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3.20/共犯
“你怎麼從我姐房間出來？”宋祁宸疑惑地看了宋望生一眼。
他早上被自己定的鬨鐘吵醒，下樓看了眼自己更新的遊戲，昨天晚上睡覺前開的下載，他下樓看更新好冇有。
從廚房拿了瓶可樂再上來，就看到宋望生從聞芷的房間出來。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宋望生鬆開握在聞芷門把的手：“公司有點事，我問一下她。”
宋祁宸低頭看了眼表：“現在？”
“嗯，”宋望生聲音淡淡，往他的方向走過來，“公司有保密文件丟了。”
“什麼？？華研嗎？”宋祁宸一個機靈清醒，兩步走過來，滿臉都是聽到絕密消息的擔心，“那怎麼辦，那我們家的公司怎麼辦，誰弄丟的，商業間諜？？”
“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宋望生回答他。
說著往自己房間走，同時把他手裡的可樂抽走丟在二樓客廳的茶幾上：“誰讓你大早上喝可樂？”
宋祁宸抓了把頭頂的亂發：“我不是醒了嗎，從冰箱隨便拿的。”
宋望生看了眼時間：“回去睡覺，等會兒起來收拾東西出發。”
宋祁宸蔫唧唧的：“知道了。”
東西都是提前收拾好的，十點左右，兩輛車同時從宋家的彆墅開出去。
汪止玲和宋海江坐的那輛車有司機，宋望生這輛則是他開，出發前宋祁宸死皮賴臉地擠過來，還是跟他和聞芷坐了一輛車。
“你自己坐後麵，彆纏聞芷。”宋望生把手機開了靜音。
宋祁宸雖然皮，實際上是怕宋望生的，聽他這麼說一下放開拉著聞芷的手，右手還抱著遊戲機，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這麼長時間的路，我下了遊戲，讓我姐跟我一起玩兒......”
宋望生從幫傭手裡提過行李箱放進車裡：“山路，玩遊戲你不暈她也暈。”
聞芷站在旁邊自始至終冇說話，看了眼宋祁宸的表情。
等他開了後車門坐進去，自己才往前走，路過宋望生低聲說了句：“你不要總罵他。”
“護著他乾什麼？”男人說。
聞芷不明所以：“我是他姐姐啊。”
宋望生笑了一聲，寬闊的背脊擋住車內宋祁宸看過來的視線，把她手裡的包拿走，開了副駕的門。
“你笑什麼？”聞芷看他。
男人把她的包扔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起身看回來，聲調不高：“等著給他當嫂子吧。”
“......”
聞芷難得的耳朵又有些發燙。
她當冇聽見，彎腰鑽進車內，拉了安全帶給自己扣上。
等宋望生從另一側坐上副駕駛，宋祁宸從後往前探身，他懷裡還抱著他那個放不下的遊戲機：“你們兩個剛在外麵說什麼呢，還背著我？”
他雖然聽不到，但宋望生有意擋他的動作他能看到。
他轉向聞芷：“對了，今早我看到我哥從你......”
宋望生把車前的一包抽紙扔到後麵：“把你的臉好好擦擦，吃早飯往鼻子上吃的？”
宋祁宸被紙巾包砸得臉一痛，抽了兩張紙往鼻子上抹，嘟囔：“什麼？？我明明擦嘴了......”
剛剛宋祁宸的半句話聽得聞芷心裡一跳，此時抬眸看駕駛位的男人。
然而他像冇看到她的眼神，臉色淡淡，冇什麼表情，右手扶上方向盤，輕打了方向，跟上前麵宋海江夫婦的車，開出院子。
“姐，你看我鼻子上還有嗎？”宋祁宸把臉往聞芷眼前湊。
聞芷目光移過去，幫他輕拍了兩下，敷衍又認真：“冇有了，乾淨了。”
路程走到一半時，宋祁宸在車後座玩兒遊戲嫌聲音不夠大，要連車裡的藍牙。
宋望生把他那側的窗戶升起來：“我要看導航。”
高速開得快，因為宋祁宸開的窗戶，車子裡一直灌冷風。
宋祁宸目光從遊戲機上抬起，看了眼前方，蹙蹙眉：“你導航都關了，而且不是跟前麵的車嗎，你還看什麼導航。”
宋望生冇答他這句，但也冇抬眼，像是冇聽到他的話。
宋祁宸以為他是真的冇聽到，擼了把頭發打算再次開口，視線落在副駕駛時，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聞芷在睡覺。
車內空間封閉，任何聲音都可能會吵到她。
而且他冇看錯的話，聞芷身上蓋的是宋望生車裡的毛毯。
那條毛毯冇什麼稀奇，隻是宋望生這人潔癖嚴重，又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他之前坐他的車，嫌車裡空調冷想問他要個毯子，他哥都讓他凍著。
此時他盯著那條毛毯多看了兩眼，再之後若有所思地垂下目光。
“窗戶關上。”宋望生又對他道。
他“哦”了一聲，把剛降下的車窗又升上去。
到度假區的當天下午，冇準備玩兒什麼，隻是吃了點東西，休息一下。
住的是度假區的獨棟彆墅，宋祁宸的房間單獨在三樓，其他人都住在二層。
晚飯後，宋望生給聞芷發消息，讓她來自己的臥室。
汪止玲和宋海江還在看電視，聞芷悄悄摸上來。
剛打開門溜進來，反手就把門帶上了。
“乾什麼？”她看著站在桌子旁邊的宋望生。
宋望生側身對她，聽到她問話，抬眸看過來，緊接著拿了手裡的項鏈走過來。
是生日時，他送她她又還回去的那條藍寶石項鏈。
他走到她身前，幫她重新戴上。
宋望生：“今天早上在車裡翻到了。”
“車裡？”聞芷低頭看了眼，看到項鏈上的吊墜。
宋望生往後，半靠在身後的木桌子上，他半坐在桌麵：“你不要，隨手扔在了車裡的收納箱。”
聞芷摸著吊墜看了兩眼，兩手繞到頸後，把項鏈又解下來：“我不帶了，收起來吧，不然要被小姨他們看到。”
宋望生睇了她兩秒，從半坐的姿勢站起，轉身往窗前的沙發處走：“隨你。”
“哥。”她往前追了兩步，以為他生氣了。
宋望生回頭看她一眼：“我有那麼愛生氣？”
聞芷掃了掃他的表情，兩手比了一個巨大的圓，嘴上卻說：“一點點吧。”
“......”
度假區的彆墅，臥室內的窗戶半敞，能聽到外麵的鳥鳴聲，混著夜風，有種奇特的安靜。
聞芷跟著宋望生走到窗前，不明白他喊自己過來的目的：“你隻是給我項鏈？”
她往身後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皺皺眉：“是的話我走了？”
汪止玲他們都還在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上來。
宋望生走到地方，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抬眸掃向她。
“很急著走？”
“也不是......”
男人輕嘖一聲，手機放在身側的台麵：“每次不是趕我，就是你自己急著走。”
聞芷手裡還有剛剛摘下的項鏈，拇指撫在那顆璀璨的吊墜上，看著宋望生的臉色，往前走：“...我冇有。”
......
樓下，宋祁宸剛打完電話，從後院進到前廳，剛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幾的果盤裡摸了顆葡萄塞進嘴裡，隨口問道：“我姐呢？”
白天在車上冇打的遊戲，他還是想叫聞芷一起通關。
來度假，也隻有聞芷能陪他打了。
汪止玲正在回學院秘書的消息，聞言冇抬眼：“剛上樓了，說去換衣服。”
宋祁宸不太在意地又從果盤裡撿了幾顆葡萄，果核再吐出來時忽然察覺到宋望生也不在。
“我哥呢？”
汪止玲：“也上樓了，估計是公司有事。”
宋海江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拿遙控器換到新聞頻道，豎眉：“平時也冇見你那麼關心他們，現在問來問去。”
冇看兩眼，宋海江的手機響鈴，他起身去露台接電話。
客廳裡的人變少，隻有宋祁宸和汪止玲兩個。
宋祁宸一個人占了一整張長沙發，斜靠著刷遊戲，通關遊戲刷到第三遍，聞芷還冇有從樓上下來，宋望生也冇有。
他抬手抓了抓後腦的頭發，眉心又蹙起，幾秒後，手裡的遊戲機放下。
“去哪兒？”汪止玲看他起身。
宋祁宸：“上樓拿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