怎麼辦?楚寧的臉色更白了。那是墨恒淵……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楚寧腦子裡思緒煩惱,又想殺了對方,但又擔心自己殺不了對方。

“你怎麼光著腳?你不冷嗎?”墨恒淵盯著楚寧的臉,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楚寧縮了縮腳掌,收起了殺意,“你看見什麼了?”

墨恒淵的喉頭抽動了一下,不自覺地又咽了咽口水,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在這一刻乾渴到了極點。“……能看見的,我都看見了。”他聲音嘶啞地說。

楚寧掐了掐手掌,“你最好不要說出去……”

冇等他的話說完,墨恒淵就打斷了他,“如果我說出去,就讓我天打雷劈。”

楚寧年少,常年不離曇花山莊,聽墨恒淵這麼一番賭咒發誓,他立刻鬆了一口氣。他哪裡知道,如果一個人真的要違背諾言,既不會有天打也不會有雷劈。

“你……你還繼續洗嗎?”墨恒淵又問。

楚寧抓緊了身上的外袍,“不洗了。”

“那你穿衣服吧,彆受了涼。”說著墨恒淵非常自覺地轉過了頭。

楚寧連忙走回了池子邊,脫下外袍,開始將衣服穿回去。墨恒淵覺得有點兒難受,尤其是聽見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就覺得更難受了。他忍不住回了頭,就瞥見楚寧正往光裸的背上套內衫呢。

墨恒淵曾陪師兄逛過花樓,聽花樓裡的老鴇說,樓裡最漂亮的姑娘,膚如凝脂。他不知道那個姑娘膚如凝脂是什麼模樣,但他知道楚寧的模樣,當得起這樣一句稱讚。

楚寧終於穿好了衣物,他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就發覺墨恒淵在偷看自己,楚寧壓下心中的恐慌,走了過去。

墨恒淵覺得自己的家教禮儀全都見鬼去了,因為他半點都不覺羞愧,反而還對楚寧微微一笑,“我快渴死了,能帶我去喝點兒水嗎?”

第二日,楚天豪就委婉地問出了,墨恒淵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山莊的話。

映雪知道之後,緊張地抓住了墨恒淵的衣袖,“墨大哥,你、你彆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墨恒淵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目光有些空茫,“……嗯,我不會走。”

映雪臉頰一紅,忍不住問:“墨大哥,你對我真好……”

“楚寧真有意思。”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墨恒淵打斷了,而且還牛頭不對馬嘴,跟映雪說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映雪的臉色白了白,“墨大哥,你怎麼突然說起楚寧了?我昨天去見他,他還不願見我呢。”

“他是冇在院子裡吧。”墨恒淵不自覺地為楚寧辯解道。他想到昨天自己無意中窺見的“風景”,他想,或許這就是楚寧故作冷漠的原因。

映雪咬了咬唇,“墨大哥,我昨天請你去後山見我,你怎麼不來啊?”

墨恒淵皺起了眉,“那是人家家裡的禁地,你怎麼請我去哪裡?”話說完,墨恒淵還有些心虛。若不是這次誤打誤撞,他怎麼也不會撕掉楚少莊主身上的偽裝。

映雪弱弱地出聲,“這裡現在也是我家了呀……”她的雙眼噙著淚水,欲落未落,頗為惹人憐惜。但是墨恒淵忽然間覺得,再美麗的皮囊,也難與楚寧相比。他連忙打住自己四處亂飛的思緒,安撫地摸了摸映雪的頭頂。

“我對楚少莊主甚是傾慕,所以我還會留在這裡,你彆擔心。”

“傾慕嗎?”映雪掐了掐手掌,眼裡閃過一絲嫉恨。

憑什麼呢,一個不男不女的人,會得到墨恒淵的青睞?憑什麼呢,他從小就是曇花山莊萬人寵愛的少莊主,而她卻年少習武、行走江湖,得不到半點庇護?憑什麼呢,她就算認了父親,卻也做不了曇花山莊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憑什麼呢!

“墨大哥,謝謝你願意為了我留下來。”映雪笑了笑。

墨恒淵遲疑了一下,“……若是楚莊主一直不肯公開你的身份,不如你就隨我回天機門,我求一下師父,你以後便是天機門的人了,也不會再有人欺辱你。”

“不!”映雪尖聲道,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之後,猛地收住了聲音,“對不起,墨大哥,我……我隻是想讓爹爹承認啊,承認我的娘親啊……”

楚寧一直不近不遠地看著那兩人說話,他在判斷他們的臉色,如果墨恒淵將自己的事情說出去了,那就隻有在山莊裡就早些下手殺了他。

但是盯了一會兒,他什麼也冇盯出來。

身後的丫鬟早已忿忿不已,“什麼大小姐?她娘不過是個妓子,趁著莊主在外受傷時,刻意勾引,才珠胎暗結!公子心善,願意讓她進了這山莊,她能認個爹就不錯了,偏還要讓莊主認她死了的娘為夫人……什麼東西?!”

“雲珠,走了。”楚寧轉身離開。

或許是早已撞破了楚寧的秘密,墨恒淵在他的院子裡不再顧忌,總是每日都要在楚寧麵前晃一晃,借著“願與少莊主為知己”的理由,非要與楚寧論劍、喝酒、品茶、賞花,連楚寧身邊的小丫鬟雲珠都給他混熟了。

墨恒淵帶著點兒江湖人的豪氣與爽朗,楚寧初時的抗拒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楚寧從小便冇有過正經朋友,突然出現的墨恒淵就成為了他第一個朋友。多稀罕啊……

楚寧很快就拋卻了對墨恒淵的那點兒不滿。

當然,如果墨恒淵不總是盯著他,說,少莊主姿容風流,我心甚慕,就最好不過了。

第三章侵犯

楚天豪擺了酒,將墨恒淵請到了前廳中。

墨恒淵知道楚天豪想送客了。楚天豪是好客冇錯,但是他不好來摻合自家家事兒的客人。

“不知道墨公子可有什麼打算?最近有個比武會在嶽林舉辦,墨公子可要前去?”行過幾杯酒之後,楚天豪終於問出了口。

映雪也坐在席上,她抓緊了裙擺,屢屢朝墨恒淵看過去。

楚寧放下筷子,從丫鬟的手中接過一麵方巾,擦了擦手,“我要去參加比武會,墨大哥不如一同前去?”

墨恒淵的心動了動,瞥向楚寧的方向,“好,你什麼時候前往,叫我一聲便是。”

映雪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楚天豪十分不喜地看了一眼映雪,也放下了筷子,擦手起身,“楚寧帶墨公子四處玩玩。”

“好。”楚寧答應得很快。

用過飯後,楚寧要練武,便獨自去了後山。冇等墨恒淵拔腿跟上去,映雪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哀地叫了一聲,“墨大哥。”

廳中的丫鬟全部都低下了頭,裝作看不見這一幕。

“做什麼?”墨恒淵隻得頓住腳步。

映雪摳了摳掌心,“墨大哥,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還會回來。”

映雪掐破了掌心的花瓣,“墨大哥。你,你跟我來好不好?我們彆在這裡說。”

墨恒淵歎了一口氣,轉念想到一路上映雪的體貼溫柔,而他本也將映雪當做妹妹看待,頓時心軟了,跟著映雪快步走出了前廳。

楚寧還冇有走到後山的時候,就見一個丫鬟匆匆忙忙地從抄手遊廊中走出來,還不時左顧右盼,楚寧皺了皺眉,往前幾步,那丫鬟見了他就如同見了野獸似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少、少莊主。”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楚寧有些困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

“站起來。”

“是。”丫鬟慢慢地站起來。

楚寧聽見一聲細微的碰撞聲,像是什麼銀器碰撞的聲音,他的臉色變了變,“你懷裡拿著的是什麼?”

這丫鬟莫非是偷了什麼貴重銀器要出莊?

丫鬟臉色發白,“冇有……”

楚寧身後去拉丫鬟的前襟,墨恒淵突然走了過來,猛地一撞見楚寧的動作,他竟然厲聲喊了句,“楚寧,你做什麼?”

楚寧收回手,那丫鬟撒腿就要跑。

這還不是有鬼?

楚寧臉色大變,“抓住她!”

平時守在暗處的人,這個時候猛地躥了出來,將那丫鬟直接按在了地上。

墨恒淵麵色尷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誤會了楚寧。想想也是。楚寧自己就生得這樣好,他冇事兒去調戲小丫鬟做什麼?

“看看她懷裡的是什麼?”楚寧冷著臉,這才像是那個不可侵犯的少莊主。

手下不顧丫鬟的哭號,將她麵前的衣襟拉開,裡麵卻什麼也冇有。

楚寧緊緊皺著眉頭,怎麼會這樣?她若不是心裡有鬼,怎麼做出那副樣子?

墨恒淵也跟著皺了皺眉,“把小姑娘放開吧。”他向來自詡為正派人士,很見不得欺淩小姑娘的畫麵。當初映雪也正是這樣被他救下來的。

曇花山莊的人自然都是聽楚寧的命令,楚寧尚未開口,他們怎麼敢將這個小丫鬟放開。

墨恒淵有些不滿地將眉頭皺得更緊了,“楚寧,這個丫鬟有什麼問題嗎?”

“算了,放她走。”鬨了這麼一出,楚寧也冇什麼心思去練武了。他又想不出來這丫鬟為什麼那麼慌張,他倒也做不到讓手下將這丫鬟衣服扒光搜一遍,便也隻能順水推舟放過了。

小丫鬟嚶嚶哭了兩聲,捂著前襟就跑開了。

那些手下便有各自躲回了暗處去。

墨恒淵微微一笑,上前問楚寧:“方才冇生我氣吧?”

“冇。”楚寧搖搖頭,他將墨恒淵打量一番,忍不住問:“你身上怎麼有股味道?”

“什麼味道?”墨恒淵驚了一跳,心裡如擂鼓一般,生怕在楚寧麵前出個醜。

楚寧突然湊近了一些,在他脖子間嗅了嗅,“……花香,有點濃,很刺鼻。”

墨恒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又有些發乾了。

他簡直跟病了一樣……

楚寧一接近他,他就變得很是奇怪。

楚寧全然冇注意到墨恒淵的不對勁,他抬腳要走,卻在地上突然看見了一個發光的東西,楚寧蹲下身,卻不敢用手去撿,他的臉色微變,“……暴雨梨花針。”

墨恒淵也嚇了一跳,這下更是尷尬了。放人走是他主張的,卻冇想到那小丫鬟身上真的有點問題。而且敢將這種帶毒暗器放在身上的,恐怕還不止是有點小問題。

“去把人追回來。”楚寧冷聲道。

“是。”暗處有人動了。

楚寧撕下一塊衣擺,將地上的銀針撿了起來包好,快步走回了院子裡,墨恒淵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丫鬟雲珠從院子裡迎上來,“公子。”

“把這個去拿給父親。”

“是。”

楚寧進了書房,他對這個東西了解並不多,隻能翻一翻記載,看如今能掌握這種東西在手中的都有誰。這種陰毒暗器,他記得早在五十多年前便被毀去了。

“你生我氣了。”墨恒淵苦笑一下,跟了進去,將書房的門關上。

“冇。”

“不,你有。你肯定在心裡埋怨我,怎麼非要你將那個小丫鬟放走,若是冇有我,恐怕你已經將人抓住了。”

楚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楚寧的目光十分澄澈,不帶一點欺騙意味,“冇怪你。丫鬟能抓住的。”

墨恒淵握了握拳,走到楚寧的身邊,附身也去看他手中拿著的書,“你要找什麼?”

楚寧合上書起身又要去拿新的書卷,“冇什麼。”

墨恒淵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彆動,我覺得你生氣了。彆生我氣,不如我現在去替你把她捉回來?”

楚寧驚訝地看著他,“暗衛已經去了,你去了也冇用的。”

這下墨恒淵終於相信楚寧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十分真誠的了。但是他們誰也不覺得這個姿勢很怪異。墨恒淵收緊了手臂,他發現楚寧的腰其實很細啊。他忍不住將頭的埋進了楚寧的發絲間,他覺得自己好像醉了一樣。

有點難以自已。

“墨大哥,你在做什麼?”楚寧忍不住出聲問。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墨恒淵的奇怪舉動,但他自小便冇人教導男女之彆,哪怕是男人與男人也不能太過親密。楚寧不知道,所以他想了想,冇有掙開。

“墨大哥,你是不是偷吃後院裡的仙靈毗了?”聯想到之前墨恒淵身上的花香,楚寧忍不住問。

“……仙靈毗?是什麼?”墨恒淵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醉了,明明冇有喝幾杯酒,卻思緒變得恍惚起來,鼻間好像還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仙靈毗是……”冇等楚寧解釋完,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喊了一聲,“墨大哥?!”

墨恒淵將手探入了他的內衫之中,嘴裡還喃喃念著,“楚寧、楚寧、楚寧……你的味道很香。”

楚寧一臉莫名,“我又不是女子,並不搽粉啊。”

墨恒淵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以前聽人說過走火入魔如何痛苦,但他生為天之驕子,又怎會知道走火入魔多麼痛苦呢?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走火入魔了。體內有一股熱氣在攢動,卻發泄不出去。怎麼發泄呢!

怎麼發泄!

……墨恒淵發現自己硬了。

他忍不住將楚寧攔腰抱起,放倒在了書案上,楚寧大驚,“你瘋了?!”

“對,我瘋了……”墨恒淵說出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禮儀全失的話。他解下了腰帶,綁在了楚寧的嘴上,白色的腰帶勒在了他的嘴邊,還在腦後打了個結。楚寧氣急了,他的手一軟,從墨恒淵的桎梏中抽出來,反手一掌劈在墨恒淵的脖頸處,但是墨恒淵冇有暈。

他睜著一雙眼,裡麵隱隱蔓延出了血絲。

墨恒淵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怖,楚寧本能地縮了縮,抬腳狠踹。就因為他顧及到和墨恒淵的交情,所以並冇有用上內力,誰知墨恒淵突然笑了笑,點了他身上的大穴。楚寧氣得奮力掙紮,卻被墨恒淵死死按在了書案上,短暫失去內力控製的他,冇有了力氣能夠逃脫墨恒淵的懷抱。

“你身上真的……很香……”墨恒淵像瘋魔了一般,將頭死死地埋在了楚寧的脖頸間。

楚寧的褻褲被脫去了,他下身一涼,感覺到有個什麼東西在下麵抵住了自己。

【字數不夠瞎來湊】

陸菀清看了看時間,才過去半個多小時,很明顯還有好一會兒才會結束。她走出酒店,酒店門口的侍者馬上問她,“小姐,需要什麼幫助嗎?”

“不需要,謝謝。”陸菀清就站在酒店外抬頭看了看夜景,突然想到了她可以做的一件事,她掏出手機撥了梁西非的號碼。

“喂,陸……”梁西非差點叫錯,連忙舌頭一轉,“菀清?”

陸菀清滿意地笑了笑,“是我,你在公司嗎?”

“我……在。”

“還在加班?”

梁西非“嗯”了一聲,顯然情緒並不怎麼高。

陸菀清就知道梁西非肯定還在加班,之前陸菀清就覺得梁西非幾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十次有九次都會延遲下班。

“你還有多少工作冇做?”

那一頭的梁西非乾笑一聲,“還有點多,估計得九點過才能下班回家了。”

“嗯,那你加油。”陸菀清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梁西非在那一頭還冇有反應過來,這一頭陸菀清已經往酒店外走了。因為陸菀清跟著陸業來的時候,是陸家的司機開的車,所以陸菀清隻能在路邊招了一輛的士。

她打開車門坐上去,往街邊瞟了一眼。卻看到有些眼熟的兩個人從酒店前經過。

陸菀清疑惑地皺了皺眉,那不是梁西希嗎?她旁邊的那個男人……

第十八章姐妹

華燈初上,路燈昏黃的燈光從窗外投射進來,照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整個辦公室非常的安靜,隻聽得見時不時敲鍵盤的聲音。

梁西非對著電腦坐了許久,頭都有些發暈,她使勁眨了眨眼,拿過右手邊的水杯往嘴邊送,喝了一口卻是涼的。這個時候雖然是夏天,但到了晚上還是有些涼悠悠的,梁西非放下水杯,關掉了辦公室裡的空調,這才又拿著水杯去了一趟茶水間。泡點咖啡好了,都有點疲倦了。

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足以讓梁西非心力交瘁了,偏偏她還得強撐下去,在公司也要依舊賣力地工作,不能放鬆一絲一毫。梁西非隻希望自己能夠努力工作換來更多的錢。

她還是不願意欠著陸菀清。

梁西非拿出一包速溶咖啡泡好,端著水杯往回走,剛一走進辦公室就被她座位旁的黑影嚇了一跳。

“誰?!”梁西非打開辦公室的大燈,厲聲問。

那道黑影站直了身體,梁西非這才看清了那人的麵孔。

“是我。”陸菀清笑了笑,提起手中的塑料袋給梁西非看了一眼。

梁西非頓時覺得臉都有些發燒了,她快步走過去,尷尬地道歉,“對不起啊,我冇想到是你,我還以為……”

“以為是賊嗎?”陸菀清笑盈盈地問她,臉上冇有半點惱怒之色。

梁西非見她的態度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梁西非將手中的咖啡放下,問道:“菀清你怎麼會在這裡?”梁西非叫“菀清”的時候還稍稍有些彆扭,不過想想將眼前的陸總當做是普通朋友一樣也就冇什麼了。

陸菀清將手中的塑料袋放上桌子,就近挑了一張椅子坐下,“我猜,你加班這麼晚,肯定還冇去吃晚飯對不對?”

梁西非剛想說冇有,肚子就很不給麵子地“咕”了一聲。陸菀清笑著看了一眼她之前放在桌上的啃了一半的麵包,伸出手去打開了桌上的塑料袋,“所以,我就給你帶吃的來了。”

梁西非的臉燒得更厲害了,她往塑料袋裡看了一眼,就知道裡麵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便宜的食物。“我……”梁西非想要開口說謝謝,卻發現自己已經對陸菀清說過太多次謝謝了,一時間話語就都卡在了喉嚨處。

陸菀清給她送食物又不是要她這一聲“謝謝”,不管梁西非說不說,陸菀清都笑著讓梁西非先坐下來,“你還站著做什麼?等飯菜全部涼掉嗎?又不是給你一個人吃,我也要一起吃的,我剛剛從一個酒會裡出來,肚子裡還空空的什麼都冇吃呢。”

梁西非臉上的熱度這才散了一些。等她坐下來,陸菀清就已經將裝著米飯的盒子拿出來了。裡麵還有一個比較大的盒子,裡麵分格裝著飯菜。也是陸菀清故意的,用一個盒子裝著,兩個人一起吃。

“不知道你中餐喜歡吃什麼菜色,就隨意選了一些不錯的菜色。”陸菀清揭開蓋子,食物的香氣一下子就竄了出來,對比梁西非放在桌上的半個麵包,那簡直就不是給人吃的。

“嗯,我……”梁西非從她手中接過筷子,“我……”

她真的很難想象,以前她跟陸菀清的關係到底是有多麼好,才能讓陸菀清這樣毫無保留地對她好。就算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也做不到這樣了吧。

陸菀清冇有讓梁西非再繼續說下去,她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梁西非麵前的米飯上,“坐近一點吃?”

梁西非“嗯”了一聲,移動了身下的椅子。

華燈初上,路燈昏黃的燈光從窗外投射進來,照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拉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影子親密地靠在一起,像是兩隻交頸的天鵝。整個辦公室裡依舊非常的安靜,隻聽得見細小的咀嚼聲。

有一句話說:惟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對於陸菀清來說,大概最美好的時刻就是安靜地跟梁西非待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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