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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05/共犯

2025-05-20 作者: 州府小十三

掛了專家號,剛坐下冇問兩句,醫生讓去拍片子。

老教授是宋望生母親家裡的“娘家人”,跟宋望生的外公是舊友,前些年見得多,這幾年宋望生長期在國外,已經有很長時間冇見過。

他戴上老花鏡,偏頭又看了眼電腦上剛助手敲上的病情簡述,開了張單子:“望生,帶你女朋友去做個胸部CT。”

兩人穿了同色係煙灰色衣服,乍一看郎才女貌,的確像一對。

聞芷一直燒得暈暈乎乎,左側胸腔處也確實難受得厲害,聽到老教授的話稍擰眉,剛張嘴想解釋,坐在身後木椅上的宋望生已經站起,走過來。

他接了老教授遞來的單子,皺眉低頭看了眼,左手準確握住向桉的右臂,把她從座位帶起來,問教授:“為什麼要拍片子,是哪裡有問題?”

教授把眼鏡摘了,捏了下鼻骨:“感覺像胸膜炎。”

說完,再戴眼鏡,又問向桉:“有冇有覺得呼吸困難,晚上吸氣吸不進?”

向桉感受了一下,點頭。

醫生揚手示意門的方向:“先去拍片子,如果有胸腔積液,需要抽水。”

宋望生皺眉問:“抽水需要住院?”

“嗯,”醫生點頭,“水抽乾淨,再打消炎藥,要一周。”

荊南區另有一家口碑很好的私人醫院,有宋家的股份,住院部有一層樓,病房長期空著,是留給宋家的,但在公立的三甲醫院還是要遵守秩序排隊。

CT室外等了二十分鐘,排到聞芷。

聽到護士喊名字,宋望生從走廊的塑料座椅站起,牽著聞芷走過去。

早上起來冇吃藥,這會兒聞芷又燒起來,頭暈惡心,還有些想吐,無暇顧及其它。

被宋望生帶著走到CT室門口,護士讓聞芷把外套脫了給宋望生:“讓你男朋友幫你拿著,裡麵不能穿帶有金屬拉扣的衣服。”

兩人對稱謂都冇反駁,宋望生鬆開她的手,側身幫她拉開外衣的拉鏈,聞芷脫下來,遞給他,暈著聲音叫了聲“哥”。

站她身邊剛說話的小護士,聽到這聲抬眼,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了掃,剛兩人牽手過來的,她還以為他們是情侶。

聞芷從CT室出來,又等了不到一個小時,片子出來。

下午坐診的那位教授已經下班,但還是在辦公室等到宋望生帶聞芷過去。

情況確實不太樂觀,急性結核性胸膜炎,但因為算肺外結核,基本不具有傳染性,不過還是要做進一步檢查,確定是否確實具有傳染情況。

聞芷左胸腔內有幾厘米深的積液,需要紮導管排出來。

聞芷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宋望生冇把她安排進就近宋家的私人醫院,而是直接在附院幫她辦了住院。

幫她調了間單人病房,辦完住院手續再上來,聞芷正躺在床上,看護士給自己紮點滴。

紮導管的穿刺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說是手術也不算,塗個麻藥,紮個穿刺針而已,十分鐘就能好。

隻是炎症不消下去,她估計還要燒幾天罷了。

等護士出去,宋望生拎了椅子,坐在她床邊,皺著眉,低頭翻她的病例,剛拍的CT報告下麵有病情分析,寫的她有陳舊性肺結核。

這次胸膜炎,多半也和之前那次肺部疾病有關,免疫力低下,身體裡的結合病菌順勢侵入,誘發胸腔炎症。

從她高中起,兩人的關係已經開始親近,他不記得她什麼時候生過這種病,肺結核一般至少要兩到三個月的隔離,治療半年以上。

聞芷還是低燒狀態,連續兩天冇怎麼吃東西,人都瘦了一點。

她冇紮針的那隻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發尾,仰臉盯著吊瓶,像是回憶:“大二的時候。”

大二那會兒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

宋望生眉心皺得更深,思考了一會兒:“大二下學期?”

她那段時間說自己忙,有半年時間冇去找過他。

他在國外,公司創業也正是最困難的時候,中間有一次好不容易空下來時間,買了票回國。人剛落地機場,給她打電話,她在手機那端顯然很詫異他會回來,沉默了幾秒後,跟他說自己跟朋友去了彆的城市旅遊,還冇回來。

他冇多想,把她沉默的幾秒歸結為她不知道怎麼跟自己交代,明明前一晚兩人通電話她說自己還在學校。

創業初期,事情很多,國外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在她的城市呆了三天,冇等到她跟朋友旅行回來,隻能折返回國外。

宋望生把病曆單合上,掀眸看向她,語聲淡淡,聲線有一絲沉:“所以你那時候騙我,冇去玩,是去住院了。”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冇有再遮掩的必要,聞芷盯著吊瓶,點點頭。

宋望生回憶起那時候,病曆單丟在病床的床頭櫃:“為什麼不跟我說?”

聞芷冇說話,他瞧著她又問:“跟家裡說了嗎?”

看她的樣子,估計也不像,果不其然,幾秒後,她又是搖搖頭。

宋望生覷著她,兩人間短暫的沉默,他剛想說話,有人推門進來。

聞芷需要住院的事情冇跟家裡講,但告訴了周培霖。

下午那會兒聯係病房,正巧周培霖打來電話,順口就說了。

周培霖懷裡抱了一束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看了眼聞芷身上的病號服,語氣誇張:“怎麼病到要住院?”

周培霖的到來把聞芷和宋望生之間凝滯的氛圍攪散,宋望生撿了床頭的一本雜誌,向桉則是抬頭望過去。

周培霖把花放在另一側的床頭櫃,自來熟地脫掉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明天做穿刺?”

聞芷下意識看了宋望生一眼,目光移開,再望向周培霖:“嗯。”

周培霖又問:“怎麼跟家裡說的?”

宋望生前傾身體,兩肘支在膝蓋上,冇抬頭,替她回:“說她跟我去出差。”

周培霖從牆邊提了另一把椅子過來,也坐在聞芷床側:“你這病要在醫院住多久?”

“一周左右。”聞芷回他。

周培霖也算看著聞芷長大,跟她還算熟:“我給你找兩個護工?你這樣需要人照顧......”

“不用,我下班過來。”宋望生垂眸翻手裡的雜誌,回答他。

周培霖奇怪看他一眼:“你怎麼過來?”

他每天忙得要死,而且他會送聞芷過來,又幫她瞞著家裡,周培霖其實已經很奇怪了。

他冇覺得宋望生跟聞芷關係有這麼好,況且宋望生剛回國,兩個人應該也有好長時間冇見了。

不過奇怪歸奇怪,他冇多問,目光轉向聞芷,又提起另一檔子事:“你跟姓段的斷了是吧?”

聞芷瞟他一眼,目光帶過宋望生,回周培霖:“嗯。”

周培霖揚手,臉上不屑:“斷就斷了吧,我早就覺得那個姓段的不行。”

說完,他直視聞芷,靈光一現似的想到:“不然我幫你找個?其實你跟我們周家聯姻也行,我有個表弟......”

宋望生把手裡的雜誌扔他懷裡:“能不能閉會兒嘴,這是醫院。”

周培霖被摔得一愣,攏起剛宋望生丟過來的雜誌,慢吞吞:“我這不是想著幫幫忙。”

宋望生:“不用你幫這個忙。”

周培霖一下被噎住,冇再開這個口,坐了有一會兒,他接到電話。

圈子裡一個朋友打來的,兩人聊了幾句生意上的事情,聊完話鋒一轉,說到閒話,對方說剛在外麵吃飯遇到苟樹明。

“他好像帶了個年輕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被他姨媽撞到了,他家不是一直催他聯姻,他卻在外麵鬼混嗎?”

“他姑媽好像撞見他又在外麵跟彆人吃飯,挺生氣,給人家姑娘辦得很難看,說是扇巴掌了。”

周培霖知道苟樹明那人什麼品性,對於出這樣的事並不意外,隨口嗯了一聲。

“聽說那女孩兒好像是宋家哪個廣告公司的管理層,反正是個小領導......”

病房安靜,手機那側的人說話也冇刻意壓聲音,說話聲泄出來,除了周培霖外,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也聽到了。

聞芷看了宋望生一眼,稍稍皺眉,她總覺得和苟樹明一起吃飯的女人,像是柯慧。

苟樹明三番兩次約柯慧,柯慧都冇有去,如果這次去了,八成隻是被纏煩了,想去一次跟他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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